哀伤之邸,罗南也是知道的。
如果这个世界的走向,也如他前世所知的一般发展,那么,哀伤之邸之下,便有着一个夜女士莎尔的修道院。
瑟拉思道:“在梦中,白银圣母告诉我,我的父亲仍活着,在幽暗地域中艰难求生。”
“如果我训练有成,就有足够的能力去找寻父亲。”
“同时,白银圣母想让我办一件事,就是让我再次进入哀伤之邸,与维康妮娅交上朋友,借机探听一个女孩的消息。”
“现在,这女孩已经记不清自己成年前的事,只知道自己名为‘影心’,是一位虔诚的莎尔信徒。”
“白银圣母下了神谕,只要我找到了圣叶女士,便可以和她说出她所丧失的记忆。”
“只要她恢复了记忆,便自然会选择正确的阵营。”
罗南听着瑟拉思所言,喝了一口蜂蜜酒。
在他所知的其中一个博德之门的故事版本中,影心是一个颇为强大的莎尔牧师,或许会在未来成为巴尔之子邪念的队友。
然后,便是塞伦涅、莎尔与命运的斗法。
如果如塞伦涅所愿,影心自然会回归善良阵营,成为塞伦涅的神选。
如果如莎尔所愿,影心便会成为一名强大的暗夜法官,彻底恶堕为莎尔神选。
“祝你好运,但别让自己卷入自己无法应对的危机。”罗南道。
他只能这样说了,虽然瑟拉思是他的朋友,但这种事他也帮不了她。
有神明的安排,以及命运的不定,他一个小小的6级职业者,不仅翻不起什么浪花,还很有可能被神明掀起的小浪给淹没。
“谢谢你的祝福。”瑟拉思道,她知道这事情危险,也不期望有人帮她。
随后,两人便开始各自吃饭。
期间两人聊了下职业者训练的事,当瑟拉思问起为什么罗南进步得这么快时,罗南便说自己觉醒了血脉。
瑟拉思听了,便即点头,这在费伦大陆,是很合理的事。
毕竟,费伦大陆的龙不少,而且,龙性本淫,他们喜欢化身人形,在人类生活的城市与女子交好,几代血脉稀释下来,便诞生了许多拥有稀薄龙之血脉的人。
据说,费伦大陆的术士,都有着一个巨龙先祖。
因为巨龙天生便会魔法,能够不依靠魔网,操控魔法能量,这特性,术士与其很是相象。
罗南本来觉得自己是例外,但没想到,自己体内的龙血脉竟然如此浓厚。
如果不是自己同样神秘的卡拉图血脉压制了龙血脉,现在的他,几乎是一条纯血龙。
念及至此,罗南便想,自己能不能将龙血脉部分激发出来。
以此增强自己的身体素质,掌握独属于白龙寒冰吐息的能力,恰好与他的【吐焰】道术,形成互补。
两人用完晚餐后,便一同走出精灵之歌酒馆。
此时已是夜晚,从海上飘来的浓雾,在博德之门的街道氤氲。
街道边的煤油灯,立在雾中,散发着昏黄的光芒。
街道上已几乎没人。
因为大家都知道,夜晚的博德之门是危险的。
夜晚也是焰拳佣兵团放松警剔的时候。
而博德之门的不安分子,则会借着夜色的掩盖,行见不得光的事。
与瑟拉思在酒馆门口道别后,罗南便向家中走去。
他行走在浓雾中,街道上空无一人。
家家户户都拉上了窗帘,只有微弱的灯光自窗帘缝中溜出来。
但被浓雾一挡,这灯光也无济于事。
刷……
罗南忽地听到,身后传来皮靴擦着石板的声音。
现在,他的听力不差,能听到很远以及细微的声响。
当前,他的【萌头】,并没有给他带来危险感应。
随即,他从衣衫中取出了一个二十面骰。
施展了【射复】道术,对着二十面骰吹了口气。
随后,向上一抛,一抓,将其接住。
将手倒转,摊开,便见到是数字“十”。
按照他的缺省,数字一到六为“吉”,七到十三为“不吉不凶”,十四到二十为“凶”。
那“十”便是“不吉不凶”。
罗南将二十面骰放回自己的衣服中,转过头,向身后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
穿过浓雾,便见到了一个身材颀长、面容俊美的半高精灵。
不过,在罗南的凝视下,这个半高精灵的面板显现,其身份在罗南眼前暴露无遗。
“种族”:变形怪
“职业”:2级游荡者
“信仰”:谋杀之神巴尔
——属性——
【力量11】
【敏捷16】
【体质10】
【智力8】
【感知15】
【魅力12】
“特性”:
偷袭(你知道如何利用敌人的分心并发动致命的精巧打击。)
武器精通(你的训练使你能够快速上手多种武器。)
“职业专长”:无
“个人专长”:无
‘原来是一个巴尔信徒。’
‘还是一个2级游荡者。’
游荡者是刺客的初始职业,训练到了游荡者3级,便能在诡术师、刺客、魂刃、盗贼四种子职选择其一。
有子职的游荡者,便意味着已经通过训练,习得子职的不少厉害技能。
而这个变形怪,竟然还没修炼到选子职的地步,竟然就敢上街杀人。
罗南心想,巴尔丝毫不筛选自己的信徒,这会大大降低他的逼格,难怪这神只一直上不得台面。
虽然他与米尔寇、班恩并列为死亡三神,但实际上,他永远是死亡三神中的弟弟。
据说在巴尔的巅峰时期,也不过是中等神力。
动荡之年期间,米尔寇制造亡灵大军,班恩策划暴政。
而巴尔却选择与不同的种族疯狂交配,为自己日后的消亡做准备。
其所做之事,连米尔寇和班恩的逼格也跟着一起降低了。
“这位先生,你为什么要跟着我?”罗南问道。
变形怪此时还察觉不到氛围的变化,仍在演着:“您好,我是第一次来博德之门,有点认不清路了,我买的地图被酒浸湿,有点看不清了,我想您帮我看看,路该怎么走?”
说着,他将手放进了衣服中,并向罗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