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进静静的站在公孙绿萼的身边,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许久之后,钱进才轻声说道:
“公孙姑娘,你爹将你推入深渊,你还为她伤心吗?”
公孙绿萼闻言沉默了一会儿,道:
“我娘在我六岁那年,就已经过世了。
这些年来,不管爹爹对我怎样,但是他终究还是我爹爹,也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钱进闻言叹了口气,公孙绿萼是个好姑娘,只是可惜命运跟她开了太多的玩笑。
在这个神雕世界,她的遭遇是最为悲惨的一个。
此刻看到她为公孙止伤心难过,钱进不由心生怜悯。
于是便道:
“公孙姑娘,你想下去看看吗?”
“下去?”
公孙绿萼闻言,忽然瞪大了眼睛看向钱进,道:
“钱大哥,这深渊深不见底,咱们能下去吗?”
钱进闻言点了点头,道:
“若是你想的话,我便可以带你下去。
这深渊虽深,但是咱们只要找来长绳,做足了准备,还是能够到达底部的。”
公孙绿萼闻言想了一会儿,然后才鼓足勇气说道:
“钱大哥,那咱们还是下去看看吧!
就算,就算他真的已经死在了下面,我至少也能将他埋了。”
钱进闻言点了点头,然后便和公孙绿萼去仓管取来了长绳,然后将一端固定在炼丹房之中。
将一切准备妥当之后,钱进才朝着公孙绿萼道:
“公孙姑娘准备好了吗?我要带你下去了。”
公孙绿萼闻言点了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钱进见状,当即一手握住绳索,一手将公孙绿萼搂在怀中,然后施展轻功,顺着绳索一路直下。
之前钱进将公孙绿萼从深渊中救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抱过对方一次。
不过那时候是生死关头,所以一切都是自然而然。
如今公孙绿萼再次被钱进搂在怀中,心中顿时多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不过究竟是什么感觉,公孙绿萼自己也说不上来。
随着两人不断深入,周围的环境也变得越来越黑,公孙绿萼有些害怕,双手不自觉地抱住钱进。
又过了好一会儿,两人落到一片水潭上,钱进带着公孙绿萼纵身一跃,便到了岸边。
“原来这深渊的底部竟然还有这么一个水潭,那你爹刚才摔下来,或许还没有死。”
公孙绿萼闻言,道:
“钱大哥,这里这么黑,咱们要到哪里才能找到他呢?”
钱进闻言正要回答,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了一阵疯狂的大笑,笑声中,竟然让人感觉无比的凄凉悲切。
公孙绿萼心中害怕,连忙又紧紧的将钱进抱住,道:
“钱大哥,那,那究竟是什么声音?”
钱进闻言,道:
“莫非这里还有其他人在?走,咱们过去看看。”
两人顺着笑声传来的方向,穿过了一个隧洞,来到了一个石窟之中。
只见一名秃头老婆婆盘坐在地上,刚才的笑声,正是从她的口中发出来的。
在她的身前,一名男子早已倒在了血泊之中,正是刚才从上面跌落下来的公孙止。
公孙绿萼见状大惊,连忙跑过去查看公孙止的情况,却发现对方早就已经气绝身亡了。
“爹爹!”
公孙绿萼伤心的叫了一声。
却是在这短短的一段时间里,先是以为爹爹已经死了,然后又发现爹爹可能没死,最后又亲眼见到,爹爹到底还是死了。
一时间百感交集,忍不住落下泪来。
听到公孙绿萼的声音,那名老婆婆的笑声忽然嘎然而止,然后两眼死死的盯着对方,道:
“他是你爹?”
公孙绿萼闻言点了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那老婆婆见状,当即喃喃道:
“你是他的女儿,那你可是叫公孙绿萼,今年十八岁,二月初三戌时出生,我说的对不对?”
忽然被人道破自己的生辰年月,公孙绿萼不由‘啊’的叫了一声,一脸震惊的看向对方,道:
“老前辈,你是怎么知道的?”
“老前辈?你叫我老前辈?哈哈,哈哈哈哈……”
那老婆婆忽然仰天大笑,声音中透着无尽的凄苦,道:
“十几年不见,你已经长得这般美了,在你的左腰间有一块朱砂印记,是也不是?”
公孙绿萼闻言越发惊讶,心想这左腰的红记连她爹爹都不知道,这地底老婆婆又是如何知道的?
甚至还能够准确地说出她的生辰八字。
她抬头看向那老婆婆,只见对方头发几乎已经全秃,脸上布满了皱纹,此刻正也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婆婆,你究竟是什么人?是不是和我死去的爹娘很熟悉?”
“你死去的爹娘!”
那老婆婆重复了一句,然后忽然厉声道:
“快将你腰间的红记给我看看,若是有半句虚言,我便叫你和你爹一样的下场。”
公孙绿萼闻言不由脸上一红,然后转头看向钱进,钱进见状已知其意,当即转过身去。
公孙绿萼见状,这才解开衣衫,拉起中衣,露出雪白如玉的腰身,上面果然有一块拇指大的殷红印记。
那老婆婆只瞧了一眼,顿时全身颤斗,泪水滚滚而下,道:
“我的儿啊,娘亲想得你好苦啊!没想到在我临死之前,竟然还能够再见到你。”
所谓血浓于水,公孙绿萼听到老婆婆这般说,顿时心生感应,扑到了对方的身上,大哭起来。
“娘亲,我也想你!”
这老婆婆,便是公孙绿萼的亲生母亲,裘千尺。
母女俩哭了一会儿,裘千尺才轻声说道:
“萼儿,你快跟娘亲说说,你究竟是怎么下来的?”
公孙绿萼闻言,当即将之前发生的事情,跟裘千尺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裘千尺闻言顿时怒道:
“这个畜生,竟然连自己的女儿都下得了杀手。
不过这样也好,若非如此的话,他也不可能被你们拉入这深谷之中,让我报了十几年的大仇。”
公孙绿萼闻言大惊,道:
“娘亲,你究竟在说什么啊!你跟爹爹究竟有什么大仇,又什么要杀死他?”
裘千尺闻言叹了口气,道:
“此事说来话长,若非公孙止那恶贼挑断了我的手足经脉,将我投到此处,我又怎么可能会变成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