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耶律齐还开始自我反省起来,钱进不由笑道:
“师兄,你也不用太当真,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
不过尽管钱进说得轻松,但是耶律齐依然还是有些闷闷不乐。
不远处的耶律楚材见儿子这般模样,心中不禁也有些感慨。
说起来,耶律齐如今的性格,跟他所处的环境也有很大关系。
或许,是耶律齐自小就被他管教的太严了些,导致他形成了这样的性格,最终因此错失了良师……
就在这时,一名黑衣少女忽然破窗而入,大声道:
“耶律楚材,今日我定要跟你同归于尽。”
说完,便提刀冲了过来。
耶律燕坐在下首,离黑衣少女最近,当即也跟着纵身而起,与黑衣少女战在一处。
数招过后,钱进朝着身旁的耶律齐道:
“妹妹的武功出自全真,想必应该是你教的吧!有没有想过,让她也拜入全真,做一个俗家弟子?”
耶律齐闻言点了点头,道:
“钱师弟果然慧眼,三妹的武功的确是我教的。
至于让她拜入全真,我倒是也曾想过,只不过之前师父不愿意承认我这个徒弟,我也不知道让她拜谁为师才好。”
钱进闻言笑道:
“这有何难,直接让咱们师父再收一个徒弟不就行了?
不然的话,就让妹妹她直接拜我为师,也不是不可以。”
耶律齐闻言大喜,刚才他曾经跟钱进交过手,深知钱进如今的武功,甚至已经不弱于师父。
跟他比起来,简直强了百倍。
三妹若是能够拜钱进为师的话,那当真是三妹的福气。
至于让师父再收一个徒弟,则是被耶律齐直接忽略了。
于是连忙朝钱进拱手道:
“三妹若是能拜钱师弟为师,那自是再好不过。”
“哈哈哈,你先别忙着谢我,你觉得好,但是妹妹自己愿不愿意,还要看她自己的意思。
如今妹妹落于下风,我看你还是先去帮帮她吧。”
耶律齐闻言,当即起身跳入战圈,道:
“三妹退后,让我来试试。”
耶律齐的武功可比耶律燕强多了,数招过后,便轻易将黑衣少女手中的柳叶刀夺了过去。
小龙女在一旁看得明白,忍不住朝钱进问道:
“钱少侠,这黑衣少女要刺杀耶律楚材,可是耶律齐武功明明强她很多,却为什么只是夺刀,而不将其擒拿呢?”
钱进闻言道:
“不出手擒拿,自然是有意放对方一条生路了。
我看啊,这黑衣少女,应该是不止一次前来行刺了,我的这位师兄,说不定早就已经看上这位姑娘了,只不过一直不敢说出来罢了。”
小龙女闻言不由有些惊讶,道:
“可我怎么感觉,这位黑衣少女,对他们的恨意极大呢!”
说完,又有些好奇的看向不远处呆立的黑衣少女,心想她既然已经输了,为什么还不逃走?
就在这时,耶律燕上前两步,道:
“完颜萍,我们一再饶你,你却还是苦苦相逼,难道到了如今,你还是不愿意死心吗?”
完颜萍闻言,心中有些凄凉,知道以她的武功,今生今世怕是不能报仇了。
于是便朝着耶律齐道:
“把刀还我。”
耶律齐不明所以,听到完颜萍朝他要刀,还以为对方终于想通了,于是便将刀还给了完颜萍。
完颜萍接过刀,在手中凝视了片刻,忽然道:
“耶律楚材,你带兵害死我的父母,我不能杀你为他们报仇,只能到阴间再找你算帐了。”
说完,便准备横刀自刎。
耶律齐吓了一跳,连忙抢上前去,一把将刀夺了过来,然后害怕完颜萍再寻短见,当即出手点了对方的穴道。
完颜萍穴道被制,动弹不得,顿时朝着耶律齐说道:
“耶律齐,我三次报仇不成,自认学艺不精,难道连自尽也不行了吗?你又何必阻拦?”
看着完颜萍对自己怒目而视,耶律齐在心中暗叹一声。
尤豫了一会儿之后,又上前帮完颜萍解开了穴道,说道:
“完颜姑娘,只要你答应今后不再报仇,我这就放你离开。”
看着耶律齐递过来的柳叶刀,完颜萍愣了好半天,最后才伸手接了过去,轻声道:
“耶律公子,我三次行刺,你全都对我手下留情,还如此以礼相待,我完颜萍自是感激不尽。
只不过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不管你如何对我,我都不能不报。”
不远处的耶律楚材见完颜萍如此执拗,忍不住叹气道:
“完颜姑娘,我身为蒙古宰相,确实带兵灭了你金国,害了你父母。
但是我的祖先辽国皇族,却也是被你们金国所灭。我辽国耶律氏子孙,几乎被你们完颜氏杀戮殆尽。
我这才立志报仇,辅佐蒙古大汗灭了你金国。
可是冤冤相报何时了,就算是报了仇,又能如何。”
耶律楚材的声音中,透出一种看破一切的悲凉,让完颜萍不禁有些茫然。
最后叹了口气,道:
“罢了,我杀不了你,也不能为我父母报仇,就此别过。”
说完,便掩面而走。
就在这时,一直静坐不动的钱进,忽然身子一晃,瞬间便拦住了完颜萍的去路,道:
“姑娘慢走,在下还有一言。”
完颜萍见钱进刚才还在远处,转眼间便能拦住她的去路,心中顿时一惊。
暗想这男子的武功,怕是比耶律齐还要强上许多,对方若是想拦她,她断然是走不掉的。
于是便道:
“少侠拦我,不知有何贵干?”
钱进闻言也不回答,只是似笑非笑的朝耶律齐说道:
“师兄,你就这么放完颜姑娘离开,难道就不怕她报不了仇,回去之后又图自尽吗?”
耶律齐闻言顿时心中一惊,暗想完颜萍若真是心灰意冷,回去之后再图自尽,他岂不是要后悔一生?
还好钱师弟提醒,不然他险些酿成大错。
可是,若是给完颜萍足够的希望,她日后再来找爹爹报仇的话,岂不是要将爹爹陷入危险之地?
而他,也不可能一直跟在爹爹身边,若是真有闪失,岂不是更大的错吗?
这可如何是好?
耶律齐心中焦急,连忙用求助的目光,看向钱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