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求缘在未来梦境中撒出去七八万文钱都不会心疼,但这一千文钱是现实中的钱。
黑沼城内的普通工作收入不高,沉宛一个月才三百文钱,他随手丢出去的钱就是母亲三个半月的收入。
这么做也是为了千金买马骨。
只有给予重利才能让人替你卖命。
一旦事情按照计划发展,赚回本钱轻而易举。
势力发展顺利之后,买到宅院让父母享福的日子就不远了。
周求缘曾想过利用未来梦境无限白嫖龚磊的劳动力,进行资本的原始积累,可他终究不是这种人。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关键问题。
情报只在当日有效,他必须每日早上在未来梦境中花费大量时间招人,重新创建信任,还要面对情报失准和只能获得半日消息的问题。
哪比得上随着时间推移,暗夜的情报人员越来越专业,创建稳定可靠的消息来源?
这远比一千文钱金贵多了。
……
周求缘又花费了三千文钱买了一颗蛮牛壮骨丹,力气又有了接近两成的增幅。
伙食改善以及服用两次蛮牛壮骨丹后,周求缘身体长得飞快,身高已经跟罗通相仿。
奔雷吐纳法的进步缓慢且稳定,唯独财运方面的变化不大。
龚磊在天香楼自由活动时间少,刚开始搜集情报略有生疏,第一日提供的情报鸡零狗碎,没有太大价值。
周求缘又交代了一遍,只要今日内的情报,最好与意外横财相关,时间、地点和映射的财源必须精准详细。
一个情报人员太少了,复盖的局域有限,不知要错失多少赚钱的机缘。
周求缘想要挖掘第二个情报人员,可他看了一眼腰包里缩水至两千多文的铜钱,又压下了这个想法。
他没钱购买蛮牛壮骨丹,护息丹也快要用光了,这是每日修行必备的丹药,不可能削减每日使用的数量。
更何况,周求缘想要留有馀钱以备不时之需,避免龚磊提供赚钱的情报时,他拿不出足够的钱购买‘机缘’。
周求缘望着所剩无几的钱袋,一万文钱本金快被自己花光了。
……
周求缘没钱在未来梦境包场,照例在西街市查找一圈,可惜,一无所获。
他深吸一口气,来到了天香楼后门,身体沉入黑暗之中。
不多时,龚磊探头探脑地从后门走出,四处查找着什么。
“今日可有情报?”
龚磊神色略有激动道:“有!小人不清楚情报是真是假,全凭大人自行判断。”
“小人也是听到他们在天香楼吃饭交谈,便上前恭维了几句,利用端茶倒水打听到了不少情报。”
“这是一群游手好闲的地痞无赖,喜欢靠碰瓷赚钱,专坑无权无势的平民百姓。一旦赚了大钱,就去酒楼和妓院潇洒。”
“他们巳时一刻从西市购买了一个古董花瓶拿去碰瓷,如同往常一样让人把花瓶碰碎,借机索要巨额钱财。”
“倒楣的人确实把花瓶撞碎了,这次跟以前不一样,不知是谁在烧制瓷器时,在花瓶底部藏着一块金饼,据说有十两黄金。”
周求缘静静听着,不由得眼眸一亮。
接下来,还要确认情报是真是假。
十两黄金等同于十万文钱,一旦拿到此等巨额财富,必定可以解决缺钱的燃眉之急,他短时间内不会缺钱。
周求缘仔细询问了花瓶的模样,有没有摊位信息,以及他们碰瓷的地点相关情报。
龚磊经验不足,没有问出摊位信息和花瓶模样,不过,他们碰瓷的地点倒是听了七七八八。
有点麻烦!
周求缘不想跟碰瓷的地痞流氓打交道,没有灵具也无法发挥出炼体士的优势。他只想从摊位上提前买走古董花瓶,现实中没有隐患地拿走好处。
不清楚古董花瓶的模样,提前截获的难度飙升。
总不能把摊位上所有古董花瓶全部买走吧?
古董摊贩向来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一旦发现了冤大头,绝对往死里宰。
周求缘这点家底不够他们狮子大开口。
“你是否知晓这些人的身份或住处?”
周求缘不想错过这次发财的机会,如今,未来梦境尚在持续时间之内,他想要前去询问情报。
未来梦境中冒险,总好过现实中以身涉险。
龚磊笑道:“其中一人是刘老五,跟你住在同一个大杂院的刘老五。”
周求缘脸上的笑容一僵,没想到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我明明伪装的很好……
“你何时发现我的身份?”周求缘索性不装了,摘掉蒙在脸上的黑布。
“缘哥的眼睛令人印象深刻,起初我只是怀疑,也不敢确认。”
“今日听到刘老五跟地痞流氓劝说不要碰瓷你姐夫,我才知道你是雷系炼体士,更加重了我的猜想。”
“缘哥,多谢你,有了富贵还想着兄弟!”
他神色激动,眼中饱含热泪。
谁会在意奴仆的死活?
灰暗的生活一眼望不到头,活着就是受累,本以为这种生活会持续到某一日死在掌柜的皮鞭之下。
周求缘的招揽仿佛一道希望之光,重新照亮了他的人生。
“我只是暗夜的一员,家中无钱启灵。直到为盟中立下功劳,得到了赏赐,才知晓了自己具备雷灵。”
“只要你立下功劳,我会向上面请功,助你成为炼体士。”
周求缘身份暴露后,索性‘变身’成暗夜中的一员。
“缘哥,既然你有意保密,我绝对不会让第二个人知晓你的身份。”
……
周求缘得到了满意的情报,马不停蹄地回了家,替换下一身夜行衣,一路朝着刘老五家赶去。
刘老五称得上是自己的福星,变异鸡蛋就是提前截获了他的机缘。
这个家伙最近福星高照,可惜,天降福星终究比不过未来梦境。
你消受不了的机缘,由我替你笑讷了!
天色已晚,大杂院里亮着寥寥几家灯火,绝大多数人家都已经睡下。
周求缘毫不在意地敲响了大门。
“谁啊!大半夜不睡觉,扰人清梦,想死不成!”刘老五披着衣服骂骂咧咧地走了出来,手里还提着一根烧铁棍。
待他看清了门外来人的模样,便迅速收敛戾气,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阿缘怎么来了?找你哥我有什么事吗?”
他以前没少得罪周求缘,这个家伙成了炼体士,想要上门报复?
周求缘没有客套,开门见山道:“听说你今日碰瓷赚了不少钱?”
刘老五没想到是跟碰瓷的事情有关,眼珠咕噜直转,怀疑碰瓷之人跟周求缘有关,这才找到自己头上。
“我也不知他跟……您有关。”
“我明日就跟几个兄弟一起登门致歉。”
小人物想要活长久,就要懂得谁能惹,谁不能惹。
刘老五以前敢指着周求缘和周成武的鼻子冷嘲热讽,两人敢怒不敢言。
今时不同往日,周求缘成为了炼体士,还拜了一位炼体士为师,刘老五哪还敢招惹。
刘老五误会了周求缘登门的意图,不过,周求缘没有解释的打算。
“此事不跟你多计较,我也想赚一笔意外之财,你只要告诉我藏有金饼的花瓶出自哪个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