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师？”
高大青年在周求缘身上打量一圈，带着他进入院子，来到躺在藤椅上的中年人面前。
“咳，多大年纪？几品雷灵？”
魏晋咳嗽一声，撑起身子。
他约莫五十多岁，鬓角霜白似雪，一袭灰色短衫，露出两条筋肉虬结的黑色手臂。虎目般摄人的眼睛审视着跨过门坎、想要拜师的少年。
周求缘老实回道：“刚满十六，尚未启灵。”
启灵得到的通感玉牌就是资质的证明，他还没有参与启灵，也就无法证明自己的雷系资质。
“没有启灵也想拜师？”
“你莫不是通过黑市得到了启灵丹，已经知晓了自身具备雷灵资质？”
魏晋走南闯北，见多识广，隐约猜到了周求缘所走的非正统路子。
过程全错，结果倒是对了。
魏晋没有过多盘问，道：“罢了，既然你想拜师，老夫便给你一次机会，规矩可懂？”
什么规矩？
周求缘对魏晋的了解不多，此次来得匆忙，没有四处打听，并不了解规矩。
“还请魏师明示。”
魏晋躺回藤椅，懒洋洋道：“每年两万文钱的束修。”
两万文钱？
周求缘对拜师学艺也算有些了解，拜师都要交束修，每年大约五千文到一万文，为何奔雷刀魏晋的价格这么贵？
难道是仗着奇货可居，坐地起价？
雷灵者稀少，前来拜师的人本就不多，魏晋便耐心解释起来，“贵自然有贵的道理。”
“你可知灵根与灵具之间的关联？”
周求缘摇了摇头，一脸求知若渴。
陌巷的人连炼体士都接触不到，自然难以知晓仙道秘闻。
“灵根有先天和后天之分，先天灵根难以剥夺，后天灵根是后天炼制之物，修仙者死后，还能二次使用。”
“经人使用过的灵根受到污染，即便修炼死者生前的功法，最多发挥出后天灵根一半的效果，还有致人走火入魔的风险。若是修炼与死者不同的修行功法，最多发挥出十之一二的功效，甚是鸡肋。”
“受到污染的后天灵根销路不畅，经由炼器师炼制成灵具后，炼体士可以借助灵具发挥出堪比修仙者的威能。”
“老夫所说的这种灵具名为真灵具，这是只能使用灵石购买的宝贝，外城屈指可数。”
“后天灵根价值不菲，不少修仙者遭遇生死危机，临死前都想着毁掉自己的后天灵根，不想便宜敌人。”
“可后天灵根毕竟是用天材地宝炼制而成，损毁的后天灵根也不能浪费，经由炼器师炼制成灵具后，仍旧可以发挥出一部分真灵具的威能。”
“这种灵具分为次下中上极五品，品质越高，修炼效率越高。”
“大多数炼体士只能购买次品灵具，哪能比得上老夫的上品灵具：奔雷刀。”
周求缘没想到灵具之间还有品阶之分，不由得问道：“一品灵具和四品灵具的差别有多大？”
“哼，次品灵具都是用后天灵根碎片的边角料炼制而成，岂能与四品灵具相提并论，两者修炼效率至少相差四倍，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修行之路一步慢，步步慢，想要快速成长起来，高质量灵具的效果不言而喻。
每年两万文束修虽然远高于市场价，但绝对物超所值。
“我马上回去筹钱。”
周求缘匆匆回了家，便见周成武在炕边用木板隔开一块地方，使用干草搭起了一个简陋的鸡窝。
鸡窝搭建完毕，周成武又带回了一只咯咯叫的老母鸡。
天气越来越冷，鸡蛋长期维持在孵化的温度并非易事，老母鸡孵化鸡蛋最简单省事。
鸡蛋孵化需要二十日左右，变异鸡蛋的孵化时间不确定是延长还是提前，必须妥善安置，确保变异鸡蛋的事情不会走露风声。
周求缘望向父亲道：“爹，我今日救了一个人，他给了我一颗黑市的启灵丹，如今，我已经知晓自己身具雷灵。”
金手指未来梦境一旦泄露出去，后患无穷，他不想自找麻烦，只能另找借口。
“真的吗？”
“雷灵？几品？”
“九品？！”
儿子救人得到了一颗黑市启灵丹，觉醒了九品雷灵？
此事过于魔幻，令人半信半疑。
“九品雷灵天赋极高，一些家族愿意招揽天才……”周成武话刚说到一半，又记起儿子使用的是黑市启灵丹，没有通感玉牌证明天赋。
想要证明天赋，只能花费三万文钱重新启灵。
“爹，北城有一位雷系炼体士，一万文束修便能拜师学艺。”
周求缘清楚自家情况，家里总共一万六千文钱，举家之力也凑不齐两万文钱的束修。
难道去陈记杂货铺借四千文钱？
他没有忘记姐姐借出三千文钱而挨打的事情，不想旧事重演。
父亲失业，母亲微薄的收入无法维持家里开销，总不能掏空家底让全家失去对抗风险的能力。
他需要一万文钱作为激活资金，剩下的钱自己想办法。
“若是不跟富户签下契约，便没有修炼资源，以后的炼体士之路极为艰难……”
“唉，你既然有自己的想法，放心大胆的去做吧！”
周成武敲开火炕的一块砖，取出藏在里面的一串串铜钱，“这是一万文钱，剩下的路你自己去闯。”
掏出大半家底后，周成武将精力放在孵化变异鸡身上。只要变异鸡孵化成功，儿子的炼体士之路就有了保障。
周求缘接过钱，重重点了点头道：“爹，且等我好消息。”
他拿到了钱，赶回了奔雷刀魏晋的住处。
“钱筹到了？”
魏晋躺在椅子上，给人一副病恹恹的感觉，令人怀疑他能否承担起一位师父的职责。
可惜，雷系炼体士太少，周求缘没有其他选择。
“徒儿仅有一万文钱，您老人家觉得先缴纳一万文钱作为半年束修，还是徒儿明日筹到钱，交给您两万一千文束修更合适？”
周求缘想过利用未来梦境赚到钱，明日再来拜师。
如此一来，就有放鸽子的嫌疑，必会给便宜师父留下极差的印象，不利于接下来的发展。
这才有周求缘前来拜师，抛出半年束修和明日多交一千文束修的选择。
这看似是一个选择题，只要不是傻子，都不会介意多等一日，多拿一千文钱。
赚钱？
周求缘有了激活资金，明日可以去赌坊提钱。
不知结果叫赌博，预知结果叫投资。
对于掌握未来梦境的周求缘而言，吃人不吐骨头的赌坊就是自己的提款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