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闷炮手陈丰(1 / 1)

这些时日可把杨大光和李桂芳两口子愁坏了!

杨秀云死犟死犟的不愿回娘家且不说,主要是每天还要听大队里的人闲言碎语。

将他们两口子说的都没法抬起头,而杨秀云顶着克夫名头,更别想着给她再找个婆家了。

所以杨大光才和陈树林商量,能不能让陈丰和杨秀云成个家。

如此一来俩人还是亲家,大队里嚼舌根子的自然也就闭嘴了。

陈丰话音刚落。

李桂芳便拍手叫好,欣喜若狂的说:“诶呀妈亲呐!好!这下可好了!你…秀云肯定愿意啊。”

杨大光也是情绪激动的直拍大腿,双眼放着光,说道:“必须地!来之前我跟你大娘问过秀云,她说愿意,主要是怕你嫌她……”

陈树林摆着手脑瓜一转,说:“大哥,说啥嫌不嫌的啊,秀云是咱们队上出了名有情有义的好姑娘。”

三人皆是手舞足蹈、喜出望外。

刘淑兰借此机会走过来,一手抓着陈丰的骼膊,一手掐着他耳朵,将他脑袋扯到自己嘴边。

咧嘴悄声说:“秀云还是黄花大闺女呢!你知道不?”

陈丰抬手搓着耳朵,点头:“啊,知道,大队里的人不也知道么。”

当时他哥新婚当天中风,哪有空和杨秀云圆房啊?

虽然俩家都在一个生产大队,但却分别居住在两个屯子。

老陈家住在喇叭屯,老杨家住在牤子屯,两个屯子相距三里地。

生产大队囊括附近三个屯子,陈丰的亲姐就是嫁到了另一个叫闸门的屯子。

大多数人平常都在自家屯子干活,所以陈丰他哥和杨秀云也只是见过几次而已。

杨大光抓起炕沿的烟递给陈丰一颗,咧嘴笑说:“二林,既然小丰答应了,那咱就按照说好的来,让他大娘给小丰做身衣裳,然后我再给他买颗枪,行不?”

陈树林假模假样的婉拒:“诶呦,大哥,一颗枪挺老贵的,哪能还让你破费啊。”

杨大光摆手:“破费啥呀,这都给你家添不少麻烦了。”

“大哥,快别这么说,这都是命,跟谁都没关系。”

刘淑兰拍了下陈丰的肩膀,似是玩笑道:“我寻思这孩子不能乐意呢,刚才给我心整的直突突……”

“大嫂,既然他答应了,那咱俩去找个日子?赶紧让他俩成家,也能让他收收心。”

李桂芳点头:“我看行!待会就去,咱也不用摆酒席,就咱们两家人吃顿饭就行。”

“恩呢,我也是这么寻思的。”

陈丰听着她俩叨咕的话,却是紧皱眉头:“我是明媒正娶,又不是偷鸡摸狗,凭啥不摆酒席啊?”

话落,屋内四人同时转头盯着他。

陈树林坐在炕沿微微叹口气,沉默低下头没吭声,显得很无奈。

刘淑兰则是按着陈丰肩膀,嘴唇不动,声音如同蚊子般说道:

“给你哥治病借了不少钱,现在还欠一屁股饥荒呢,咋办酒席啊。”

杨大光左手掐着烟说:“弟妹,如果小丰执意要办,那摆酒席的钱我出。”

李桂芳没吭声,按照双河镇这边的习俗,酒席一般都是男方出钱办。

况且他家也不太富裕,因为杨秀云还有俩哥和一个小弟。

虽然大哥已经结婚生子,在林场开车跑运输挣工资,但家里有俩孩子,日子过的也挺紧巴。

二哥正在部队服役,杨大光两口子也不知道他结没结婚。

因为自打服役就来过两次信,总之也得把给他娶媳妇的钱预备出来啊。

小弟刚年满18岁,跟着屯子里的木匠学手艺,眼瞅着也快到成家的年纪了。

陈树林摇头:“快拉倒吧,你也不容易。”

陈丰深吸口气,将抽完的烟扔到地上踩灭。

“酒席必须得办!我想想招儿……大爷,你别给我买枪了,花那冤枉钱干啥,我琢磨琢磨自己整一颗吧。”

杨大光皱眉问道:“你不是得跑山么,如果能打着牲口,很快就能还完饥荒了,有颗枪把握儿啊!”

东北话把握儿就是稳当的意思,近义词手拿把掐。

陈丰呲着牙笑说:“枪的事我自己能整来,大爷,你要实在想花这份钱,那你帮我找木匠做点东西呗?”

“做啥呀?”

“酒甑子,我要烧酒!”

四人闻言面面相觑,满脸狐疑。

刘淑兰疑问:“儿子,你啥时候学的烧酒啊?”

“这玩应不用学,我天生就会。”

陈树林闻言一撇嘴,“真能吹牛逼,你跑山不是跟郭炮学的啊?”

杨大光笑了笑,碰了陈树林一下,说:“我大侄儿头一回说这么多话,你别老打消他积极性。烧酒……好,怎么个烧法?具体都需要啥啊?”

“没啥东西,等回头我画个图纸给你,你拿给木匠一瞅,他就知道该咋整了。”

“行!那啥时候办酒席……”

李桂芳手指着他一笑:“你看你着啥急,我和淑兰还没去找日子呢。”

“那你俩赶紧去啊,越快越好!”

陈树林点头迎合道:“最好这个月就把事办了,钱的事不用担心,我去找大队借点。”

“钱不够你就吱声,现在小丰不要枪了,我兜里也宽裕不少……”

李桂芳瞅了眼挂钟,道:“这都快八点半了,你不得去喂猪么?”

杨大光起身点头:“恩,正好把这好消息告诉秀云一声。”

见到两人往外屋地走,老陈家三人跟在后面相送。

刘淑兰和李桂芳定在9点半左右再去找日子。

此前,他们都得去大队报道,分派今日活计。

直至送到院门口,陈丰朝着杨李两口子挥挥手才转身回院儿。

站在门坎处,抬头望着自家的三间土胚草房。

这座房是70年盖的,至今才10年,却也破烂不堪了。

因为当前施工的工艺比较差,经过五六年摧残就已经透风漏雨了。

唯一还能用的就是俩屋的炕,烧一把火就热的受不了。

特别是冬天躺在炕头,睡一宿起来嗓子冒烟、口干舌燥的。

东边有个下屋,里面放置的是各种杂物,窗台下还有一根陈丰找人焊的扎枪。

约莫1米6长,枪头是机床上的三棱刮刀,枪把是柞木的,结实耐用、抗干耐造。

在扎枪旁边是一把专门用来伐木的大板斧,斧头净重5斤。

斧柄也是柞木,有点反曲型状,在农场都管这种斧柄叫驴蹄子型。

陈丰走过去将斧头提起来,握在手中感觉很轻,随便耍两下根本没费劲……

陈树林驻足下屋门前,伸手柄墙上挂着的小斧头取下。

见他手持大斧挥舞差点碰到他,酸着脸道:“你加点小心啊,没瞅着我啊?”

陈丰微微一愣,因俩人距离得有两米,他没有吭声,只盯着陈树林笑。

刘淑兰从对面草棚里取来草叉子,一叉拍在了陈树林腚上。

吓得陈树林原地起跳,捂着腚喊:“打我干啥玩应?”

“你再找我儿子茬,我给你腚戳成马蜂窝!真不怨我儿子懒得搭理你,你俩离得八百丈远,他还能使斧子抡着你?就你蛮不讲理这一出真招人烦!”

陈树林站在下屋门口,反驳道:“说谁蛮不讲理呢?那他不抡斧头我能吓一跳么?还整个我找茬,真能扒瞎!”

刘淑兰被气笑了,“哈…你不愧是叫陈老歪啊。真能胡搅蛮缠,那你刚才没搁屋里动手打我儿子么?要不是大哥大嫂搁屋,你看我挠不挠你!”

陈树林皱眉拍着手辩解道:“我都没碰着他!你能不能讲点理?我踹的是凳子腿,踹着他了么?”

刘淑兰冷笑两声:“不知道是谁不讲理,瞅你就不是啥好玩应!你赶紧去林子整点柴火,等过两天给他和秀云办事都没柴火烧。成天就知道领一帮老娘们瞎晃悠……”

陈树林咧嘴一笑:“我发现你一天天的可乐意吃醋了……我作为妇女队长,不得领着她们找活干么?”

“你出去搞破鞋我都不乐意管啊,你啥样我能不知道?”

刘淑兰撇他瞪两眼,便拽着陈丰说:“丰啊,头半个月护农你都没睡啥觉,搁家歇两天吧。”

陈树林微微仰头,从鼻腔里发出声音:“恩,歇歇也行,队里也不能说啥。你要搁家闲着没事就去找你大姐唠唠嗑,再有俩月你二外甥也该出生了……”

自入秋以来双河镇就展开了秋季护农狩猎,陈丰从十四五岁便跟着远近闻名的郭炮学跑山。

由于平常不爱吱声讲话,枪又打的准,年纪轻轻就获得个闷炮手的雅号,但也只限于本队的跑山人知晓。

旁人挣工分是干农活养牲畜、修桥补路挖水库,他挣工分是打野猪撵狍子,成天跑山闲不住。

将擒下的猎物送到大队,不仅能获得工分,还能得到一些额外钱财和粮油票。

陈树林见他不吭声,急道:“说话呀!你瞅瞅这小犊子……”

陈丰回过神,抬头说:“等定下日子再去告诉我大姐一声吧,我先去林子整点柴火。”

“啊,你要去整柴火的话,那我就去队里找你马大爷了。”

大姐陈雪嫁到闸门屯老马家,姐夫在林场食堂当二师傅,而陈雪的老公公则是大队的会计叫马长河。

刘淑兰明白陈树林啥意思,无非是想找大队借点钱,好给陈丰和杨秀云办酒席。

她在心里也很赞同,因为不找大队借钱,以目前老陈家的经济水平来说,基本没别的招儿。

“也行,丰啊,你可别往山里去,现在咱手里没家伙什,且得加小心呢。”

陈丰点着头,应道:“放心吧,妈,我知道轻重。”

说罢,便伸手从陈树林骼膊弯处接下两根绳子,套在自己的肩膀上。

然后拎着净重5斤的大板斧,朝着院外走去。

陈树林瞅着他的背影,微微皱眉有些不放心,扯嗓子嘱咐道:“你可不兴去找那个小寡妇!听着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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