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思齐感觉自己倒楣透了,一觉醒来发现一切都变了,不是自己熟悉的大床,而是出现在一个岛上。
虽然这里很美,但是这很不正常。好在张思齐并没有很慌,因为和他有同样遭遇的人乌泱泱一大片,起码大几千人。
刚开始的感觉是恐惧困惑,但是发现并不是自己倒楣,或者说有人和自己一样倒楣。
这种病态的安慰总归让张思齐很快安定下来,虽然处境依然很不合理,但没那么孤独。并不是因为生性豁达,想着既来之则安之。
张思齐本来想着和别人交换信息,毕竟大家的情况都一样,都是共同困境的难友。
但是身边,黑皮的外国蛮子,白皮的外国蛮子,打扮一看就不是本国的黄皮蛮子。
好家伙!不管这什么原因,这把大家虏来的幕后大boss疑似太强了,还真是不分人种、不分年龄、不分身份的随机抓捕受害者啊!
张思齐看到有看起来象本国国民的人,有道是同乡三分亲,这种环境下张思齐本来想过去,在陌生环境下同乡这种有共同习俗、语言、文化的个体总能让人更加亲近。
离开村子后,再外见到同村人总是亲昵一些,离开省后,哪怕见到同省的老乡也更亲昵,同理可知,在一群来自不同国度、文化的环境下,同样的国籍也可以让人更亲昵一些。
张思齐本来想着先过去和老乡打个招呼,毕竟大家来自不同国度不同文明,鬼知道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结果这个时候,有两伙人直接开始吵架,起因是什么张思齐不清楚,陌生的环境下人可能缺乏安全感,很快又从语言到动作冲突。
随后听到一声“聒噪”!
张思齐看到不可置信的一幕,一个长的类似西方神话传说中的半人马出现在云端。
随后是无数道细密如发、却又璀灿刺眼的银白色电蛇,瞬间撕破了天空的云霞,如同天神降下的愤怒之鞭,精准地、平等地,朝着岛屿上每一个站立的人影——劈落!
“轰——!!!”
震耳欲聋的雷鸣此时才姗姗来迟,但早已被淹没在三千多人同时爆发出的、撕心裂肺的惨叫与哀嚎之中。
张思齐甚至来不及升起第二个念头。
他只看到一道刺目的白光在自己眼前无限放大,瞬间充斥了整个视界。然后,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要将灵魂和肉身一同撕裂、碾碎、焚毁的剧痛,从头顶天灵盖猛然贯入,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啊——!”
张思齐不由自主地发出短促而凄厉的惨叫,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猛地抽搐、僵直,然后向后重重倒下。
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全身每一寸皮肤、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在疯狂地尖叫,传递着被彻底摧毁的痛楚。
他甚至能闻到自己头发、衣物被瞬间高温灼烧产生的焦糊味,能感觉到电流在血管里奔窜的麻痹与撕裂感。
会死!真的会死!
这个念头清淅的在他脑海中盘旋,挥之不去!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这么倒楣!
话说人死之前不是说一生的经历就如同电影一样会倒放吗?为什么自己没有,张思齐只是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如果母亲知道自己思想应该会很伤心吧!
张思齐再次有意识的时候,自身完好无损,甚至之前和他一样遭受雷劈的一群人都同样完好无损。
张思齐摸了摸自己的身体,确定没有缺骼膊少腿,或者哪里被烧焦了!
那些和他一起遭受雷击的人们,此刻也和他一样,脸上混杂着茫然、恐惧、难以置信,以及劫后馀生的恍惚。没有人死去,甚至没有人受伤,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
每个人眼中残留的惊悸,微微颤斗的肢体,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去的、无形的恐惧氛围,都昭示着刚才那一切绝非幻觉。
那痛苦,太真实了。真实的让人现在回想起来,依旧不寒而栗。
没有人再敢说话,一动不动仿佛木偶一般。
就在张思齐胆怯彷徨时听到一道声音,寻着声音来源找去,发现发声处距离他们不远的一个地方。
没听清对方说了什么,但是看外貌大家都是同一人种,对方拿出一堆亮闪闪的宝石,鸡蛋大小。
那个长相酷似长者翅膀的半人马口一张,那些宝石便长眼睛似的飞进其口中。
眼前的一幕也是让张思齐大脑宕机了,这一切到底什么情况。
张思齐的脑子在飞速运转,试图消化眼前这荒诞离奇的一幕。
那些宝石是某种货币?贡品?还是力量的源泉?那个长翅膀的半人马,显然拥有他们无法理解的力量和权威,轻易就能用雷电惩戒众人,又能接受供奉。
而那几个拿出宝石的人……他们是谁?为什么他们似乎和这个可怕的生物认识?甚至……有一种交易的意味?
就在他心思电转之际,那恢弘、淡漠的声音再次响彻每个人的心底:
“山海界,非无序之地。”
那个长翅膀的半人马的目光仿佛实质般扫过下方禁若寒蝉的人群,每一个被它目光掠过的人都感觉皮肤一阵发紧。
“汝等千馀人,既有机缘入此界,便需明晓:机缘,须以心志、胆魄、智慧来取。”
机缘?张思齐捕捉到了这个词。难道这不是绑架或灾难,而是……某种机会?尽管这机会的开场白是平等的雷击,代价是濒死的痛苦。
“今日,便为汝等设下试炼。”
试炼?
不等众人理解这个词的含义,英招抬起前蹄,轻轻一踏。
嗡——!
张思齐只觉得脚下坚实的玉石地面瞬间变得虚幻,周围的景象如同被打翻的调色盘般扭曲、旋转、模糊!身边的人影、远处的云海、岛屿的边缘……一切都在飞速远离、变形,被拉扯进一片无法言喻的光怪陆离之中。
等张思齐再次恢复视觉,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茂密的、泛着淡淡荧光的森林边缘。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草木的清香,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弱的能量流动感。
树木高大得不可思议,枝叶间垂落着发光的藤蔓和奇异的菌类,将周围映照得一片幽蓝朦胧。
“这……这里是哪里?”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在不远处响起。
张思齐循声望去,只见周围影影绰绰,大约有几十个人和他一样,被扔到了这片陌生的森林。人数远不如之前那么多,想来是被分开了。
张思齐迅速扫视周围。这些人里有男有女,年龄各异,衣着打扮也各不相同,但无一例外都满脸惊恐、茫然,如同惊弓之鸟。有些人瘫坐在地上发抖,有些人警剔地背靠背聚在一起,还有些人象没头苍蝇一样试图寻找出路或同伴。
完全不知道他们上千人,确实被分成了上百个同样的环境中,甚至还被实时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