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琳达今天的心情糟透了。
一个早上了,她都没有接到一个客户。
这条巷子就是她们的“职场”
顾客过来,只要看对了眼,把钱一付,就钻进身后的帐篷里,来上一发。
可她那顶灰扑扑的帐篷,今儿个就没敞开过一次,拉链都快生锈了。
她暗自踹了踹脚边的碎石子,忍不住埋怨起自己的穿搭:真不该选这套黄色蕾丝的,衬得本来就不算白的皮肤更黄了。早知道就穿那件红色吊带,至少看着亮眼,能多吸引点目光。
风一吹过巷子,带着霉味的凉意裹住身子,她下意识抱紧了手臂,更觉晦气。
就在这时,巷口突然出现的身影,让她眼睛倏地亮了:
一个穿保安制服的男人走了进来,黑眼睛黑头发,身形挺拔,瞧着还挺帅。
丝琳达心里快速过了一遍:不是街区里的流浪汉,之前从没见过这张脸。
身上的保安服笔挺干净,跟这条巷子里的破败格格不入。
但这都不重要。
她在这条巷子里混了这么久,比谁都清楚:能主动踏进这儿的,就没第二个原因。
无论他是谁,只要肯掏钱,就是送上门的生意。
她压下心里的烦躁,脸上的笑容又真切了几分。
丝琳达快步迎上前,刻意放软了声音,娇媚地开口:“嗨,帅小伙,我叫丝琳达,想要一起快活一会儿吗?”
说着还故意原地转了个圈,尽力展示自己的身材,她对自己的腰臀曲线还是很有信心的。
“看你这么帅,给你打八折怎么样?”
林西蒙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往后退了半步:“抱歉,女士,今天不太巧,下次一定。”
他话锋一转,直接说明来意,“我在找一个人,拉丁裔,穿红裤子,比我稍微早一点进来的,你有没有见过?”
丝琳达还没来得及回应,十来米外的一顶帐篷突然“哗啦”一声被掀开,钻出两个身影。
林西蒙一眼就认出,其中穿红裤子的正是他要找的流浪汉。
而红裤子身旁的人,长相竟一模一样,只是穿的是蓝裤子。
“这俩是双胞胎?”,林西蒙心里推测。
就看到两人手里各攥着一根铁棍,显然是拿定主意不想归还物资了。
“很好,很有勇气,但是,你们俩的手能不能别抖得这么明显?”
那铁棍在手里晃来晃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跳舞。
林西蒙看出了两人的慌乱,就打算先吓一下两人。
他把手清淅而明显的,按在自己的后腰上。
那是保安装备上,一个强电流电击器。
“你们想好了吗?”,林西蒙故意压低声音,“我可是带着家伙来的。”
这话一出,红蓝裤子俩兄弟的腿瞬间开始打颤,蓝裤子更是直接带上了哭腔:“大哥,怎么办?他好象有枪。”
“怕、怕什么。”,红裤子也慌得不行,说话都结结巴巴的,却还硬撑着装强硬:“我认识黑企鹅的人,认识拳击手布洛克,他可不是好惹的,你要是不想惹麻烦,就赶紧走。”
“外面吵什么?我好不容易才硬起来!”
一声不耐烦的抱怨传来,旁边另一顶帐篷“唰”地被掀开,一个留着小胡子的流浪汉钻了出来。
“哎?”
小胡子流浪汉一抬头,突然看到了林西蒙。
他的眼睛倏地睁大,满脸惊讶:“荷鲁斯先生?你怎么来了?”
“你是?”
“阿萨姆,昨天你给我发过罐子。”
略一思索,林西蒙有了印象:“昨天在锈钉街的人?”
林西蒙这才想了起来,这小胡子流浪汉,正是第一个问自己的名字的流浪汉。
他朝两人扬了扬下巴:“我来找这两个穿红蓝裤子的。”
阿萨姆立马皱起眉,转头瞪向红蓝裤子兄弟,沉声质问:“你们两个,又惹什么麻烦了?”
红裤子咽了口唾沫,却仍嘴硬:“阿萨姆哥,这人是你朋友也没用,这箱酸奶我要定了!我会找拳击手布洛克先生来帮忙的。”
“蠢蛋!”
阿萨姆当场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骂道:“还在布洛克,昨天已经被荷鲁斯先生揍趴下了。”
这话一出,红蓝裤子兄弟两人瞬间发蒙。
蓝裤子腿抖得更厉害了,哭唧唧地拽着红裤子:“哥,怎么办啊?布洛克我们都打不过,他肯定更厉害!”
“我、我怎么知道”,红裤子也彻底慌了神。
他见过布洛克出手,一拳就能把自己打趴,眼前这人能赢布洛克,指不定能把自己打成几段。
林西蒙见状反倒笑了,语气轻松:“别慌,你们先把那箱酸奶还回来,我对打你们不感兴趣。”
红裤子立马丢了铁棍,和蓝裤子一起慌慌张张把酸奶箱搬了出来,讨好地说:“全在这儿,我们还没来得及吃呢。”
林西蒙瞥了眼两人发瘪的肚子,问道:“你们两兄弟是不是饿?”
红裤子下意识想点头,又猛地顿住,拘谨地抿着嘴不敢动。
蓝裤子却没那么多顾虑,脑袋点得象捣蒜。
林西蒙见状笑了笑,话锋一转:“我问你们个事,知道一个叫约翰逊的黑人吗?”
约翰逊,正是林西蒙通过【每日情报】系统里的详细,查看到的失踪黑人的名字。
“要是你们有他的消息,我可以让你们饱餐一顿。”
过了一会,林西蒙问完花后,带着红蓝裤子兄弟往收容所的物资派发点走去。
回到街边时,秩序已经恢复,工作人员正准备重新开始派发。
林西蒙指了指玛莎的桌子,对两人吩咐道:“把酸奶搬回去,跟这位美丽的女士道歉。”
红蓝裤子不敢怠慢,连忙把箱子抬回原位,低着头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玛莎瞥了他们一眼没计较,转头就凑到艾米莉耳边,轻声打趣道:“我现在能理解,你早上为什么要脱他衣服了。”
艾米莉脸颊瞬间泛起红晕,一脸无奈地反驳:“我说过了,不是那样的。”
这时候,一个留着短发的白人女子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径直扑到收容所主管面前,双手紧紧抓住主管的骼膊。
她头发凌乱,眼框通红,脸上还带着泪痕。
她哀求的说道:“求求你们帮帮我!我的男朋友约翰逊,他已经失踪好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