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修丝不太明白林西蒙的比喻，但他听得懂林西蒙这是拒绝的意思。
他扭头就往摩伊身边跑：“他他不同意，还说有办法让我‘恢复记忆’。”
摩伊一听当场炸毛，抬脚就往马修丝圆滚滚的大屁股上踹了一脚，疼得马修丝“哎哟”一声跳起来。
“废物，白长这么大个子，连个亚裔都镇不住。”
摩伊骂骂咧咧地推开马修丝，撸着袖子就往皮卡跟前冲。
他冲到驾驶室旁，故意用手指扯着眼角往两边拉，做出极具侮辱性的刻板动作，阴阳怪气地喊：“喂，小眼睛黄皮猴子！胆子跟你眼睛一样小是吧，敢落车来吗？”
说着伸手就去拽车门把手，想把林西蒙揪下来，“赶紧下来拿400美元滚蛋，不然把你扔去喂野狗。”
林西蒙坐在车里没动，心里直发笑：
他早知道流浪汉里有霸凌现象。
但是他们竟然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
我确实落单了，但你们只有两个人就敢打我的主要？
林西蒙直接解开了车门锁，另一边的摩伊正憋红了脸，死死拽着车门把手，全身力气都压在上面。
锁芯“咔哒”一声弹开的瞬间，他的力道瞬间落了空，整个人重心猛地后倾。
“哎哟——”
一声惨叫，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四脚朝天。
林西蒙没等他蜷起身子爬起来，利落地抄起副驾上那根磨得发亮的棒球棍，推开车门迈步落车，脚尖对准摩伊的肚子就狠狠踹了下去。
“唔！”
摩伊疼得弓起身子，双手死死捂着肚子，嘶哑的喊到：“马修丝，你个蠢货死哪儿去了？快过来帮忙。”
不远处的马修丝听见喊声，吓得一哆嗦，胖乎乎的身子跌跌撞撞就往这边冲。
他铆足了劲往林西蒙脸上砸去，可那套半生不熟的拳击招式在林西蒙眼里满是破绽，更何况马修丝体型宽胖，动作慢的象是在做广播体操。
林西蒙脚步轻轻一错，轻松侧身躲开，马修丝的拳头扑了个空，惯性带着他往前冲了好几步，一头扎进旁边的罐子堆里。
躺在地上的摩伊见状，想偷偷爬起来偷袭。
林西蒙早就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反手就用棒球棍的棍柄狠狠怼在后背。
“呃啊！”
摩伊又是一声痛呼，重新摔回地上，半天动弹不得。
整场打斗从头到尾都是林西蒙的单方面戏耍，马修丝笨拙迟缓，挥出去的拳头连林西蒙的衣角都没碰到。
摩伊矮小无力，偷袭不成反被重创。
林西蒙玩得都有些腻了，懒得再跟他们纠缠，收起棒球棍，上前两步左右开弓，两记重拳精准落在两人眼框上。
没过几秒，马修丝和摩伊的眼窝就肿了起来，青黑一片。
两人捂着眼睛蹲在地上，疼得直哼哼，再也不敢嚣张。
“给我跪好了！”
林西蒙抬脚踹在摩伊小腿弯处，语气冰冷。
两人疼得腿一软，齐刷刷跪趴在地上，熊猫眼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摩伊心里把肠子都悔青了，之前看林西蒙是亚裔，还以为是软柿子好捏，哪想到是个硬茬，反倒让自己挨了顿狠揍。
马修丝捂着肿起来的眼框，偷偷用骼膊肘撞了撞摩伊，小声嘟囔：“你不是说他好对付吗？为什么我的眼睛好痛。”
“还不是你的错。”，摩伊心里埋怨，“这高大宽胖的身子都白长了，挨揍都还不了手。”
林西蒙也不管两人的嘀嘀咕咕，居高临下地瞥着两人：“现在记忆恢复了没？馀款到底是多少？”
摩伊立马挤出谄媚的笑，点头如捣蒜：“500，绝对是500美元。都是我糊涂记错了。”
林西蒙伸出手，挑眉问道：“钱呢？难不成会自己飞到我手上？”
摩伊一听，立马急着朝马修丝使眼色：“快！把钱拿出来。”
马修丝慌忙从怀里掏出那沓皱巴巴的美元。
摩伊则满脸堆着谄媚的笑，膝盖在地上蹭了蹭就想爬起来递钱。
他弓着腰把钱捧到林西蒙面前：“大哥，钱在这儿，一分不少，您点点。”
林西蒙伸手接过钱，指尖捻了捻数了一遍，确认是500美元没错。
他抬眼扫了眼站在面前的摩伊，语气骤然变冷：“谁让你站起来的？”
摩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脸诧异的“啊”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林西蒙抬脚又是一脚踹在他胸口。
“嘭”的一声，摩伊再次摔了个四脚朝天，疼得龇牙咧嘴。
“给我跪好！”
林西蒙冷声呵斥，吓得摩伊赶紧捂着胸口爬起来，乖乖跪回原地，大气都不敢喘。
不就是霸凌流浪汉吗？
谁不会啊，你别说，你真别说，感觉还不错。
棒球棍和霸凌，就是绝配。
林西蒙低头扫了眼乖乖跪着的两人，目光转向不远处的两座罐子山，随口问道：“你们这堆这么多罐子干嘛？”
摩伊答道：“这是我们老大规定的。让我们每天把捡来的罐子都带回来堆在这，等第二天统一拉去卖。”
林西蒙饶有兴致地追问：“为什么不直接卖掉，难到还想赚回收价的波动差价？”
之前莱利和他说过，罐子回收价每天都有浮动，量大自然能差出不少钱。
摩伊摇摇头：“这是我们老大想的规章制度。他说我们流浪汉团队想要做大做强，必须要有kpi指标，需要要数据化运营。”
“按捡回的罐子数量算考核，既能防止手下流浪汉偷懒不干活，还能避免有人私藏卖罐子的钱贪污。”
“kpi？”
林西蒙愣了一下，自己多久没听过这词了。
没想到在流浪汉团体里都要追求绩效了？
西海岸的流浪汉，果然与众不同。
林西蒙示意摩伊：“接着说，你们这老大还挺会折腾。”
摩伊立马来了精神，跪着往前挪了挪，手舞足蹈地说：“每天流浪汉回来，都要求清点登记捡到的罐子数，这样就能避免有人偷懒。”
“第二天，再由另外的人登记领取罐子，拿去回收站卖，这样能够避免捡罐子的人直接卖了贪钱。”
说到这儿，摩伊脸上满是崇拜：“老大还定了一堆kpi，不光考核捡罐子数量，还有出勤率、罐子完好度这些，达标了能多分钱，超额了还有奖励，最后卖罐子的钱，会按比例和kpi数据，发给大家。”
“有效果吗？”，林西蒙好奇问道。
摩伊狠狠点头，语气兴奋：“绝对好，老大统计过，实施后每个人捡的罐子数量都提升20，整体收入也涨了5！”
“你们就没觉得这数据不对劲？”，林西蒙嗤笑一声。
摩伊愣了愣，随即摆手：“这是老大说的正常现象，叫什么边际效益递减。他说大公司都这样，指标提升了，收益增速会变慢。”
他满脸自豪地补充：“我们老大以前是大公司的财务，懂的可多了。”
林西蒙心里翻了个白眼：不愧是大公司财务，玩这套真有一手，20的罐子增量只换5的收入，摆明了中间被层层克扣，还拿边际效益递减当遮羞布。
摩伊还滔滔不绝的补充：“现在大家热情都高得很，天不亮就出去捡罐子，就为了多拿点奖励。我们两今天是要收下订单的货物，才没出去捡罐子。”
林西蒙听完没接话，转而问道：“你们今天订这么多啤酒、牛排，就是为了庆祝这罐子收入增长？”
摩伊连忙摇头，语气里多了几分神秘：“不光是这，关键是我们老大跟黑日帮搭上关系了，马上要开展新业务，现在正扩展营地规模，到处招人呢。”
他说着，又谄媚地看向林西蒙，凑上前道：“大哥您这么能打，不如添加我们团队得了。我一定亲自向老大引荐。”
林西蒙摇头：“我有团队，39号桥洞营地的。”
“啊？克里斯那个营地的？”，摩伊象是想到了什么，“克里斯是肌肉大，但您跟着他没前途的。我们老大最近找了个超厉害的黑人，专门对付象他们这样不听话的小团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