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就是林翔吗？”
“恩。”
“哇！活的林翔！”
从选手等侯区出来，林翔很快被几位同学认出了。
人长得帅，打球又强，还贡献了“打得不错”的名场面，给人的印象很难不深刻。
“高手，我能不能跟你合个影？”
“我也想要！”
“林神，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林翔熟练点头：“可以。”
正如王天矛说的，他现在确实小有名气。
球员并不是与世隔绝的，观众本身也是赛场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如何处理名气带来的一切也是球员的必修课。
既不应冷落支持自己的声音，同时也要维持好边界感。
“好了。”
林翔弄完你的弄你的，妥善招待了小观众们。
“哇哇！谢谢高手！”
“林神加油！我们看好你，你一定能夺金的！”
“没错，带我们小破院飞起来吧！”
“我们先走啦，晚上再围观你的决赛！”
林翔礼貌性笑了一下，目送几位热心观众离开，又很快收敛。
在新生杯开始前，他是默默无闻的小破院选手，在传统强院集团面前不堪一击。
现在他又摇身一变，成为了天降紫薇星的黑马，明明连半决赛都没打，不少观众却在贷款他进决赛甚至夺金了。
但他自己明白，球场上没有永恒的胜利，亦没有永恒的失败。
某种意义上，赢与输都是必然的。
当然，观众的声援也没有错，正是因为支持，才流露出这些单纯质朴的情绪。
一个球员能做的，或许便是感谢这份支持的同时，独自坚持自己的审慎和理性吧。
“学弟！想什么呢？”
思索之间，肩膀被拍了一下。
林翔循声回头，映入眼帘的是少女明亮闪铄的桃花眼。
“刚才组委会那边有点事，我临时去帮了下忙。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诗羽琪一边摘下工牌，一边急匆匆地问。
“还好，不过稍微有点累。”
林翔放松一笑。
“笨蛋学弟，赛后要马上补充能量才行啊，拖太久了恢复效果会折扣的！”
诗羽琪连忙拿出一把香蕉塞给他，“呐，先垫一点，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面包和巧克力。
对了，待会儿你跟我们错峰去吃午饭吧！下午你场次比较早，午饭吃得早一些也好消化。
你半决赛的对手应该是刘景乐，在预备队里算是仅次于王洛的二号高手，长处是跟随和突击。
我尽量给你多收集点有参考价值的球局，待会儿午饭的时候给你看吧。
虽然你之前一直连胜王同学，但今天你可是连续作战，而且大家也都打的很好，千万不要轻敌喔！”
“谢谢学姐提醒，我会打起十二分精神的。”
面对少女的认真指点，林翔用同样认真的语气回复。
“我脸上有字吗？”
见他嘴角上扬，诗羽琪有点好笑地反问，“你笑什么？”
她想看看林翔能不能顺势接住这个梗，回她“我想起了高兴的事”……
“学姐脸上没有字。”
林翔一本正经地摇头，“我只是觉得学姐现在的样子很可爱。”
“你说什么？”
少女原地愣住。明明是句再普通不过的夸奖，可经他口说出，却仿佛时速五百公里的杀球一般，毫无防备地击中了她的心脏。
“我说我觉得学姐现在的样子很可爱。”
“我，我听见啦！不用重复一遍……我先去忙了，中午见！”
少女的小脸哧溜一热，赶紧一个小跳转身，压低脑袋跑了。
“中午见……”
林翔迷惑歪头。
明明是学姐问他，他才重复一遍的啊，有什么问题吗？
嗯，话说回来，她刚才那个转身还挺快，看来激活步的训练卓有成效呐。
中午——
平日熙熙攘攘的食堂，因为今天是周末的缘故，难得人少了些，毕竟有条件的都点外卖改善伙食去了。
邓子阳端着餐盘找了个空桌坐下。
不多时，凌夜也坐在了斜对面。
两人各吃各的：邓子阳狼吞虎咽扒饭，凌夜则用筷子默默夹菜，如同激流与湖泊，对比鲜明。
然而速度反而是凌夜更快一些，当凌夜已经吃完时，邓子阳还有小半碗没解决。
“男单的四强名单确认了，上半区是林翔和刘景乐，下半区是赵建磊和王洛。”
邓子阳头也不抬地问，“你怎么看？”
“林翔和王洛。决赛会是他们两个。”
凌夜看向远处，“那个预备队的队员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事，哭了一顿就好了。刚才我路过他们那桌，见他胃口还挺好的。”
邓子阳刮净最后一勺饭，“那刘景乐和赵建磊呢？我看他们两个训练也很认真吧，而且前几场打得也都挺好啊。”
“努力只是门坎，天赋才是限制。”
凌夜语气平静，“能走到四强，对他们两个已经是超常发挥了。你应该也清楚。”
“是！我当然清楚。”
邓子阳轻哼一声。
“球场可不就是天才的舞台么？对那些进不了校队的人来说，他们也是天才。
不管怎么努力，付出多少汗水，都抵不过天才的弹指一挥。我最清楚了！
呵，说到底不也还是运气好。有什么了不起的？凭中奖得来的优越就能无视所有的辛苦。要我说，天才都是混蛋……”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凌夜默默收拾餐盘。
“知道。不用管我，我是傻逼。”
邓子阳嘟囔着收起餐盘，“你去哪？门在那边。”
“这边也可以回收餐盘，离得更近。”
“行吧行吧。”
邓子阳也不想端着乱糟糟的盘子走大几十米，索性跟在凌夜去了食堂另一侧。
然而交还餐盘之后，他却发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某张靠窗的饭桌前，那个小破院的文化生——或者说混蛋的天才，正在表情认真地扒饭。
不多时，俏丽的少女又端着两个盘子回来，一盘是燕麦粥，一盘是三文鱼。
“赛前饮食的内核是易吸收、补能量、稳状态，需要多多摄入碳水才行。我能想到的就这些了，学弟你还有其他需要补充的吗？”
“基本够了，请帮我再拿两个水煮蛋吧。”
“好嘞！”
随后两人并排而坐，诗羽琪把手机横置递给林翔，林翔则是用比吃饭还认真的表情观摩。
“刘景乐虽然以跟随和突击见长，但其他方面也很均衡，属于没什么短板的全面型球员。啧，难搞哇！”
“确实是这样。想要突破的话，只能增加进攻的频率和力度了。”
“但你的消耗也会变大吧？后面还有决赛唉！”
“可若这样说的话，哪有不消耗就能赢的比赛呢。”
“这倒是……”
两人认真探讨了一阵。
直到456三人组端着餐盘一般路过。
“嘶。”
徐越在吹嘘高中的情史，正吹到了高潮处，脸上浮现出畅快的笑容；转头看到排排坐的两人，笑容顿时消失。
“不是，怎么哪都有你啊！”
“我们一直在这啊。”
林翔不理解为什么徐越又会石化，明明他什么都没干。
“啊……”
徐越听到这丝般顺滑脱口而出的“我们”，如遭重拳，当场咽气。
“林老师，你这是在构思战术？”
金新则一脸好奇地凑上去，“你实力这么强，还需要怎么麻烦吗？直接碾压不就行了？”
同为科班出身的赵皓也不理解，“对啊，对你来说确实没必要吧？”
“有必要。”
林翔不假思索。
“再强的对手也有可以利用的破绽，再弱的对手也有值得学习的长板。不论对手实力强弱，都应该认真准备每一场比赛。”
邓子阳听得有些恍惚。
“我们该走了。”
凌夜轻拍他的肩膀。
邓子阳抿了抿嘴，一步三回头地跟他离开了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