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间羽毛球联赛是是香大第一任校长丁恒推动设立的,香大建校之初就在举办了,甚至比苏杯汤杯这种世界大赛还早一点。
历届夺冠学院的院徽,都会被刻在校史馆的背后的荣誉坡上。
香大总共有40个学院,其中有39个都可以在荣誉坡上找到。
除了……我们社院。”
说到这里,吕晓楠叹了口气。
“我的本硕博都是在香大社院读的,这期间一直在练球,也在努力组织。
我没什么天分,打得比较一般,好在有不少好朋友愿意支持我,大四的时候总算拉起了院队,成功达到了学院联赛的入围标准。
没记错的话,那应该是社院建院以来第三次参赛,前两次已经是上世纪的事了。
可惜我们实力还是太弱,第一轮就被淘汰。之后大家毕业的毕业,升学的升学,好不容易拉起来的队伍也就不了了之……”
林翔了然点头:“但您心里从来没有放下。后来留在香大任教也有这个原因。”
“或许原本放下了吧。”
吕晓楠摸着啤酒肚,半释怀半不甘地笑笑。
“什么年龄有什么年龄的体验。作为一个即将奔三的人,我知道我不会再是故事的主角了。
只是遗撼并不会消失。它会永远留在记忆里,构成青春的一部分。
有时我也会想,要是能再少年一次就好了。那样的话,我的六块腹肌或许就能回来了哈哈!
而你们正值青春,就象早上八九点的太阳,充满朝气和活力。看到你之后,我又有些不甘心就这么算了……
抱歉!有点唠叼。如果你有想法的话,随时来找我!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随时开口就行!”
宿舍三人目送吕晓楠去走访下一个宿舍。
“吕老师也是个性情中人。”
金新默默竖起大拇指。
“不是!明明是我先找老吕喝酒的!”
徐越抓耳挠腮,手里啤酒杯都快捏碎了,“为啥又被老林这个狗东西勾搭走了!男的也跟我抢吗?”
“嘶,原来徐老师喜欢这口?”
“我靠,难怪郝雯敏跟我说徐越有点gaygay的,以后得离这货远点。”
一番亲切交流后,赵皓注意到林翔还真在认真地查找学院联赛的资料。
一般来说这种校级比赛想在互联网上查到是不可能的,但香大的学院联赛除外。
这个比赛诞生的时候,羽毛球还是木头球拍的时代,赛制也不完善,因此香大孕育了独特的赛制,并且保留至今。
学院联赛共有三项双打、两项单打五个项目,率先在三个单项胜出者获胜。
比较有创造力的点在于,上场顺序并不是事先确定的,而是场上随时变化的。
输球的一方可以指定下局比拼的项目,而赢球的一方必须照做,否则视为本局放弃,这就让比赛充满了反转和悬念。
“卧槽,法学院居然拿过12次冠军!这也太牛逼了!”
“物院更牛逼,人家才是冠军最多的学院,拿过15次呢。”
“那我们有点惨啊,一次也没拿过……”
徐越和金新挤在林翔一侧,叽叽喳喳讨论。
“林翔,如果你真有打算的话,我觉得你最好做足心理准备。”
赵皓推了推眼镜。
“咱们学院管理层对这方面的态度是相对保守的,因为以前没出过成绩,所以一直不愿意投入什么资源。
更不用说咱们学院会打球的人还少……嗯,总之挺难的。”
“行,我再问问学姐。”
林翔点点头。
“对了赵皓,说到学姐,我下次给学姐带樱桃可以吗?我看能补铁,可以预防贫血什么的。”
“当然可以啊!不过樱桃还蛮贵的,你这有点小出血啊。”
“还好吧,学姐也送过我其它吃的。”
赵皓欣慰地拍拍林翔的肩膀。
徐越则象中箭般应声倒地,半晌后灰溜溜爬上了床。
“哟?咋滴啦老徐,不蒸了?”
“我想睡觉。”
“下午五点就睡觉?太阳都没落山呢。”
“你管我那么多,我就是想睡。”
“哈哈哈哈……”
傍晚,林翔按计划到综合楼下继续练球,今晚还有王天矛亲自坐镇指导。
推球,扑压,放网,杀上网,每项技术他都会严格甚至严苛地提出各种要求。
而林翔的悟性也十分惊人,他几乎没有在任何一点上强调两次。
“把速度再往上提提。”
“还要加速?”
“对。”
又一组球很快结束,王天矛放下了球拍。
“你现在已经无限接近完美了,在你这个境界,我已经没有什么能教你的了。
这时你就需要提高速度——速度越快,同样的技术难度就越高,就会暴露出新的失误。
解决这些新的失误,你就会更强。到了比赛时,你用持平甚至更低的速度输出,也会更加游刃有馀。”
“好的,我明白了。”
林翔抹掉热汗。
诗羽琪默默蹲在地上串球,把羽毛球整理成一串串的球串,这样练球时就可以直接取用。
“学姐,你今晚没课吗?”
战地记者金新小声采访,他注意到诗羽琪并不是每次都在,但大部分时候都在。
“恩呐,所以来这边协助下学弟。”
“可一直打下手,而且一弄就是两三个小时,应该很无聊吧?”
“我觉得没有呀。”
诗羽琪轻轻歪头,眼中倒映着林翔球场上挥汗的身影。
“我觉得看他练球就象打球一样有趣。平时是他在指导我,反过来我也能帮他更好地进步,我感觉挺开心的。”
“……”
金新有点理解徐越应声倒地的感觉了。
徐越是被动受虐,他是主动找虐,他们也是卧龙凤雏。
“吱呀——”
感慨之际,大门被突然推开。
从门外探进来的,是一颗娃娃脸的脑袋,炯炯有神的眼睛很纯澈。
“林翔!你果然在这!”
他兴奋握拳道。
“你是?”
林翔表情困惑。
“忘自我介绍了。我是物院新生王洛,现在是校队预备队的队员。王洋你认识吧?他是我亲哥!”
王洛很自来熟地拍拍胸口。
“他跟我说你超级厉害!我前两天一直没空,今天下训比较早我就来了。请跟我切磋一局吧!”
“抱歉,我不能和你切磋。”
“为什么啊?”
“因为我的训练还没完成。”
“这样啊,好吧好吧。那打扰了。”
王洛看起来有些气馁,礼貌地挥了挥手,就要离开。
王天矛却笑眯眯叫住了他:“王洛?华南区的青羽赛冠军?”
“对啊。”
王洛好奇地点点头,“您是谁呀,认识我吗?”
“哈哈,我只是个想打一辈子羽毛球的糟老头罢了,平时也爱看亿点球。你这么厉害的年轻人我当然知道,香大校队的新人王嘛。”
王天矛说着看向自家弟子。
“小翔,那就陪人家开一局吧,人家千里迢迢来找你,让人家吃闭门羹多不好。正好你们都是刚训练完,状态也差不多。”
林翔这次点头同意:“行,那就来吧。”
“谢谢老爷爷!”
王洛眼睛一亮,朝王天矛九十度鞠躬,连走带蹦地上向了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