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诚回到宿舍后,陈育良立马凑了过来:“老六,祁嘉豪找你聊啥了?”
曾诚实话实说:“他让我统一下咱们宿舍的思想,班长选举时投他一票。”
陈育良急了:“老六,你不会答应他了吧,其实我也想选班长的——你俩是高中同学,那咱俩还是室友呢!”
“正是考虑到这点,所以我拒绝了,”曾诚边说边叹气,“哎,想到嘉豪哥高中时对我那么照顾,这心里还挺过意不去的。”
陈育良脸色瞬间好了不少:“老六,你这叫一碗水端平,这份情我记下了啊,回头请你吃大餐!”
曾诚摆了摆手:“咳,这个再说吧。”
陈育良又问:“那祁嘉豪还说什么没有,我看你俩聊挺久的。”
“有的,”曾诚继续实话实说,“他让我明天新生见面会结束后、把咱班上女生的都拉进他创建的班级群,刚都拒绝他一次了,所以我就答应了下来。”
“老六,这家伙高中时真的很照顾你?”陈育良暗戳戳上着眼药,“这不是拿你当工具人使么,这么繁琐的事,祁嘉豪干嘛不自己干?”
“这个……他要去帮钟老师整理新生注册表。”
“卧槽——”
陈育良心中顿时咯噔。
心想还好套了波情报,不然又给祁嘉豪抢了先。
祁嘉豪要去钟老师那里挣表现,那他也要去!
一念至此,他决定道德绑架曾诚一波。
“老六,你都答应帮祁嘉豪的忙了,能不能也帮帮我?”
“呃,帮你干啥?”
曾诚满脸疑惑。
陈育良接着解释,说他提前去学生处领了军训指南,准备新生见面会结束后就发给大家,但是他也想去帮钟老师整理资料……
曾诚翻了个白眼:“所以你也拿我当工具人?”
陈育良赶紧狡辩,说那怎么可能,我又不是祁嘉豪。
曾诚就挺想笑。
好比两个筑基修士斗法,二者各逞心机,都把他这个练气期小卡拉当工具人,但是他这个小卡拉其实是隐藏修为的金丹大佬。
努力敛着笑意,曾诚答应了下来:“好吧……”
给大家发军训指南又是个繁琐的体力活。
不过没所谓。
相信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他做了这些任劳任怨的活,大家都会看在眼里的,到时候选班长可都是加分项。
所以说无论祁嘉豪还是陈育良,都属于有点东西但是不多的。
读书都没读明白。
《厚黑学》也好,《博弈论》也罢,能跟【群众路线】比?
一夜无话。
随着那轮金色大光球缓缓升起,时间线来到了九月一号,零九届新生们正式迎来开学。
准大学生们也都在懵懂中完成了身份切换,去掉了那个【准】字。
八点半左右曾诚才刚起床,祁嘉豪便来敲门,塞给了他一大袋零食。
陈育良问清楚原因后果断出了门。
半小时后,等曾诚到了开新生接待会的教室,陈育良正气喘吁吁搬着两箱矿泉水。
见了曾诚,他招了招手:“老六,待会儿帮忙发给班上同学哦!”
曾诚:“……”
祁嘉豪买零食你就买水,为了班长职位,你俩都下了血本啊。
此时距离新生见面会召开还有个十来分钟。
曾诚想了想,起身去了虞白薇所在经济一班开见面会的教室。
金融跟经济是蜀大经院两大王牌专业,前者偏实践,后者重理论。
虞白薇显然更喜欢做学问和搞研究。
几分钟后到了地方,曾诚很快看到了虞白薇——谁叫某个大美人会发光呢。
虞白薇和她三个室友坐成一排,时不时侧过脑袋跟室友们聊一两句。
曾诚也就放心了。
零食攻略还是挺成功的。
或许是冥冥中的感应——虞白薇突然转过头,目光恰好跟站在后门的曾诚对上。
脸上表情瞬间灵动,发自内心一笑,脸颊浮出两个浅浅梨涡,弯月眸中更满是愉悦的光点。
对视两秒后她跟曾诚比了个剪刀手,还不住在脸颊旁晃动。
【切,都大学生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曾诚忍不住吐槽,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跟虞白薇比了个剪刀手。
肯定是好胜心被激发了。
虞白薇又抬起了左手,跟自己唯一的好朋友比了两个剪刀,脸上带着些小嘚瑟。
【我有两把剪刀哦。】
虞白薇有好胜心,曾诚其实也有胜负欲。
他果断比了两个拳头。
虞白薇张大嘴巴——还能这么玩的?
正打算把剪刀改成手帕,曾诚却没给她机会。
露了个嘚瑟表情后,这家伙吹着口哨往本班教室走——新生见面会马上就要开始。
虞白薇不由嘟起小嘴。
【就很烦。】
整个过程叶芊芊全程目睹,完全傻了眼。
虞白薇无论长相还是气质都挺冰山美人,如何想得到她也会有这么幼稚的一面?
【刚才那个男生是谁呢,难道是薇薇的男朋友?可是也没有很帅呀——公主不该配王子么,这家伙怎么看都象个马夫!】
叶芊芊的心理活动曾诚肯定不知道,知道了百分百会给她一记大荒囚天指。
同学,眼睛都这么瞎了,咱们干脆就捐了吧!
曾诚回本班教室后不久,辅导员严国栋和班助钟灵毓前后进了教室。
严国栋要给六个班讲话,肯定长话短说。
简明扼要说了一番新生注意事项后,便把讲台交给了钟灵毓。
班上同学,无论男女,看着钟灵毓,眼中都满是惊艳。
今天的钟御姐,上身是件天蓝真丝衬衫,领口系着优雅的蝴蝶结,凸显出近乎完美的胸部曲线。
下面是条白色半身裙,却根本遮不住她那两条饱满又白淅的大长腿。
脚上踩着一双尖头高跟鞋,知性和性感的完美融合,又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范。
单纯比数值,钟灵毓肯定比不上虞白薇这个超模怪,大概能跟夏宁打个平手。
但是美女还真就是各有各的风情。
好比有些同学喜欢刘亦菲也不影响他对着范冰冰掉口水。
新生见面会没什么好说的,全国所有高校流程应该都差不多。
钟灵毓也是按照既定流程走的,站在讲台上,边秀大长腿,边讲些【欢迎同学们来到大学、开启人生新篇章之类】的套话。
最后一个项目是自我介绍。
起先都很单调乏味。
大家按照学号依次上台,说自己叫什么,籍贯在哪里,顶天就加之一两句特长爱好。
到了祁嘉豪这里,这货果断加了句【我高中时当了三年班长,还当了两年学生会副主席,为同学们服务这块,有着丰富的经验】。
能考上蜀大经院的就没有傻子,大家也就懂了——这货想当班长。
陈育良也有样学样,说他初中高中加起来,当了整整六年的团支书。
这就相当于在打擂台了。
不说箭拔弩张,两人也是把竞争摆在了明面上。
其他同学心里多少都有了些厌烦。
觉得祁嘉豪和陈育良过于功利。
是这样的,大多数年轻人,都以为自己可以出淤泥而不染,天然反感成年人世界的油腻。
到了曾诚这里,他起先也是走流程介绍了姓名和籍贯。
重点是他收尾的一番话。
“祁同学跟陈同学都很优秀,一个当了三年班长,一个当了六年团支书,但是我也不差哦,从小学开始,我当了整整十二年的【平头老百姓】!”
台下同学不少都发出了笑声。
便是祁嘉豪和陈育良——【政治敏锐度】远超一般学生——也没觉得曾诚这番话有什么不妥。
但是曾诚的发言,效果其实远超祁嘉豪和陈育良。
首先他幽默,这个绝对是很大的加分项。
其次他强调了自己【平头老百姓】的身份,这个就叫【跟群众打成一片】,本质上是拿祁嘉豪和陈育良当垫脚石。
所以自我介绍结束后,祁嘉豪和陈育良给班上同学的感觉,属于是有能力但功利心也重的。
曾诚的话,人如其名,真的很【真诚】。
钟灵毓倒是若有所思。
今天的曾诚,跟她印象中的可不一样。
【也就是说,这家伙今天其实是在表演?那他肯定也有所图了……】
钟灵毓还是聪明的。
思考一阵后脑袋中就蹦出来一个成语。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新生见面会结束后,曾诚叫住了准备散场的班上众同学。
“大家都等等啊——”
“祁嘉豪同学建了个班级群,大家都加加;陈育良同学提前去学生处领了军训手册,我现在就发给大家!”
“另外祁同学给大家准备了零食,陈同学则准备了矿泉水,大家可别拒绝,都是心意。”
“我没他俩心细,就只能干点跑腿的活儿。”
此时祁嘉豪和陈育良还没走。
两人听着曾诚这番话,表示就挺舒服。
祁嘉豪心里很是自得。
【呵呵,曾诚这家伙,果然被老子彻底拿捏了,帮我干苦力活不说,他还一点不邀功,真他妈是个憨批加冤种!】
陈育良则有些感动。
【啧啧,没想到老六是个如此耿直的boy,以后我当了班长,一定多照顾他!】
又半小时后,曾诚把班上所有同学都拉进了班级群,也给每个人都发放了军训手册。
中间的过程,他表现得任劳任怨,要多耐心就多耐心。
于是回到宿舍后,金融一班的女生们开始讨论曾诚了。
“那个叫曾诚的男生,应该是咱们班最帅的吧?”
“我觉得是,个子高,皮肤白,气质也好,而且他真的好有耐心哦,又是发零食发矿泉水,又是发军训手册,还不忘记提醒我们军训注意事项,却一点看不出焦躁,始终温温和和的。”
“是啊,跟曾诚比,那个叫祁嘉豪的,还有那个叫陈育良的,功利心也太重了吧,只知道在钟老师面前刷存在感,却把所有累活都扔给曾诚……”
“是这么回事儿,这两个男生也太过分了,还想当班长?呵呵,老娘选条狗都不会选他俩!”
类似的讨论,近乎发生在金融一班每个女生宿舍。
这恰恰就是曾诚想要的效果。
班级群是祁嘉豪建的,零食也是他买的。
军训手册是陈育良去领的,矿泉水也是他购的。
但是到最后吧,所有的好处和感激,却基本都落到了曾诚身上。
只能说你诚哥不愧是九一年产的龙井——资深老绿茶。
祁嘉豪也好,陈育良也罢,比心眼子,给他提鞋都不配!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领曾诚的情——某个女生宿舍就在蛐蛐他。
“小米,你觉得曾诚这人怎么样,我看隔壁宿舍对他评价都挺高的,说他是咱们班最帅的男生,说起他是好些个都满眼冒星星,都快拿他当男神了。”
说话的女生名叫曲筱筱,颜值中等偏上。
曲筱筱旁边的女生叫米莱,颜值明显比曲筱筱高了一个大档次,放在蜀大很多学院都有资格竞争院花。
当然不包括经济学院——毕竟有虞大美人这个超模怪。
“曾诚?也就那样吧——”
米莱边说边嗤笑。
她是那种很会打扮的女生。
高中时就学会了化妆。
今天参加新生见面会时就穿着件小背心,堪堪遮住肚脐,白嫩小蛮腰以及没有多馀脂肪的小腹,便就这么无所顾忌地露了出来。
这种类型的女生肯定不缺人追,众星拱月惯了,眼界自然就高。
“筱筱,你不觉得这家伙其实是最虚伪的吗,表面上对谁都和和气气,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心里想什么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先不说米莱对曾诚的评价准不准确,曾诚都不认识她,她为什么会对曾诚有意见,甚至带着怨念?
她今天穿的这么性感漂亮,班上男生基本都在盯着她看,尤其那个王子聪,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米莱觉得非常有成就感。
曾诚看她的眼神却始终淡淡的,甚至带着一抹隐藏极深的高傲。
正是这点深深刺痛了米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