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诚,你坐下吧,大家继续上自习!”
叶琼赶紧让曾诚收了神通。
寻思自己也是吃撑了,这小子不想发表感言就依他嘛,干嘛非要让他说?
至于祁嘉豪——这小子也是该,谁让他自己要当显眼包!
吃了曾诚一套杀人又诛心的连续打击投后,祁嘉豪完全破防,以至于早自习都上不下去了。
叶琼前脚走,他后脚就溜出教室去找刘贺。
“刘叔,您不是说,今天咱学校省三好学生的名额有我一份的么,怎么变成了我们班的曾诚?”
刘贺瞪了祁嘉豪一眼,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你还好意思来找我?三摸考得怎么样,自己心里没点数?年级上排名下滑了一百多位!”
“曾诚同学的省三好学生,的确是顶替你的名额,但是这事跟我没关系,而是陶校长亲自拍板!”
“你小子也别怨我——要是三摸正常发挥,能稳定上个九八五,我倒是还有底气给你争取争取,结果呢?”
“这……”
被刘贺训了一顿后,本来就很自闭的祁嘉豪愈发的自闭,灰头土脸回了教室。
此时早自习下课铃刚好打响。
祁嘉豪呆坐着,仿佛一头受伤的小羊,蜷缩着舔舐伤口。
夏宁缓步走到了他座位前。
“宁宁……”
祁嘉豪抬起头来,神色有些激动——以为夏宁是来安慰他的。
夏宁精致的瓜子脸却满满都是冷意。
“祁嘉豪,我跟曾诚怎么样,他吃不吃我送的早餐,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要觉得单纯操场跑圈圈,缓解不了你的无聊,我建议你买点线团,给自己织几件毛衣!”
满脸嫌弃说完这番话后,夏宁扭头就走。
夏宁这番话,无异于给祁嘉豪本就伤痕累累的心脏,洒了好大一把氯化钠。
这也太他妈痛了!
上午第一节课是化学课,祁嘉豪看着化学书,怎么看都不对劲,分明在化学式的间隙中,看到了两个字。
【冤种】。
祁嘉豪道心彻底崩坏。
实在没忍住,一拳砸在了课桌上,发出好大的声响。
恰好化学老师走进教室,顿时皱眉:“祁嘉豪,你砸什么桌子,对老师有意见?”
祁嘉豪抬起头来,哭丧着脸:“老师,这个化学方程式,我怎么配都配不平啊!”
化学老师翻了个大白眼:“配不平就慢慢配!”
于是全班哄堂大笑。
祁嘉豪哪儿是配不平,他分明是不配!
倒是把化学老师搞得摸不着头脑。
同学们的嘲笑声,祁嘉豪已经懒得理会。
他就是觉着吧,这道方程式怎么就能这么难,难到他穷尽这无涯的一生也配不平。
日子就这么过着,随着天气愈发燥热,曾诚明显感觉得到,这段时间班上同学都有些浮躁。
他倒是还好。
毕竟他是那个唯一的幸运儿,同时拥有了青春以及对青春的感受。
能够以少年的情怀爱这个世界,用成年人的思维去克制。
中年人的灵魂,少年人的身体,在这个有蝉鸣的夏天,正发生着奇妙的耦合。
时间线进入五月下旬后,哪怕是曾诚,都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了。
高三学子们也进入了最后复习阶段。
【我家门前有两棵树,一棵是枣树,另一棵也是枣树……这句话反映了作者怎样的情感?】
【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跟你们说了多少遍了,怎么还是记不住?】
【这道题前年没考,去年也没考,今年必考——老师把分数给你们放在这里了啊,拿不拿就看你们自个儿了!】
高中生涯的最后阶段就是这样——不是在刷题就是在听老师讲题。
各个学科的老师们,也都拿出了看家本领,用出了浑身解数,争取在最后阶段,尽量给学生们查漏补缺,好让大家高考时都能多拿几分。
这段时间每天中午曾诚都有跟虞白薇一起吃饭,吃完饭就开始狠薅她。
效果非常显著。
理综水平比起三摸考试时又有了不小幅度提升。
以至于曾诚觉得此次高考自己甚至有可能触碰一下清北调档线。
不是他飘了,而是想起来了今年高考的作文题目,这就意味着他最弱环的语文也能多考个一二十分。
具体手法就是找几篇类似范文杂糅一下。
如此高考时作文即便拿不到满分也会是55+。
最后一块短板也被补齐,触碰清北调档线绝不是天方夜谭。
当然能考上清北跟去不去是两回事。
曾诚哪怕考到了也不会去的。
第一,哪怕是清北的文凭,对他这个二周目玩家也没啥加持。
第二,羽翼未丰之前,他懒得跟首都那些官僚打交道,需要顾忌的东西实在太多。
第三,首都毕竟是东大的权力中心,太早被【天家】的公子小姐们盯上,他还真没什么应对手段,只能让出大部分的股权和利益。
曾诚想去触碰清北调档线的原因很写实——有钱拿。
德州这边,市里面几个龙头企业,每年都会给高考能上清北调档线的学生一笔奖金,数额大概十万。
如果曾诚也能上清北调档线,第一桶金就挖到啦,这个就叫【书中自有黄金屋】。
五月二十九号这天是星期六。
昨天下过雨,今天是阴天,教室里又热又闷,活似个蒸笼,恨不得把所有学生蒸成包子。
下午最后两节课是英语课,英语老师临时有事儿没来,让大家自由复习。
这段时间班上同学本就浮躁,老师恰巧又不在,所以基本都选择了摆烂,很多人都拿出了同学录互相传递着叫其他人写。
同学录这玩意儿,上辈子曾诚是随大流搞了的,这辈子肯定懒得做这个无用功。
李行知倒是弄了,还整得花里胡哨的,上面贴满了明星贴纸——这个细节说明知了哥五大三粗的外在下,指不定藏着颗粉红少女心。
其他同学都差不多写完后,李行知问了曾诚一嘴儿:“诚哥,你要不要也写两句?”
曾诚心想咱哥俩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怎么也不可能高中毕业后就不联系了啊,我给你写个锤子的同学录哦,不过转念一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于是抓起签字笔刷刷刷写了起来。
很快写完,李行知拿过去一看,曾诚是这么写的。
【知了,一世人两兄弟,以后你要照顾好自己,早餐我给你放早餐铺了,去吃就有,奶茶给你放街边奶茶店了,去买就有,没钱了就去银行取点,去取就有,对了,我还给你办了张红绿灯卡,看到绿灯你尽管过,谁也不敢拦你!】
李行知脸颊抑制不住抽搐,心想耍贱这条赛道,诚哥果然是无敌的。
刚给李行知写完,夏宁的同学录就传到了曾诚这儿。
他当然没打算写,直接传给了后排某个眼巴巴等着的男生。
下课时夏宁抱着同学录,气鼓鼓到了曾诚桌边,委屈巴巴问他为什么不给自己写同学录。
曾诚吐出了三个字:“懒得写。”
夏宁明丽的丹凤眸中逐渐泛起水雾:“曾诚,难道我在你眼中,真成了什么讨厌的东西吗?”
曾诚无奈耸肩:“夏同学,就这点破事儿你都要哭一下?”
“那你写——”
“写啥?”
“写几句关心我的话!”
“你又不缺爱,我关心你干啥?用你的话说,我还不如去关心非洲人民为什么吃不饱饭,三体人的舰队到哪儿了……”
“喂——”
夏宁气得狠狠跺脚。
“行吧,我写。”
曾诚抓起了笔,很快写好,然后把同学录还给了夏宁。
夏宁赶紧翻看,表情很快变得跟刚才的李行知如出一辙。
某个逼是这么写的。
【夏同学,从今天开始,你要多熬夜,少喝水,千万别按时吃饭,亲戚来了就多炫点冰棍,心情不好想喝酒就先垫两颗头孢……要这些还不够,咱们再整点岩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