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道理讲。
胡子的生存智慧,促使他们立刻做出四散而逃的决策,毫无疑问是正确的。
外面掏后门的敌人指定不多。
黑灯瞎火的,围子上的人也不敢轻易出来,大家逃出生天的概率会很高。
但他们完全没考虑过。
拥有人类生理极限身体的陆行舟,是何等变态!
慌不择路的土匪们没朝着拴马位置逃,只凭肉体本能的胡乱奔跑,更是彻底成了陆行舟狩猎表演的靶子。
本来把距离保持在200米开外,避免中枪的陆行舟,发现土匪逃跑,果断缩短距离追击。
见他追击得紧,也有凶悍胡子不敢引颈就戮,回身开枪射击。
但常年缺乏训练准头本就不高,夜色笼罩下,更加无法锁定陆行舟都快跑出残影的身体。
更可怜的是。
仅有的几把本该精度不错的栓动步枪,还是膛线快磨光的。
种种不利因素集齐,‘哐哐哐’的枪声大作,却连陆行舟的衣角都沾不上。
另一边的陆行舟手起弓落,就是只‘猎物’倒地不起。
不一会儿,活着的土匪散落到方圆上千平米的局域,离开围子范围。
围子上的榔头,听着渐行渐远的惨叫声,兴奋看向朱传武。
“传武哥,退了,胡子退了,一定是咱东家发威了!!”
另一个叫栓子的炮手,表示肯定:“东家都把胡子打退了,咱追不追?!”
朱传武紧了紧手中步枪,扫视一圈野外,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
尤豫半晌,虽然担心陆行舟的安全,还是决定执行东家的命令。
“不追!东家说了,他没发话不许俺们离开围子,都打起精神来,免得被胡子跑进来!”
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榔头和栓子,只好压下心底热血,继续防守。
偌大的平原开阔无比,如果这些胡子都第一时间跑到栓马的河边的话。
仗着马速和耐力,兴许能逃掉一半。
但没有这种精明的他们,在开始靠着肾上腺素爆发,强行跑出千八百米后,速度明显降下来。
4月份的夜里,气温并不高,胡子们还都穿着厚衣裳。
先前端着枪朝围子猛冲了一阵,此时又反身逃跑,身体几乎脱力,基本注定死局。
以百米7秒这个近乎人类肉体理论极限的速度,疯狂在旷野游走收割的陆行舟,丝毫不觉得疲惫。
围子西北、西南、连带着正门前的数十平方公里局域,直接变成他的狩猎场。
一个往南跑的胡子,觉得好半天没听见枪声,庆幸逃出生天,刚慢下脚步准备喘息。
黑夜里猛地窜出一张比女人更白的脸。
扭断他的脖子,陆行舟抠抠被震得嗡鸣的耳朵,吐槽:
“你才是鬼呢,你全家都是鬼,老子不就白了点吗?!”
这声震天响的惨叫,成了第三回合逃生比赛的发令枪。
不少同样想慢跑喘口气的胡子,不得不再次提速奋力狂奔。
说是狂奔,经过两回冲刺后,速度在陆行舟眼中,已经象蜗牛漫步一般。
懒得跑就射出钢珠击杀,感觉顺手就上前扭脖子。
半小时后,最后一个挣命跑出四五千米,几乎完全力竭的土匪幸运儿,听到身后再没同伴奔跑、惨叫声,眼中闪过绝望。
但凡身后是只狗熊,早都逃出生天。
可惜这杀星不是狗熊而是人,即使杀掉同伴也不会停下来吃肉,而是会继续来索他的命!
求生意志促使他双膝发软,“噗通”跪倒在地,高举双手哀嚎:
“投降,投降了!!!
本也没准备杀他的陆行舟莞尔,将钢珠和弹弓收进鼎中空间,空手踱步上前。
“咋不跑了呢?试试呗,万一能逃得掉呢?”
身上二棉袄湿透,肺部撕裂般疼痛,累到虚脱的土匪,转头看见风轻云淡的陆行舟,就象见了鬼一样。
上下牙床‘哒哒哒’磕碰,哆嗦着说:“英雄,别耍俺了!俺,俺就是再长四条腿,也逃不出您的手掌心啊!”
如释重负的双手交叉抱头,趴在冰凉土地上一动不敢动。
陆行舟再次游走野地,一面补枪,给没死干净的胡子个痛快。
另一方面,得把射出去的钢珠收集回来。都是源炁优化的,不能随意浪费。
再者保持点神秘感,更能增强他的威慑力。
悠闲地在满地尸体回收钢珠,来到一个趴地上哼哼唧唧的胡子身旁。
土匪眼中刚闪过一丝解脱,随后爆发出响彻原野的瘆人惨叫:
土匪吃力地侧过头,想张嘴问‘你不是说要给个痛快吗?!’,却又疼得没力气发出声音。
心情不错的陆行舟,正将食指中指探进他胯骨上的血洞,摸索试探查找钢珠。
注意到他开开合合的嘴,勾起嘴角浅笑解释:
“别急别急,马上就好了,e,找到了!!”
卡在骨缝的钢珠,被他用力扣动,跟骨头摩擦发出沉闷的‘咔擦咔嚓’声,暗红色血液‘噗噗噗~’的喷出。
好一阵撕扯,这才将钢珠掏出来。
再看土匪,已经被活生生疼死。
表情宛如杀鸡般自然的活阎王陆行舟,摇头失笑:
钢珠没能穿透髌骨,说明其威力还可以继续加强。。
不是打飞机坦克的话勉强够用,没必要继续强化。
另一边,围子上。
击杀两个胡子的榔头,见又过去好长时间没动静,问:
“传武哥,俺下去瞅瞅吧?”
很有优秀军官潜力的传武,仍然想着执行陆行舟的命令。
“不行,东家说了不得出围子!”
“东家个个(gègě)搁外边多凶险啊!咱们都去帮他吧!”
陆行舟这样的东家,在关东打着灯笼找不到第二个,榔头心里一百个不想他有危险。
同样心里没底的传武闻言正尤豫着。
“别操那闲心了!俺们少爷可是赵子龙再世,百万军中都能七进七出!区区百十来个胡子挨不到他衣角,都给俺老实守着!”
众人回头,见是东边没等到敌人,跑来的三江水。
三江水见过陆行舟的身手,对他极有信心。且东家都说不要出去,那谁也不能出去。
大伙儿也不好再说啥,只能抱着步枪等待。
二十分钟后,眼尖的榔头惊叫:“有人影过来了!”
食指扣在扳机上,瞄准200多米外的身影。
陆行舟赶紧出声:
“是我!把枪收起来,我检查一遍有没有漏网之鱼你们再下来!”
黑灯瞎火的让大家出来收拾战场,没死透的胡子伤着他的长工,请大夫的时间可老鼻子了。
“是东家!太好了!”
“东家没事!”
“东家一个人就打跑了一百多个胡子,真是再世赵子龙嗷!!”
见他们回应,陆行舟才接近围子二百米范围内。
附近躺着十几个胡子,是围子里众人的战绩。
春田步枪的杀伤力还是很有保障的,几乎所有中枪的胡子,都死透透的。
走到围子外80多米,看到一具尸体轮廓有些熟悉,还不是歪七扭八或扑倒在地,而是仰面朝天状。
也算身经百战的陆行舟,当即谨慎停在十米开外,默默掏出一只匕首。
那具‘尸体’的独耳一直在听脚步,陆行舟停下几秒钟没发出声音,他就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果断睁眼出手。
“杂草的,虎爷跟你个小王霸犊子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