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九黎才凝炼出了一缕青木之气,连炼气一层都不算,倒也算是个凡人,
“文清啊,你可总算回来了,下次可不许陪着你哥往后山跑了!”陆炳之说道。
说话时,他指尖闪铄出一缕火焰,点燃了掐灭的老烟,嘎巴嘎巴的抽了一口。
他看向自己孙女时却是一脸宠溺。
“文清晓得了!”陆文清说道,“阿爷,这位姐姐受伤了,我便带她去家中处理伤口了!”
“好,好!”陆炳之说道。
“指尖生火?”此时,跟随而来的唐一帆眼角一亮,紧紧的盯着陆炳之的手指。
刚才他真切的瞧得了这老头手指一动,便有火焰浮现。
“这么一个其貌不扬的老头居然有这般手段?”唐一帆心中惊讶。
在唐一帆看来,指尖生火。
便如真气外放。
这可是宗师才有的手段。
放在大魏国,那就是一方巨头,能影响江湖格局。
可眼下一个渔镇的老人,头发干枯,衣裳泛黄,俨然是一个普通老头。
不曾想他却有这般能耐。
可以想象,眼下这方世界是何等的恐怖。
顿时,唐一帆咽了咽口水,暗道,“怪不得九哥让我谨小慎微,莫要张狂。”
若在这里张狂,指不定哪个犄角嘎达冒出的人都能将他给料理了。
见得唐一帆目露惊讶,而后又露出几分忌惮,陆炳之笑得越发璨烂了起来。
指尖露火,显然是他故意露出的手段,好震慑这些外乡人。
“想来您便是陆仙师了!”而此时杨九黎则是将木拐夹在腋下向着陆炳之作揖。
“仙师不敢当,小哥若是不嫌弃唤老朽一声六伯即可!”陆炳之笑道。
“如此,晚辈冒犯了!”
杨九黎作揖道,“此番小子受伤,还得借贵族歇息些时日,还望六伯能够允肯。”
“呵呵,好说,好说!”陆炳之眯着眼睛一笑,既是自家孙儿带回来的人,他也不好拂了面子,最重要的是,眼下的三人并非炼气的修士,留下倒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叼扰了!”杨九黎作揖行礼。
唐一帆和秦知雪也跟随行礼。
陆炳之微微一笑。
“杨大哥,来这边……我家在这……”陆文正则是向着杨九黎和唐一帆招手道。
“来了!”杨九黎道了一句,便杵着木拐走向陆文正。
唐一帆跟随而去。
“知雪姐姐,走!”陆文清搀扶着秦知雪走去。
“倒有几分礼数,想来是凡人世家的子弟!”陆炳之看着杨九黎的身影低声道。
旋即,他嘎巴嘎巴抽了两口旱烟,背负着手,便跟随着在陆文正等人身后。
陆家在龙湖镇也算是个大族,传承了有两百多年,曾经也极度辉煌,族中出了炼气九层的强者,可惜,至此后,虽有族人拜入了宗门,却鲜少有人能够迈入炼气九层。
至于筑基大修士,龙湖镇三家百年来都未曾出一个。
陆文正和陆文清将杨九黎等人带来一个别致的院子。
自从他们父母离世后,院子就空荡荡了许多。
陆文正和陆文清也随着爷爷住在一起。
此时却正好给杨九黎等人歇脚。
秦知雪被陆文清带着进入了左侧一间厢房清洗伤口。
唐一帆和杨九黎则是被带入了右侧的厢房。
虽说这房子空置了许久,陆家也时常差人来打扫,倒还算干净。
陆文正为唐一帆脱去靴子,露出了他那肿大的脚掌。
陆文正端了水,为他清洗干净。
“痛,痛!”唐一帆疼得嗷嗷叫。
此时,陆炳之走了近来,为唐一帆瞧了瞧。
“筋骨微裂,敷些药,估摸着半月就能好!”陆炳之捏了捏唐一帆的脚骨说道。
随后,他看向杨九黎。
“麻烦陆六伯了!我伤得较轻,便不用瞧了!”杨九黎笑道。
“也罢,你们且在此住下,老朽去配些药!”陆炳之看了一眼杨九黎,旋即说道。
杨九黎作揖。
唐一帆连连言谢。
“杨哥,唐哥,你们且在此歇息,我还有要事,去去就来!”
陆文正端来几个馒头,便是离开。
在瞧得这馒头,唐一帆先是皱眉,可当肚子咕噜的作响后便抓起立即咬了一口。
这一口吃下,唐一帆一脸惊讶,道,“九哥,这馒头好好吃,似乎有股莫名的能量,让我顿时就不饿了!”
对此,杨九黎却是微微一笑,抓起一个馒头吃了起来,他自然知道,这是灵麦制成的馒头,当中蕴含着少许天地灵气,长久吃这种食物,可以让凡人延年益寿。
修仙者也需要灵米,灵麦滋养灵根。
……
在旁边一个正院中。
陆炳之端坐在一张太师椅上。
“爷爷,您看……”陆文正满脸欢喜的从怀中掏出一个木匣子,将之打开。
“这是‘龙舌花’……不错,不错!”陆炳之拿出匣子当中一株泛着灵光的龙舌花,连连道好,旋即他看了一眼陆文正说道,“只是‘龙舌花’只有一株,是你用……还是……”
“给文清妹妹吧!”陆文正说道,“我已是炼气二层,只要灵根品级不差,就算不能拜入青焰仙门,也有机会进入筑基家族去当学徒……可文清妹妹才炼气一层……”
“若这三个月内不迈入炼气二层,怕是难了!”
他说到最后,微微低头。
若不能被仙门收下,又无法入筑基家族。
留在这龙湖镇,只怕一辈子也只能止步炼气六层。
若两个人都能进入筑基级修仙世家,便多了两分机会。
“也罢,就依你所言!”陆炳之微微点头,知道这个孙儿虽然调皮,却是极为宠溺妹妹,见不得妹妹以后吃苦。
“爷爷放心,孙儿定必不会姑负您的期盼,将光耀门楣,成为大修士!”陆文正目光坚定的说道。
“大修士!”陆炳之苦涩一笑,微微抚须,也没有打击眼前豪气冲天的孙儿。
少年么!
总有意气风发,志向高远的时候。
“爷爷,您不信我?”陆文正似乎瞧出了爷爷心中别有想法,当下撅着嘴说道。
“仙路漫漫,道长且艰,能活着已是不易。”陆炳之摸了摸孙儿的脑袋瓜子说道。
“你可知道,今日你犯了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