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主曾与秦庄主交涉……说是已有线索!”唐枭道。
“是谁?”唐一帆眼睛一亮询问道。
“还未确定!”唐枭道。
“还没有确定么?”唐一帆皱眉。
“想来明日那两名宗师便会出现了吧!”唐枭道。
“明日……”唐一帆眉头紧紧皱起,呢喃道,“宗师之战,那定是惊世骇俗啊!”
“明日你定要小心,尽量呆在我身边!”唐枭一脸郑重的说道。
“恩!”唐一帆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心中不由生起几分忐忑。
……
夜。
八月十四的月亮特别圆,姣洁的月光照得飘雪山庄明亮如昼。
磅礴的月华宛若是雾气长河向着杨九黎的屋子汇集而去,被他引入眉心炼化。
好在杨九黎所居住的山腰只有他这一处别苑。
除了府中的侍卫外,极少有人可以看到这里的异象。
李默兰见过杨九黎吸收月华之气,却也只道少主是在修炼什么高深的功法罢了。
毕竟,宗师亦可炼化寒煞之气化为真气。
牵引月华之气修炼,亦不算是惊世骇俗。
在这个没有修仙者的世界,任谁都不会将之与仙道法诀联系在一起。
所以杨九黎也不怕别人知晓,一有空闲便开始吸收月华之力,壮大自己的神识。
一个时辰过去。
杨九黎的心神沉入识海。
此刻,在他那三生石前,月华之力凝聚,逐渐化为一枚寸许长的短箭。
短箭为月华之色,透明如玉,却散发出炽盛的光芒。
这是月华精气淬炼为精神力后以《魂箭术》凝练而成的魂箭。
可凭借神识之力操控。
一箭出,可侵入人的脑海,杀人于无声无息中!
此刻三生石旁边已经悬浮着两枚魂箭。
这是第三枚。
识海当中,不断有月华之力被三生石凝练为神识之力,而后融入魂箭中。
蓦地,那第三枚魂箭一颤,绽放炽盛的光芒,上面还有一道特殊的符文印记显化。
“成了!”见此,杨九黎松了口气,停止输送月华之力融入魂箭内。
“三枚魂箭……够我出手三次了!”杨九黎低语。
三枚魂箭凝聚成功,他又将多几分自保的能力。
“这枚《太阴一气符》亦可为我抵挡宗师攻击!”同时,杨九黎看向魂箭旁边。
那里有一枚以太阴之气配合精神力凝练成的符录。
说是符录,实则是气符。
因为它是以太阴之气为纸,精神力为墨勾勒而成。
这是一种上古的符录秘术,是上一世,杨九黎从一个古代修士的洞府当中所得。
“可惜没有铭刻符录的材料,不然我可以画出真正的符录!”杨九黎略微叹息。
大魏王朝仙道消失几千年,那些修仙的材料也随之消失。
哪怕查找低级的替代品也并非三五天就可以完成。
好在杨九黎还有杀手锏。
不然他是决计不会为老父亲举办追悼会。
“已近子时,却不知他们是否还会有动作!”
杨九黎心念一动,便将神识释放出去,感应山顶内庄的情况。
明日便是八月十五,根据他几世的经验,今夜多半有事发生,杨九黎便多了几分警剔。
杨九黎的神识释放出去,意识如一个化身飘荡在空,俯瞰着山川河岳,看众生百态。
山顶内庄。
杨豹和众多暗影卫依旧守着山门。
杨九黎的神识游动,扫向庄内。
内庄浩大,如一个小城堡。
杨父的灵堂设在一个宽阔的偏殿。
那里也有殿前校场,长廊上挂满白布和白色的灯笼。
一个中年妇人带着一双儿女,正跪在棺前蒲团上,为杨悬守灵。
这是杨氏一个族人的遗孀。
妇人名为王巧,儿子名为杨武,女儿杨晴,她们正往棺前的铜盆中烧着黄纸钱。
本来身为人子,杨九黎是要去守灵的。
只是他借脑疾欲发,便回到了山腰。
二叔杨牧也并没有多说。
毕竟这个侄儿数月前脑疾发作,昏迷了七天才醒。
那张三爷曾说,他没几年可活,更不能劳累,自然不好苛责。
晚风徐徐,吹得那梁柱上的白布不断舞动。
偶尔传来一阵阵瘆人的风声吓得那才八岁的杨晴缩了缩身子,往哥哥身边靠了靠。
除此外,倒是并无异常。
杨九黎的神识继续关注着内庄。
他神识一动,锁定了内庄一个小院。
院中杨牧正在查阅诸多信息。
“九儿会见了秦知雪与唐一帆……”杨牧拿着一张纸条,眉头紧紧皱起。
纸上内容:
会谈结束后唐一帆表情轻松,似乎相谈甚欢。
“这小子为何会与唐一帆相谈甚欢?”杨牧手捋短须,来回踱步,沉吟起来。
“难道袭杀大哥的不是唐家堡?”蓦地,杨牧眼睛一亮。
他仔细分析,感觉事情有许多疑点。
唐家堡既然连《毒煞掌》都使用了,为何还要蒙着面具掩饰身份?
大哥死前,也只是说小心宗师来犯,却并没有说小心唐家堡和名剑山庄。
“我在唐家堡和名剑山庄的人送来消息,近来两家都未曾进行战备动员,并没有要进攻我飘雪山庄的趋势!”
“若真是名剑山庄和唐家堡袭杀的大哥。
按理说,他们得到大哥身殒的消息便应该着手攻伐飘雪山庄,并接掌我家产业。”
这些天杨牧也并没有闲着,亦在暗中调查杨悬被袭杀之事。
杨牧的人并没有收到两家有此类动作。
此次来飘雪山庄也仅仅只是带了少数强者。
“难道是有人嫁祸唐家堡,故意掩人耳目,乱我视线,好浑水摸鱼!”
想到这里,杨牧心头咯噔一跳,感觉事情变得复杂了起来。
“九黎这孩子比平时多了几分稳重,是大哥和他说了什么,已有御敌之策了么?”
杨牧想到了很多,有欣喜,也有担忧。
他怕这个侄儿担不起这个重担,可自己亦无良策。
以武为尊,宗师可于大军中取上将首级。
在实力面前,计谋亦将变得无力可笑。
“也罢,我且静观其变!”杨牧低语。
他又看向了旁边桌案的一个纸条。
上面写着:老祖杨相如之棺被盗!
看到这,杨牧眸中怒火中烧,咬牙呵道:“贼子,盗我老祖棺材……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他大手一动,将桌案都拍碎!
……
一个时辰后,眼看着子时已过去。
山庄的守卫都已经疲倦。
那灵堂的王巧和儿女也昏昏欲睡。
就在此时,山间有风生起,一道黑影掠过,他身轻如燕,直接掠过内庄院墙。
“来了!”正以神识巡视八方的杨九黎当即便锁定了这个黑影。
只见那黑影对内庄极为熟悉,几个闪掠,避开了那些巡逻的铁卫。
他来到了灵堂殿前,那衣袖一拂,有灰雾卷出,两个本已经疲倦的守卫倒了下去。
黑衣男子身子一动,一手左手接住一人,另外一手真气外放,也拖住一个铁卫。
而后他小心翼翼的将两个铁卫扶靠在殿外墙边,
做好这一切,他身子一闪,如同一道黑雾,出现在了殿内棺前。
殿内妇人王巧似有所察觉,回头看去。
她才回头就有灰雾卷来,让她眼睛一黑,接下来,她吸入了灰雾便昏睡了过去。
王巧旁边的儿女也跟随昏睡过去。
一个黑衣男子,立身在他们身后,淡淡的看了几人一眼便将目光看向了那棺材。
棺材是金丝楠木。
黑衣男子的视线并没有在棺材上停留太久,他目光一动,看向了棺材左边两尺。
那里有一个三尺高的供案,上面摆放着一些檀香和黄纸钱。
檀香有两捆未解绳的。
还有小半散香。
黑衣男子走上去将上面的檀香都收走,从自己衣袖间取出了两捆样式一样的檀香。
做好这一切后,他想了想,旋即又将刚才收走的檀香取出一小半散放在桌案上。
做好这一切后,黑衣男子身子一动,便宛若鬼魅,离开了这里。
“原来如此!”见此,杨九黎目露恍然,对于敌人的手段,已经有几分了解。
半个时辰后,灵堂前,又有黑衣人出现。
只是这个黑衣人却是杨九黎。
他将先前那黑衣男子调换的两捆香收走,拿出两捆样式一样的香放在了桌案上。
至于那小半散香,他并没有调换。
做好这一切后,杨九黎也身如鬼魅,离开了灵堂。
“这小家伙……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么多鬼点子!”
灵堂中,悠悠的声音从那棺中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