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喝酒!你他娘的输了难道还想耍赖不成?”
“这个娘们明明是老子先看上的,你把你那贼手松开!”
“你这小娘子,都到了山上了,还这般放不开。来,给大爷乐一个。”
一声布帛撕裂的声音,紧随而来的便是女子的尖叫声,引得一众贼人哈哈大笑。
见到这名为聚义之厅,实则是污秽之所内的种种卑劣行径,武松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来之前,他只觉得铲除山贼帮阳谷百姓除害是一件好事,便答应了下来。
可实际上,武松的心里对于那些山贼的恶行并没有一个具体的感知。
他毕竟没亲眼见过那些人作恶。
可今天,在和钟眉一起挟持着孙二进入聚义厅后,看过这些贼人的恶形恶状,武松顿时怒火中烧。
尤其是当看到一个妇人在被肆意凌辱时,更让他目眦欲裂,脚步一顿当时就想出手相助。
“咳!”
钟眉及时的干咳一声,引得武松看过去,她微微摇了摇头,眼神示意了一下前方,武松咬紧牙关,低头继续向前。
在聚义厅的正中,一张宽大的桌子前,一个看起来甚至有些斯文的男子正坐在那里。
看位置也能明白,此人便是留守在寨子里的现任大当家,邓猛。
此人名字叫个猛字,可样貌看上去反倒有些文弱,脸上还一直挂着笑容。
只是那笑容,多少带着几分阴险,让人看了后下意识地心底发寒。
“大当家,兄弟们都想着趁这次机会再捞一票,可姓朱的说,让咱们做完这票后安分点,您看……”
一个看样子是邓猛心腹的人小心地来到邓猛身边询问,想听听老大的意思。
邓猛脸上的笑容不变,转头轻声道:“什么时候,咱们要听那朱老头的命令了?你要是不想在山上干了,我送你下山,去给朱老头当个管家怎么样?”
那人浑身冷汗直流:“小的一心追随大当家,绝无二心啊!我不下山,不下山!”
“那你废什么话?”邓猛好整以暇的给自个倒了杯酒,“这大半年了,咱们帮朱老头赚了不少田产了,可他就送了这么点东西来,当打发叫花子呢?他既然不给,那可就别怪兄弟们不客气了。”
说罢,邓猛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他的眼神逐渐凝重起来,心中暗道:“而且,那个阳谷县的新县令究竟是什么情况,也要好好查一查。”
邓猛刚想到这里,便又听到一句询问。
“大当家,那个县令怎么办?姓朱的说不能伤了他,咱们要不要……”
说着,象是为表忠心一般,那人在脖子上划了一下,脸上颇有几分狠厉。
邓猛侧目看去,象是在看傻子一般:“那是个官,你想引来官军吗?”
官兵是官兵,充其量就是一些地方上的衙役、弓手,可要是官军,那可就大不一样了。
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那人只得讪讪而退。
只是他没看到,邓猛的嘴角渐渐泛起一抹带着疯狂之意的笑容。
“不能杀,可不是说不能做别的了。抢些乡下人有什么意思,要是能打进县城里抢掠一番。”
想到这里,邓猛眼中的贪婪之意几乎要溢了出来。
杀一个不知真假的县令有什么好处?要干,就干票大的。
只要不占据县城,应该不至于引来大军围剿,就算有个万一,大不了带着人跑就是了。
不过,邓猛知道这事有些大,因此并未吩咐下去,而是盘算着到时候击败了李冲,裹挟众人一起下山。
有县令当人质,才能更轻松的攻入县城。
“姓钟的那个蠢货,都上山落草了,还老老实实的种地,活该他活不长久。”邓猛冷笑着继续饮酒。
忽的眼前一黑,一个人晃晃悠悠地站到了他面前。
“大、大当家,孙二说要见你,你看要不要,要不要见见他?”
来人已经喝的醉醺醺的,好在还能说清楚话。
孙二是寨子里的老人了,虽然地位不高,但认识他的人也不少,邓猛也知道此人。
只是,这个孙二一向低调,今天怎么突然要求见自己?
“孙二?你怎肯替他传话?”邓猛上下打量了一番来人,“收了他多少好处?”
来人嘿嘿一笑,伸出一根手指:“足足一贯钱!大当家可怜可怜小的,让我赚了这个钱吧。”
听到孙二为了见自己,还花了钱,邓猛更感兴趣了。
眼下在这山寨里,周围都是自己手下的贼兵,邓猛压根没意识到自己在这里还会有什么危险,因此完全没有任何防备。
好奇之下,他挥了挥手:“让他过来,我倒要看看他想干什么。”
“好嘞!”
来报信的人晃晃悠悠地走了。
不一会儿,孙二带着,或者说武松和钟眉挟持着他来到了邓猛面前。
“大、大当家。”
孙二有些结巴地打了个招呼。
邓猛没有回话,而是看向他身后:“你带的这两个人是谁?咱们寨子里的兄弟?”
目光落在武松身上,邓猛有些狐疑:“寨子里还有这么雄壮的兄弟?我怎的不记得了?”
再看向一旁的钟眉,低着头看不清面容,但邓猛总觉得身形有些眼熟。
孙二尴尬地笑了笑:“这个……”
武松向前一步:“大当家,俺有一个宝物,请大当家瞧瞧!”
“宝物?”邓猛下意识地看过去。
宝物他没看见,只看见一个斗大的拳头直奔面门而来,武松硕大的身子冲着邓猛便扑了上去。
说时迟那时快,邓猛来不及多想,赶紧矮下身子想要躲开,同时开口大喊。
“来人!快来人!”
只是,这会儿聚义厅里大多都是醉汉,人声嘈杂,除了几个离得近的见势不妙往这边赶,其他人还在醉生梦死,完全没意识到自家大当家有了危险。
狼狈的趴在地上,邓猛一个翻滚躲开了武松,顺手抽出了放在身边的刀。
“直娘贼,老子手底下还出了内鬼了,你他娘是哪个山头的!”
直到此时,他还没意识到是官府打过来了,只以为是哪个同行要吞并他。
就在他对着武松怒目而视时,腿上一阵刺痛,邓猛下意识地惨叫出声。
回头再看,一个相当熟悉的人正对着他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