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你看咱们还有出场的必要吗?”
丐帮总舵外的一座山头,慕容复和鸠摩智猫在一起,瞧着罗素在人群里横冲直撞,纵横捭合,杀人如割草。
好似在他身前的不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而是路边一条,随便一脚就能踹死。
象是名震山东一代的铁面判官单正和号称泰山五雄的五个儿子,名气大,口气也狂,可结果呢,一家六口人加起来拢共接了罗素三掌,老单家就这么销户了。
还有丐帮四大长老,除了吴长风早早的就在混战初期便被一道掌风馀波扫中,吐血晕厥过去,保住了一条性命之外,其馀三大长老那是死的一个比一个惨。
奚三祁脾气最暴,冲得最前,被罗素一掌拍在头顶,整个脑袋都被打进了胸腔里。
陈孤雁外号长臂叟,一手通臂拳打得出神入化,然后就被罗素近身,脖子被整个捏碎。
宋清溪死的最迟,眼见着两个同僚死于非命,怒吼着上前,反被罗素夺刀当头力劈成两半,内脏鲜血流了一地。
这不,就他转个头的功夫,再回头时,就看见江湖上也算有名的谭公、谭婆、赵钱孙三人围攻罗素,不过几个呼吸,三颗须发花白的头颅便被罗素如同摘果子般随手摘下。
饶是以鸠摩智的见识,此刻也忍不住眼皮狂跳,下意识地龇了龇牙:“还是别了。”
他担心罗素杀红眼了,一不小心把他们俩也当小兵给补了。
他料到了罗素能打,但没想到罗素这么能打,这是人能练出来的功夫?
最关键的是,这才过去多久,有一个月吗?
nnd,他现在叛出密宗添加逍遥派还来得及吗。
……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一场声势浩大的屠魔大会就变成了罗素一个人的独秀。
到了此时此刻,今日到场的三千江湖客已然折了三分之一,残肢断臂随处可见,折断的兵刃插在尸体上或地上,罗素周围变得稀疏空旷起来。
剩下的人也大都被杀破了胆,一个两个都聚集在广场边缘,或背靠墙壁,或相互搀扶,瑟瑟发抖。
见罗素朝着最中央的走去木台方向走去,纷纷朝着两侧退开,所有人都在拼命向后挤,恨不得离他八丈远。
见此一幕,以王屋山为首的河南一派掌门人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还有些想笑,一个两个都往木婉清身边凑了凑,免得待会儿打起来被误伤了。
幸存的玄难大师、智光大师,乃至于不知情的马大元、白世镜此刻皆是汗毛大竖,心道今日只怕要在此殉道。
反观翁无言全冠清等人,眼下更是肝胆俱颤。
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们为何要暗中经营那丧尽天良的人口买卖?为何要处心积虑构陷罗素召开这屠魔大会?
说到底不过是贪生怕死,慕权逐势。
可如今眼看着小命不保,万般成空,他们如何能接受得了!
全冠清强撑起一丝力气,猛地向前一步,指着步步逼近的罗素,慌张斥责道:“罗素你残害如此多武林同道,难道就不怕被全天下人唾弃吗?”
罗素轻篾一笑,甚至懒得跟他废话,抬手猛然迸发出一股极强的吸力,将全冠清愣生生从高台下摄到了自己眼前,掐住喉咙,拎到半空,冷声开口:“搬弄口舌,也就这点手段了,死吧。”
号称十方秀才的他最擅长的便是搬弄是非,可再阴毒的计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就象个笑话一样可笑。
北冥真气轰然灌输入全冠清的体内,片刻的功夫,只听砰的一声,全冠清的身体就好象是气球一般炸开。
血肉横飞,骨渣四溅,原地只剩下一具骨肉相连的骷髅。
周云庭见此一幕,心道不好,连忙到木婉清的身边,低声道:“木姑娘,快去劝劝罗少侠,暂且息怒,翁无言等人是罪魁祸首,死有馀辜,但现在杀掉他们那就是死无对证,咱们手里就算有证据也说不清了!”
木婉清原先还在那里盯着罗素暗自欢喜,听了周云庭的话也反应了过来,可脚才刚刚抬起,就又缓缓放了下来,想了想,转头对周云庭说道:“我觉得,他应该不在意这个。”
不在意?周云庭闻言,差点一口气没上来,那是相当的不理解。
大家出来混,除了权财武功,兄弟义气,最重要的不就是名声吗,要是不在意这个,那还混什么江湖?
木婉清轻轻摇了摇头,不说话了,周云庭这边心中焦急却无可奈何,木婉清不开口,凭他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在这个时候靠近罗素的。
“阿弥陀佛,罗素施主,你已造无边之杀孽,戾气冲天,冤冤相报,何时能了?上天有好生之德,还请给贫僧一个薄面,杀贫僧一人,放其他人一个生路。”
就在这时,一个悲泯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智光大师,他上前一步,双手合十,低眉垂目,俨然一派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态度。
“智光师兄,何至于此!”玄难大师目眦欲裂,上前一把抓住智光的骼膊:“这魔头丧心病狂,岂会听你劝诫?要死贫僧陪你一起死,何须向他求饶!”
马大元也激动道:“大师!万万不可!我丐帮惹出的祸端,岂能让大师以身相替?今日便是血溅五步,我等也绝不做那苟且偷生之辈!”
“不错!罗素!你要杀便将我们一起杀了!想用智光大师的命换我们苟活?做梦!”剩下白世镜等人也纷纷响应,他们将智光大师护在身后,怒视罗素,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别闹。”瞧着眼前几人还争上了,罗素满心疑惑,这群家伙都在脑补些什么啊,他什么时候说要放过你们了。
他指了指智光,又指了指玄难、马大元等人,最后手指划了一圈,将高台上下的幸存者都囊括在内,认真道:“都别急,一个一个来,谁都跑不了。”
真当这是话本里的故事呢,还卖一个薄面,老秃驴,你几把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