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见木婉清这幅小孩子邀功似的模样,心里那点担忧顿时消失无踪,转而笑着看向了罗素。
“要不要我去把他们都杀了?”木婉清主动请缨道。
“杀鸡焉用牛刀,木女侠坐镇大本营,这种跑腿的粗活我来就行。”罗素按下跃跃欲试的木婉清,恭维的话听听就行,怎么还上头了呢。
嘱咐木婉清保护好苏夫人一家,罗素从院里走出,隐入到月色当中。
小院外的小巷里,月光被高墙切割,投下大片阴影。
刀疤脸、倒三角眼和瘦猴聚在墙角,盯着孙家小院那扇紧闭的木门。
“他妈的,总算是逛完了!可真能磨蹭!”刀疤脸活动着有些僵硬的脖颈,眼神愈发的狠厉起来。
倒三角眼胖子也狠狠朝地上吐了口浓痰:“等下得手,非得好好磨磨那臭娘们不可!害老子跟了这大半天,腿都酸了!”
那瘦猴却有些迟疑,低声道:“大哥,二哥,就咱们仨?那院里少说也有四口人,万一动起手来闹出动静,惊动了邻里,岂不是要遭?”
“哪用费那功夫,”刀疤脸嗤笑一声,从怀里小心翼翼掏出一根小指粗细两寸来长的黝黑竹管,在手中得意地掂了掂:“瞧好了,上回立功,长老赏的神仙睡,这烟一点,神仙闻了也得睡死过去,等里头的人都睡成死猪,还不是任咱们摆布?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想怎么搬就怎么搬!”
“那就行。”瘦猴闻言,顿时放下心来,长老给的东西总不会差,脸上随之露出猥琐的笑容:“等他们屋里的灯一灭,咱们就动手?”
“恩,”刀疤脸点头,眼中闪过阴狠之色:“再说一遍,女的归你们,那小白脸是我的。”
“……”
草!
“谁!?”
听到头顶传来的动静,三人浑身剧震,汗毛倒竖,猛地抬头。
只见月光下,只见清冷的月光下,一道白衣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墙头之上,衣袂在夜风中猎猎翻飞,脸庞在月光阴影中半明半暗,无悲无喜,只一双眸子亮得惊人,正冷冷俯视着他们。
罗素整个人现在都是麻的。
你妈妈的吻,他原先只以为是这三人见色起意,看中了木婉清,倒是没想到这群人还是在成都进修过的。
真是日了鬼了!
“看走眼了!”刀疤脸脸色大变,反应却极快,反手抽出腰间短刀,脚下猛地一蹬地面,碎石飞溅,整个人如饿虎扑食般朝着罗素狂扑而上!
他身形魁悟,这一扑之势竟带起了隐隐的风声,显然不仅练有外家功夫,体内也已修出了不弱的内力,放在江湖上也算能看得过去。
倒三角眼与瘦猴也在同时发难,前者手持匕首,自左侧包抄,后者则手腕一抖,三枚铁蒺藜成品字形自下而上朝着罗素射去。
三人配合默契,显然做惯了这等杀人越货的勾当。
墙头之上,罗素却只是撇了撇嘴。
这群家伙是怎么想的,他往这一站,月下白衣,负手而立,这卖相,这气场,怎么看都象是话本里那种月下高人、神秘高手的标准模板吧?
正常江湖人见了,不说纳头便拜,起码也该知道进退,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这哥仨倒好,非但不跑,还试图反击。
亏他还特意调整了角度,让月光刚好照到半边脸,辛苦凹了半天造型……
罗素心中那点恶趣味被打断,顿觉索然无味。
当即脚下一动,身形忽然一模糊。
刀疤脸只觉眼前一花,全力一刀斩空,力道收势不及,一只手掌就已经按到了自己的胸膛上。
“砰!”
好似被重锤击中,刀疤脸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对面巷子的土墙上,“哇”地喷出一口鲜血,软软滑落在地,手中短刀当啷落地,整个人萎顿下去。
倒三角眼矮胖子正从左侧逼近,见此一幕,整个人都吓懵了,握着匕首的手僵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大脑一片空白。
罗素瞬间来到他的身前,右手随意一挥。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
他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如同被抽飞的陀螺,横向旋转着飞了出去,“嘭”地一声撞在坚硬的巷壁上,又弹落在地,半边脸高高肿起,满口碎牙混着血沫吐了出来。
瘦猴的铁蒺藜全数打在空处,他见势不妙,转身想逃,可才刚刚转身,迈出一步,便见罗素丢出一块石子,正中他的腿弯,他右边膝弯处突然失力,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前扑倒。
从出手到制伏三人,不过两个呼吸。
罗素将三人丢到一处,嫌弃的擦了擦打中刀疤脸的右手,双手叉腰,问道:“说说吧,都是什么人?什么门派?哪个长老?”
刀疤脸强忍胸腹剧痛,挣扎着跪起,磕头如捣蒜:“少侠!少侠饶命啊!小的们……小的们就是见色起意,无门无派,一时鬼迷了心窍,这才冒犯了少侠虎威!我们这就滚,再也不……”
“你不老实。”罗素摇了摇头,打断了刀疤脸漏洞百出的求饶,伸出右手,五指如钩,轻易便掐住了刀疤脸的脖颈,将他如同拎小鸡般提离了地面。
“我再问一次,”罗素的声音平静无波:“什么人?什么门派?长老是谁?”
“真……真的没有……”刀疤脸脸色涨红,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呵……”冷笑了一声,罗素不再废话,北冥真气顺着指尖透体而入,蛮横地钻入刀疤脸的经脉脏腑之中,细细研磨起来。
“嗬……嗬嗬……”刀疤脸双目暴凸,刀疤脸整个人都象被蒸熟的虾,裸露在外的皮肤瞬间涨成骇人的紫红色,全身筋肉不受控制地剧烈痉孪,却因为脖子被扼住,连挣扎的幅度都有限,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和断断续续的惨叫。
这一招罗素前几天才在叶二娘那里试验过,也算是驾轻就熟,不过多时,刀疤脸便彻底没了动静,七窍流血,面目扭曲狰狞,死状极惨。
罗素随手将那具软塌塌的尸体丢在地上,故作惊讶地啧了啧:“不好意思,没收住力。”
然后,他抬起头,将目光缓缓移向倒三角眼胖子和瘦猴,月光下,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十分核善的笑容,洁白整齐的牙齿在月光下闪着微光:“该你们了,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