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的空气因为苏云溪的沉默而变得有些凝滞。
马尾室友陈佳佳举着手机,有些尴尬地悬在半空,以为自己提的建议被无视了。
“那个溪溪,你要是不想去就算了,我们再找别的地方玩。”
话还没说完,被子里传来了苏云溪闷闷的声音。
“周一去。”
“啊?”陈佳佳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被子被猛地掀开,苏云溪坐了起来,一头乌黑的长发有些凌乱,但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却闪铄着一种不容错辨的光彩。
她看了看自己,又摸了摸脸,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改口:“不行,周一不行,周二!周二去,我请客!”
“哇!溪溪万岁!”
“就知道溪溪最好了!”
宿舍里的气氛瞬间从冰点回升到沸点,几个女生立刻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太好了,终于可以去见识一下那个力王小鲫鱼了!”
“我更想尝尝老板的手艺,看邓神那吃相,馋死我了!”
听着室友们兴奋的讨论,苏云溪心里升起一种奇妙的、独占珍宝般的窃喜。
她们都不知道,这个被她们夸上天的老板,是她们认识的学长。
这个秘密,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我们溪溪这么漂亮,到时候往那一站,那老板还不屁颠屁颠地过来搭讪?”陈佳佳揽住苏云溪的肩膀,开起了玩笑。
“那是,我们溪溪可是最好看的!”
苏云溪被她们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嘴上却说着:“哪有啦,我们宿舍都是好姐妹,是最漂亮的。”
一片和谐的氛围中,一个留着齐肩短发,长相可爱的女生,正皱着眉,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视频。
她叫林小冉,记性特别好。
“哎,你们不觉得这个老板有点眼熟吗?”林小冉忽然开口。
“眼熟,帅哥不都长得差不多嘛。”一个室友随口说道。
“不是!”林小冉猛地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这不是宋佑学长吗!”
“宋佑?”陈佳佳一脸茫然。
“就是之前大三那个,在社团聚会给我们做过一次烧烤的那个学长!”林小冉越说越激动,“当时他的烤肉,和饭馆厨子差不多,把我们所有人都给征服了!”
“我当时还要微信来着,只不过学长被女朋友拉走了。”
此言一出,整个宿舍瞬间安静下来。
另外两个室友也凑了过来,仔细盯着视频里那个身影。
“你这么一说,好象还真是!”
“我的天,真的是宋佑学长,听说他不是去大公司实习了吗,怎么跑回乡下开农家乐了?”
苏云溪心里那点独占的小心思,瞬间碎成了玻璃渣。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林小冉,心里已经把这个塑料姐妹骂了八百遍。
就你知道的多,显摆得你。
“既然是学长,那我们更得去了!”陈佳佳兴奋地搓着手,“冉冉,你跟学长熟不熟?到时候让他给我们打个折啊!”
“对啊对啊,说不定还能免单呢!”
苏云溪还没开口,林小冉就一脸严肃地打断了她们。
“你们懂什么!这可是我们重逢学长的重大场合,必须得隆重一点!”她上下打量着苏云溪,“溪溪,你这身睡衣不行,周二你得穿那条新买的白色连衣裙,画个淡妆,必须惊艳全场,让学长知道,我们已经不是当年那些土里土气的小学妹了!”
苏云溪:“”
这家伙还指挥上了,她感觉自己硬了,拳头有点硬了。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新消息。
发件人是她父亲的助理李姐。
【小苏总,宋佑那边已经明确拒绝了。我感觉他态度很坚决,还要继续联系吗?】
苏云溪看了一眼消息,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那个正在专心杀鱼的身影。
她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
【不用了李姐,随他去吧。】
发完消息,她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柔和善的笑容。
“好啊,周二,我们一起去拜访一下宋佑学长。”
……
第二天清晨。
宋佑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了起来。
【健体】能力让他一夜好眠,精力充沛得不象话。
他走到院子里,活动了一下手脚,感受着体内那股温润而又充满力量的自然之力,对着空气打了一套毫无章法的拳,拳风呼呼作响。
“试试力气。”
他走到院墙边,那里堆着几袋他爸以前没用完的水泥,一袋一百斤。
他弯下腰,双手抓住一袋水泥的两头,气沉丹田,猛地发力。
“起!”
一百斤的水泥被他轻松地举过头顶,脸不红气不喘。
他又试着单手抓起,虽然有些吃力,但也成功举了起来。
“再试试这个。”
他走到另一边,那里有一块他用来垫桌脚的大石墩,估摸着有两三百斤重。
他深吸一口气,双臂环抱住石墩,腰腹内核发力,一声低喝,竟然将那石墩硬生生抱离了地面。
“呼呼。”
放下石墩,宋佑喘了两口气,脸上却满是兴奋。
“昨天那头三百斤的野猪,我要是全力以赴,说不定真能给它掀个底朝天。”
他心里默默给自己现在的力量定了个级。
“恩,暂且称之为,一猪之力!”
后山那边,母野猪受了惊吓,带着猪崽子,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出来捣乱。
正好,趁这个空档,去处理一下果园的问题。
他走进厨房,熬了一锅小米粥,就着咸菜简单解决了早饭,然后抄起工具,朝着后山走去。
穿过那条熟悉的小路,很快就到了那片被他寄予厚望的果园。
晨光下,几棵桃树和李子树显得无精打采,叶片上布满了难看的褐色斑点,还有些叶子则不正常地卷曲着,象是被什么东西灼伤了一样。
“叶斑病,卷叶病,还有点蚜虫。”
宋佑蹲在一棵病得最严重的桃树下,仔细观察着叶片上的征状,脑海里浮现出这几天恶补的知识。
他站起身,走到树干旁,伸出手,轻轻贴在粗糙的树皮上。
“来,让我看看,病到什么程度了。”
他闭上眼,将一丝精纯的自然之力,缓缓注入到桃树的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