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肯定陈博不是交白卷的自然是帕拉维。
帕拉维是知道陈博的实力的,自然不会认为陈博交的是白卷。
陈博都写完了,而自己才写了一点点。
不由得感觉压力山大。
不过,压力越大,动力越大。
帕拉维默默给自己加油鼓劲:“相信自己,你一定可以拿下第二名的。”
第一名已经完全不敢想了。
……
走出智慧宫,阳光刺眼。
陈博深吸了一口气,清晨的空气里混杂着须弥蔷薇的香气。
多好的时间啊,正好学习!
陈博刚准备钻进图书馆学习一波,继续刷学习任务。
突然听到不远处的花坛边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拒绝,拒绝,又是拒绝!我上次申请的那个‘遗迹机关维护经费’,为什么又给驳回了?”
声音清脆,带着少女特有的娇嫩,但语气却老气横秋。
明显是珐露珊。
陈博当即凑了过去。
果然看到了那位穿着华丽洋装、扎着双马尾的“少女”,珐露珊前辈。
妙论派最近在机关术上的发展,都离不开这位前辈的手稿。
在旅行者初次遇到珐露珊的时候,珐露珊似乎也是因为好几年没出学术成果,被人逼问吧。
不过,这位前辈此刻正对着一名教令院的书记官宣泄不满。
那位书记官只能耐心的解释道:“珐露珊,这是贤者大人的决定,我也没办法啊……”
珐露珊一听更不开心了:“话说回来,你刚刚称呼我的时候,是不是忘记了加之前辈?”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
书记官无奈道:“珐露珊前辈,我们真是不是故意为难你,但是你这些年既不开堂授课,也不带学生做课题。”
“还时不时要申请资金维护自己的机关,其他导师都已经有意见了,贤者大人同意了,才会被人指责说不公吧。”
很经典的场景。
陈博一下子就明白了事情的大概情况。
陈博记得,现在的知论派确实已经很少涉猎机关术的研究了,这群主要搞文本的人,已经不会到处去各种古代遗迹查找古籍了。
现在,对机关感兴趣的,一般都会添加妙论派。
简单来说,就是知论派的学生,对珐露珊不感冒!
但是,自己感兴趣啊。
自己对古代机关啊,赤王科技啊,感兴趣的不得了。
赤王黑科技,谁用谁知道。
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当珐露珊的学生,狠狠榨干珐露珊的知识。
想到这里,陈博当即决定毛遂自荐一波。
于是,陈博简单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做您的学生。”
正在气头上的珐露珊和一脸无奈的书记官同时转过头,看向陈博。
陈博面带微笑,语气诚恳:“我对古代机关术很感兴趣,如果能跟随珐露珊前辈学习,是我的荣幸。”
这一声“前辈”,喊得珐露珊浑身舒坦。
她那双淡青色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上下打量着陈博,双手叉腰,扬起下巴:“哦?看来这一届学生里,还是有识货的嘛。”
旁边的书记官皱眉,他抬手在耳边的虚空终端上轻点几下,一道绿色的光幕在他眼前扫过。
“稍等。”书记官看着眼前的数据,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你是……生论派的阿尼尔?”
陈博愣了一下。
“根据虚空记录,你在上次在阿弥利多学院的季度考核中,排名倒数第四。”书记官毫不留情地念出了数据,甚至还推了推眼镜,补充道,“而且你的主修课程是雨林生态,和机关术完全不搭边。”
陈博嘴角抽搐。
不是,开盒我?
你这个书记官也太可恶了吧。
为什么,我看不了你的信息,你能看我的?权限狗是吧!
这种随意调取别人隐私还当众朗读的行为,真的很没有礼貌啊。
陈博刚想开口辩解,一只娇小的手掌却挡在了他和书记官之间。
“倒数第四又怎么了?”
珐露珊双手抱胸,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仰起头,用一种教训后辈的口吻说道:“教令院向来不乏大器晚成的学者,主动过来求学,我看这孩子态度还是很端正的。”
她转过身,看向陈博,目光中带着几分欣赏:“现在的年轻人,大多急功近利,选导师只看经费和名气。你能主动选择冷门的古代机关学,说明你有一颗纯粹求知的心。”
“在学术上,天赋固然重要,但端正的态度才是决定能走多远的根本。”珐露珊老气横秋地点评道,“既然你诚心求学,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说完,她再次转向书记官,眼神锐利:“现在我有学生了,而且我们要开展新的课题。按照规定,我的经费申请你应该没理由再卡了吧?”
书记官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在文档上盖了个章。
“……既然您坚持。但我得提醒一句,如果下个季度还没有成果产出,贤者那边我真的没法交代。”
“哼,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珐露珊一把抓起陈博的袖子就走。“正好我有时间,授课就从今天开始吧。”
……
智慧宫,上层阅览室。
这里是教令院藏书最丰富的地方,巨大的树根盘绕在穹顶,阳光通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古老的书架上。
珐露珊熟练地从书架上拿下了三本书,放在了陈博的面前。
《法图纳机关典》
《觉王树神经卷轴》
光看书名,就已经感觉是难啃的骨头了。
“听好了,”珐露珊拉开椅子坐下:“想要研究古代机关,第一步不是拿扳手,而是学语言,如果文本都看不懂的话,那么,就算找到了古代文献和古代机械,破解起来也是极为困难的。”
她指着三本书说道:“提瓦特的语言一直都在演变,现在的通用语和赤王时代的古语,差别很大,不同国度之间的文本,也有较大的差别。”
“这是古代遗迹中最常见的三种语言,我们就从这三本书开始学起。”
陈博乖巧地坐在对面。
满纸的鬼画符。
这就是赤王时期的沙漠文本吗?
随后,珐露珊就开始了讲解。
“这三个符号,代表的是能量流动的‘增压’、‘回流’和‘释放’。”
珐露珊指着书页上的几个扭曲字符,讲解得很细致,“注意这个音节的发音,舌尖要抵住上腭,气流从两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讲了大概半个小时,珐露珊停下来喝了口水,看了一眼陈博:“这一章的内容比较枯燥,涉及到古语的三十六种变格。你先消化一下,不用死记硬背,理解逻辑就行。刚开始学,记不住很正常……”
“前辈,这一章我完全学会了。”陈博抬起头,眼神清明。
“恩,学会了就好,我们……嗯?”珐露珊手里的水杯停在嘴边,眨了眨眼,“你学会了,我是说,记住了并且理解了?”
“是的。”陈博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珐露珊一脸狐疑地看着他:“年轻人,不懂装懂可不是好习惯。这可是赤王时期的语言,和现在的须弥文本差别极大,你真的学会了?”
“真的学会了。”陈博随手拿过一张草稿纸,提笔就写。
将刚刚珐露珊讲解的古代文本全部默写了一遍。
并且一边默写,一边讲解每个文本的变格和发音,以及具体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