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题的力学复杂程度,可是比高考物理最后一道大题还要复杂。
陈博讲完,帕拉维也彻底愣住了。
她手里还捏着笔,本来是准备记录解题思路的,可陈博讲题的速度,比她听讲的速度快很多!
她没跟上!
她一直考第三第四,就是因为在生体机关构造这门课上栽了跟头。她擅长背诵,对于需要逻辑推演和计算类型的题目,总是差了一些。
这也是她始终无法进入年级前二的主要原因。
帕拉维下意识地又翻了一下书本最后面的答案页。
“参考答案:5叶络。”
没错,一模一样!
他真的做出来了!
帕拉维脸颊发烫,一半是羞愧,一半是震惊。
她尤豫了一小会,用请求的语气小声说道:“那个……阿尼尔,你能……讲慢一点吗?我好象,有点没跟上。”
“啊?哦哦,不好意思。”陈博这才反应过来,尴尬地笑了笑。
自己刚刚确实讲太快了,十倍理解能力,恐怖如斯。
他看这些题目的感觉,跟看小学生算术题没太大区别,刚刚一下子忽略了正常人的接受速度。
他随手从旁边抽出一张空白的草稿纸,拿起笔。
“你看这里,”他一边画图,一边细致地讲解,“这三组肌束,不能把它们看成独立的个体。第一组是主发力肌,提供内核力量,但这种肌束能量转化率只有70,剩下的30会变成废热。”
……
“而第二组肌束,它的作用就象一个弹簧。在甲壳张开的时候,它被动拉长,存储了势能。当甲壳需要闭合时,它瞬间释放这部分能量,这部分能量是之前已经消耗过的,属于二次回收利用的能量,不应该计入消耗当中。”
“我明白了!”帕拉维看着草稿纸上清淅的力学图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自己也听明白了。
阿尼尔好厉害!
“阿尼尔,你好厉害!”她由衷地赞叹道。
“我还有好几道难题看不懂”帕拉维象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一眨一眨的:“都是关于生体机关的,一会能问你吗?”
“没问题,我们是朋友啊。”陈博爽快地答应了,然后指了指桌上剩下的几本书,“不过,得先等我把剩下的科目复习完。”
“好!我等你!”帕拉维重重地点头,顺势坐在了陈博的旁边,开始复习。
陈博也继续开始学习。
最难的《基础生体机关构造》已经啃完。
剩下的《雨林急救医学实战图谱》、《须弥植物学图谱》这些偏向于记忆的科目,难度加在一起,也没有《基础生体机关构造》高。
学习起来,只会是更简单。
理解能力决定了一个人看书的速度。
如果理解能力不足,看书时难免会遇到晦涩难懂的段落,思路卡壳,阅读的速度也会降低。
但陈博没有这个问题。
这些基础科目,原身阿尼尔本就学得零零散散,脑子里存着不少知识碎片。
如今在十倍理解力和十倍记忆力的双重加持下,陈博基本上只需要看一眼,就能将零碎的知识串联起来,学会,并且记住。
翻书的速度,快得不象话。
剩下的几本教材,难度更低,加在一起,陈博也只花费了五个小时。
坐在旁边的帕拉维,从一开始的专注复习,到后来忍不住频频侧目偷看。
她看着陈博,总感觉他好象一夜之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从松散变得专注。
而且,好象变成了一个天才。
啪。
一声轻响,陈博合上了最后一本书——《生态能量流动模型入门》。
他长舒一口气,转头看向身旁已经呆住的帕拉维,说道:“我好了。”
“你的问题,可以问了。”
帕拉维心头一震,看着陈博那双清澈的眼睛,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下意识的服从,将自己整理好的笔记推了过去。
笔记上,用娟秀的字迹誊抄着三道她感觉很难的题目。
每一道,都极具代表性。
属于一个类型的题目。。
“我的疑惑就是这三道题了。”帕拉维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还有……虽然你现在的状态看起来很好,但我建议你讲完之后,还是休息一下。”
陈博点点头:“恩,讲完,我就先睡一会。”
学习药丸可没说附带保命功能。
之前猝死的经历还历历在目,他可不想再体验一次。
陈博的讲解很细致,每一步都讲解的很清楚。
“你看,‘月光蕈’是一种厌光真菌,而‘缠藤萝’喜光。在‘弥散’这种低光照环境下,‘缠藤萝’的光合作用效率会降低,但‘月光蕈’的分解效率会达到峰值。为了维持共生关系的稳定,蕈类会超额分解土壤中的有机物,将更多的能量输送给藤萝,以补偿它在光合作用上的损失。”
……
随着陈博的讲解,帕拉维看向陈博的目光逐渐从震惊变成了崇拜。
“阿尼尔,你……”帕拉维眼睛闪闪发光的看着陈博:“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多看,多想,多做题。”陈博随口答道,这是他前世导师的口头禅。
陈博回忆了一下,加之原身临时抱佛脚的时间,自己已经有三十个小时没有睡觉了。
现在,真的还是挺危险的。
“好了,问题讲完了。”陈博摆了摆手,“我得睡一会,准备明天的考试了。”
说完,也不管帕拉维什么反应,更没有回房间的打算,他把几本厚重的教材摞在一起当成枕头,就这么直接趴在了冰凉的木桌上。
几乎是头刚一挨到书本,均匀的呼吸声就响了起来。
陈博确实已经十分疲惫了。
帕拉维:“……”
就这么在自己旁边睡着了?
这侧颜,还挺帅的。
帕拉维的脸颊莫名一热,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目光警剔地扫了一眼周围,象一只护食的小猫,在陈博旁边继续学习。
并且还脱下了自己的外袍,小心翼翼地盖在了陈博的背上。
或许是因为世界文化的差异,在陈博的世界,高中午休时趴在桌上小憩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即便到了大学图书馆,也经常能看到趴在桌子上面睡觉的大学生。
但在须弥,尤其是在以智慧和理性为荣的教令院,这种行为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维提迦和苏米特拉是生论派目前稳坐第一和第二宝座的学霸情侣。
他们之间的情趣,就是用成绩一较高下,谁考了第一,就意味着在下一次约会中拥有绝对的主导权。
两个人你追我赶,在学业上拼的不相上下。
两个人轮流拿下第一名。
两个人路过的时候,目光下意识的落在了趴在桌上熟睡的陈博,以及他背上那件明显属于女性的学者外袍上。
而外袍的主人,正襟危坐在一旁看书,已经很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