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许环视四周,发现这个环境优雅安静,很适合倾诉和倾听。
他若是直接说给他一个机会,她想也不想就会回绝,可他偏偏说看在天啸的份上,看在天啸需要一完整家庭的份上。
就是这一点,戳中了明许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有了孩子,她就想给孩子最好的,天啸就是她的软肋,为了天啸,没有什么是不可以做的。
“好,那你说,说服我,我就再给你一个机会。”明许从他手里抽了抽手,没有抽出来,被他握的紧紧的,索性也就随着他去了。
御祁深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她面前,那双深邃而狭长的眸子紧紧凝视着她,动容的说:“小许,你应该了解我的家庭,年少时,我天天在争吵和冷战中度过,从来没有享受过家庭的温暖,也从来不知道相亲相爱的两口子是什么样的。”
“御恒对不起我妈,我妈在失望伤心之馀,将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了我的身上,我必须出类拔萃,必须出人头地,否则她那么多年受的委屈就白受了。”
“从小我就被灌输一种思想,感情不重要,亲情不重要,成功最重要,做人上人最重要,这些观念直接影响我的择偶观,成年后,我就想找一个不麻烦的,听话的,能够摆在那里撑撑面子的女人,我害怕麻烦,喜欢简单,对女人敬而远之”
明许算是听懂了,他的意思是,明玉就是那个他觉得听话的,能够摆在那里撑撑面子的女人。
也还真是,明玉那时候多会装啊?连她都被骗过了。
“我觉得明玉适合我,安静,听话,懂事,身份也能拿得出手,定下她是出于这个原因。”御祁深将明许紧紧揽入怀中,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那你还说对我特殊,还说那时候准备和明玉分手,你这不是前后矛盾吗?”明许用力挣扎著,也没有从御祁深怀里挣脱。
他将她搂得紧紧的。
“记得第一次见面吗?那时候你留着这么长的五颜六色的头发”御祁深用手比划了一下。
明许笑道:“那是杀马特发型,怎么,你看不顺眼啊?”
“第一次见面你就留着杀马特发型,站在我面前霸道的对我说,我要嫁给你”想起十六岁的明许,还是个开朗,霸道,野蛮的小姑娘时,御祁深就乐了。
“嗬,那是你不懂欣赏。”明许那时候和丁珏在学校里是没人敢惹的女霸王,那发型就是她的标志。
“是,当时是不懂欣赏,我那个时候看到你的眼睛,就有种被撞入心灵的感觉,当时不懂那是一种什么感情,还以为自己是单纯的不喜欢你,讨厌你”
“所以我给你写的情书都被你丢了,为了绝了我的念头,你还专门找了明玉做的你的女朋友?”
明许觉得她那会儿特别傻,就因为认定了御祁深是将她从火里救出来的小哥哥,又是个超级颜控,就拼了命的去追求他。
天冷了给他买奶茶,天热了给他买冰激凌,每天一封情书,挖空心思的琢磨词儿,还要尽量写的文雅,不流于形式
可最后呢,她都怀疑他一封都没看过。
“没有丢,我都好好的收着呢,一封都不少。”御祁深轻轻的抚摸着明许的头发,看着她黑曜石般的大眼睛,就是这双眼睛,让他第一次见了就心动不已。
可惜那时候太傻,不懂那就是一见钟情。
“你骗人?”明许惊讶的看着他,御祁深居然没有将那些情书丢掉?
“没有骗你,等咱们回去了,我找出来给你看。”
“真的?”
“嗯,真的,情书我一封不少的都保留着,其实,那时候选择了明玉,多多少少有些你的原因,我想经常的见到你,后来这个心思被明玉察觉了,再后来她质问我,我就和她摊牌了,我以为,摊牌了就算分手了,没想到她居然还设计你,幸亏”
御祁深眼神一冷,觉得自己当时眼光真是不太好,怎么就选了明玉那么恶毒的一个女人,害的明许险些失身,幸好最后是他将她救了。
明许真是不知道那件事的真相居然是这样的。
她呆了呆,然后问:“那我后来去医院找你,你为什么还对我那么冷漠?”
“我身体好的时候,很想将你留在身边,出了车祸,可能永远站不起来,我不想拖累你,那时候对你冷漠,就是希望用那种方式将你赶走,可你这个傻瓜,不仅没走,还”
说起这个,御祁深就一阵叹气。
那时候明许为了求祁琳琳留下她,居然给祁琳琳下跪,向他爷爷承诺
“所以你心软了,不忍心看我低三下气的求人?”明许眼框湿润。
“是,我那时候就琢磨着,等你哪天不想和我一起了,可以随时离开,所以平时对你态度很恶劣”御祁深现在想想自己当初的行为,也觉得自己很不是个东西,很混蛋。
那时候将明许欺负的多狠呢?让她白流了那么多眼泪。
“可你后来身体好了啊,也没有对我多好。”明许嘟囔着。
“那时候还不确定能不能完全好,再说,我有件事还一直瞒着你”说到这件事时,御祁深一阵心虚。
“瞒着我?”明许一下子从他怀里坐直了身体,眼神犀利的射到他的脸上。
“快说。”
“说好了,我说了你不能生气。”御祁深虽然觉得,就算是重新来一回,他也会这么做,可还是担心明许生气。
“嗯,我不生气,不生气。”明许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心里却在想,如果你隐瞒了我一件大事,看我不生气才怪。
“其实,我们没领结婚证,我的意思,那时候我在考虑,你守在我身边,万一哪一天不想待着了,可以利索的离开,不用背上二婚的名儿”
御祁深说到这里,就看到明许的眼神象要杀人似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子。
“御祁深,我杀了你”明许忽的站起来,双手掐上他的脖子,开始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