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提明许,一提她我就心烦,当初您说那把火怎么就没把她烧死呢?”明玉眼中掠过一抹阴狠。
“好了,那件事就别说了,还是解决当下的事要紧。”刘妍急忙打住她的话题,当年那场大火是禁忌,不能说的。
明许从医院回来时,心情舒畅了许多。
背在她身上的黑锅被摘除了,换了谁心情都会好。
她哼着小曲,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在林荫小路上。
本以为那天御祁深只是说笑,离他们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一周时间,他或许已经忘记了她的存在。
没想到,他还真是没有忘记。
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打进来,锲而不舍。
明许捧着手机,宛如捧着一个烫手的山芋,心里在拼命的打鼓,接,还是不接?
接了万一他提要求怎么办?不接万一他将视频发到网上怎么办?
她虽然脸皮厚,可也没有厚到让全国的人们都去欣赏她的私照的地步啊。
电话还在响着,铃声惹得路边行人频频观瞧。
有位好心的老大娘还特意告诉她:“闺女,你手机响了啊。”
“哦哦,谢谢您。”明许捧着手机,躲到一棵大树后面,心一横,按下了接听键:“御祁深,你到底想干嘛?”
“你说呢?”御祁深的车就停在离明许不远的地方,她看不到他,可他却能将她的表情看的清清楚楚。
这女人手叉着腰站在树下,活色生香的样子,还真是让他想念。
“我不知道,你要是再说废话的话,我就挂电话了。”明许气呼呼的威胁他。
“你挂电话我就去你家里。”御祁深并不怕明许威胁,反正他就在离明许不远的地方,只要下了车走上几步,就能将她拽过来,她跑不了的。
明许“”
和无赖是没有什么道理可说的。
她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濒临爆发的边缘:“那你说,究竟要干嘛?我还上班呢,你就算要叫我,也得是晚上。”
他不就是这个意思吗?那天说好的随叫随到。
她不想同意的,可视频还握在他手里,她又真的理亏。
“嗯,这是你说的,晚上回家。”御祁深声音很温柔,听着有种快要醉了的感觉。
明许用指头抠抠耳朵,觉得自己真是无可救药了,明明都打算要离开他了,为什么还会觉得他好看,觉得他声音好听,甚至在和他做那事儿的时候也不觉得讨厌?
还有,他凭什么说晚上回家,那是她的家吗?回家,回家
明许想起了明家,那里曾经是她的家,可是现在,再也回不去了,想起了和御祁深的家,那是一个骗局,她无法糊弄自己,也回不去了,她现在是无家可归的孩子啊。
想到这里,她眼框一红,挂了电话缓缓蹲下去,捂着脸哽咽着哭起来。
哭着哭着,有人一直走到了她的面前,一双锃亮的皮鞋停在她前面不远处。
明许停住了哭泣,把捂着脸的手移开,抬头去看。
和煦的微风拂过柳梢,柳条随风起舞,温暖的阳光铺撒下来,将眼前高大俊朗的男人包围其中。
男人用那双深邃狭长的眸子凝视着她,眼底含着许多她看不懂的情绪。
就那么被看着,明许的鼻子就又是一酸,眼泪险些落下来。
“为什么哭?”御祁深远远就看到明许蹲在树下哭泣,那单薄的肩膀一耸一耸,惹得他心脏某处又开始不舒服起来。
就看不得女人哭。
他从车上下来,本打算说好了晚上见,此刻就离开的,可脚步就象是不受控制一样,一直走到她的面前,深深的凝视着她。
“用你管?”明许的声音中还带着哭腔,鼻音很重。
“当然用我管,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还是我法律上的妻子,你还欠着我一笔巨款,就在前几天,又眈误了我一笔十个亿的生意,你欠我这么多,在没有还清之前,必须归我管。”
他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她好象一时也找不到理由去反驳,一时间愣住了。
御祁深将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深深的凝视着她的眼睛,指腹抚摸着她的脸颊说:“有什么事可以对我说,我可以帮你。”
刚刚做催眠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些东西,那是被她刻意遗忘,现在又被迫想起来的东西,那些东西摧毁了她一直以来的信念,让她坚强的心受到了摧残和打击。
本来在刻意压抑着,此刻听到御祁深这样关怀的话,看到他那样醉人的眼神,不知是受了蛊惑还是什么,明许居然“哇”的一声哭出来。
一向强悍如打不死的小强般的明许忽然露出这样脆弱的一面,御祁深瞬间就震惊并慌乱了。
他将她忽的拽入自己的怀中,抚摸着她的头发,安慰道:“别哭,别哭,有什么话对我说,我永远站在你这边,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长这么大,御祁深干的最纯熟的就是发号施令,整天冷着一张脸,运行决策,干着大帅的工作。
从来未曾尝试着去安慰过别人。
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真是在接受新的挑战,手忙脚乱的轻拍着她的后背,绞尽脑汁的搜索那些安慰人的话语,唯恐明许继续嚎哭下去。
“啊”被安慰的明许忽的拔高几度音调,哭的更加歇斯底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御祁深往四周看了看,人们经过这里时都用纳闷费解的眼神看着他和明许,被视线包围的感觉还真是不太好啊。
“好了,我们有事回家好好说,我的车在那边,去车上说也行。”御祁深揽着她的肩,好说歹说的将她往车边弄。
明许哭的哽咽不已,身边没有带纸巾,抓起御祁深的骼膊往脸颊上蹭了蹭。
御祁深看到深色衣袖上明显的几道水印,一时间心情复杂,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是有洁癖的好吧?如果换别人这么做,这时候早就被他丢进护城河里喂鲤鱼了,可若是明许这样,似乎心里也没有多少抵触和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