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事不光他恨,她一恨,除了对他的爱,重来一回还是如此之外,那件事,如果有反悔的馀地,她一定不会那么做。
“祈深,对不起”明许无助的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眼泪打湿了他的胸口。
“如果重来一回,我会放手,祝福你和明玉,可是现在,我做不到了,祈深,我真的做不到啊”
她痛苦的拽着自己的头发。
御祁深握住她的手,她抬起头,看到他那双迷茫的眼睛,心象是被重重撞击了一下般,忽的就不管不顾了。
“祈深我要”她冲上去,胡乱的吻着他。
心里就是这样患得患失,仿佛只有靠近他,亲吻他,才能勉强得到些许安慰。
而这样的举动又只如饮鸩止渴,会陷入不可自拔的深渊。
“明许”御祁深脸颊更红了,呼吸急促了几分。
本以为他会有更进一步的动作。谁知,下一瞬,他竟头一歪,直接靠在她的肩膀上。
刚才还神志清楚的男人,此刻居然一动不动,可把明许吓坏了。
她将他扶着躺在床上,颤斗的伸出手指,探到他的鼻子下,呼吸均匀,又感受了几次,还将手去摸他的心脏,感受他的脉搏,确定他只是睡着了后,才长长吁了一口气。
人们喝醉了后,反应各不相同,明许就是那种发酒疯型的,毫无形象可言。
可象御祁深这种奇葩的也算是绝无仅有的了。
这算是酒后乖宝宝型?卖完乖就大睡?
看着他安静的睡颜,优雅的睡姿,明许哑然失笑,还真是奇葩一个啊。
说起来,大约和他从小的教育环境有关。
长期的自我约束,高标准的要求造就了他现在的性格,所有的渴望和真情都压抑在心里,就连睡觉都透着谨慎。
明许看着他,无端的生出一丝心酸来。
真是心疼他啊。
明许抱不动他,不能带他去浴室洗澡,只能帮他脱掉衣服,用湿热的毛巾擦了擦,收拾妥当后,给他盖上被子。
怕他夜里睡不安稳,自己也上了床,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离天亮没有几个小时了,累了一晚上,明许几乎是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昏昏沉沉的不知睡了多久,一觉醒来,就感觉到了探究的目光,睁开眼,看到御祁深那张俊美的天怒人怨的脸正逼近她。
“祈深”明许动了动身体,挣扎着起来。
御祁深眼底划过一抹诧异:“我昨晚怎么来了你房间?”昨晚他是真的喝断片了,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很少喝多,即便喝多了也很克制,会找安静的地方睡一晚上,不会出丑,不会乱走。
可昨晚,显然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明许抬眸惊讶的看着他。
她也喝多过,就算发过酒疯,第二天还是能想起许多片段来。
可看御祁深的表情,显然是把什么都忘了,他怎么能忘的这么彻底?
“不记得了。”御祁深心想,昨晚不会发生什么不受控制的事儿吧?
这么想着,视线落到明许有些青黑的眼底,联想到她早晨这么疲惫,难道,昨晚纵欲过度?
“那个”御祁深脸色尴尬。
“那个”明许想问他昨晚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有些尴尬。
“时间还早,你继续休息,我去准备早餐。”御祁深耳根有些烧灼,尽量保持淡定的直起身,往门外走去。
“不用了,我去准备就好。”明许从没见过御祁深做饭,此刻可不敢抱任何期望。
“没事,你休息,我去。”御祁深神情严肃的回头对她说。
“额好。”明许重新躺下来,瞪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对御祁深做的第一顿饭充满期待。
说实在的,君子远离庖厨是御家教育儿子的观点。
御祁深从小都没学过厨艺,更不要说亲手做过饭了。
人的天赋各有不同,他在厨艺上显然是没有什么天赋的。
拿手机搜了很多菜谱,找到最简单的煎鸡蛋的方法,按着步骤一步步做下来,煎出来的鸡蛋看着似乎也金黄可口。
撒了盐,又抹了西红柿酱,端着切好的面包片和煮好的牛奶走出厨房。
明许已经洗漱完毕,穿着家居服坐在餐桌旁,一脸期待的看着他托盘里的食物。
“看起来不错。”
“嗯,你尝尝。”御祁深将筷子放在她的面前,看着她夹着煎鸡蛋送入口中,表情有些不自然。
做生意,他杀伐果断,目光独到,那个领域他是自信的。
可做早餐,平生头一回,拙手笨脚,好不容易弄熟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吃。
“嗯,味道不错。”明许咬了一口,对他绽开一抹笑容,快速将口中的鸡蛋咽下去,又喝了一口牛奶。
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将牛奶咽进去,吃了口面包。
“真的不错?”御祁深狐疑的看着她,坐下来,将另一份煎鸡蛋送入口中,咬了一口,突然停住了动作。
“别吃了。”他站起来,将口中的煎鸡蛋吐出去,又让明许放下手中的食物:“我们出去吃吧?”
“没有啊,我觉得很好吃。”明许一小口,一小口将整个夹鸡蛋都吃进去,“虽然你把盐放成了糖,但甜味的也很特别。”
吃完后,她用纸巾抹了抹唇,又将整晚牛奶都喝了。
御祁深望着她,将手边的牛奶喝了一口,非常艰难的咽下去,牛奶熬的时候糊锅了,一股怪怪的味道。
面包上抹了果酱,又错放了盐,咸的齁嗓子。
每一样东西做的都很糟糕。
这让他想起明许刚来照顾他时,在厨房里手忙脚乱的情景。
有时候,为了给他做一顿可口的饭菜,她会在厨房里待上半天,最后被他冷嘲热讽一通。
最严重的一次,她做饭时,油温太高,险些着了火。
那时候还在心里嘲笑过她,不愧是个混不吝的,连顿饭都做不好。
现在看来,从十指不沾阳春水到厨艺高手,过程太过曲折艰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