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荷抬起水汪汪的眼睛,委屈的嗯了一声,就看到御祁深真的送她出去了。
在两人走到包间门口的时候,明许“腾”的站起来,声音中充满了悲凉的喊:“不许去,御祁深,我不许你去。”
御祁深没有回头,脚步未停。
明许呆呆的看着他的背影,不甘,委屈,无助一下子涌上来,让她情绪上一下子就受不了了。
脸颊上还挂着泪珠,她已经抓了包包,打开包间的门,问了服务生餐厅的后门,直接从后门离开,没有和御祁深打招呼。
御祁深将陆青荷送到餐厅门口,神色淡漠的道别,心里想的却是明许。
还是那么混不吝,分不清场合,他和陆青荷本就没有什么,在德国巧遇,就算是点头之交,也应当礼貌对待,况且她还是专程为了他项目上的事情纠错而来。
“御少,我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陆青荷不敢流露出对他别样的心思,只能扮乖巧。
“没有,你路上小心点。”说完,御祁深转身回包间。
出来的时候,他有听到明许那一声带着哭腔的喊声,就好象生离死别一样,扰得他心绪不宁。
若不是为了治治她这不讲理的性子,也用不着非要和她较真。
可真的走了这一步,心里又隐隐有些不妥,那个混不吝的,该不会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情吧?
这么想着,他加快了脚步,推开包间的门,喊了声:“明许”
里面空无一人。
瞬间,御祁深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走出包间,四处找了找,问了服务生才知道她是从后门离开了。
居然独自离开?她知不知道这里不是国内,异国他乡,举目无亲,若是遇到什么事,想过后果吗?
御祁深大步从餐厅出来,停车场上停着他代步的车,在德国没有车处处不方便,他让分公司的负责人派了车过来。
天色渐渐暗下来,街头的行人越来越少。
若是在国内,他还可以托人调监控,找人也方便些,可如今,只能漫无目的大海捞针。
几个流浪汉拎着酒瓶,醉醺醺的走着,看到漂亮姑娘就想上前骚扰一下,御祁深看在眼里,心里的担忧更浓了几分。
“安林,有消息了吗?”不知是第几次打电话询问,御祁深的声音中明显的染了焦躁。
“总裁,还没有,不过我已经弄到了各路口的监控,正在一一排查。”安林也急的满头大汗。
后天就是和项目方洽谈的日子,在这个节骨眼上,太太居然失踪了。
这都是闹得什么事儿?
明明今天白天,太太的情绪还很好,一定是总裁这个情商低的惹怒了她。
“要快,必须快。”御祁深声音有些不稳,可见是在克制情绪。
“是是”
德国和国内不同,国内是每个路口必有监控,搜查起人来很容易,可德国的监控复盖面就没有那么广了,尽管调到了监控,却依然没什么收获。
御祁深已经报了警,警方也开始展开搜索,明许就象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杳无音频。
这边找不到人,那边项目还是要洽谈,御祁深可没有忘了来这里的目的。
已经两天没怎么好好休息的他,此刻眼底隐隐有些青黑,眼珠上更是红血丝遍布。
“总裁,您的咖啡。”安林小心翼翼将一杯现磨咖啡送过去,又担忧的看了眼总裁的脸。
虽然他为人高冷霸道,但却是个好老板,作为他的职员,福利待遇都很好,所以,安林是真的担心他的身体。
“嗯,还是没有消息吗?”御祁深刚刚小睡了一会儿,洗漱完毕,换了一身西装,想喝点儿咖啡提提神。
“没有。”安林很愧疚。
太太已经失踪一天一夜了,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在这一天一夜里,若是要发生点儿什么,还真是已经发生了
安林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老天开眼,让太太平平安安的。
在德国洽谈业务,没有专业的翻译是不成的,御祁深自己懂些德语,可和专业的人比起来还是有差别。
有时候,翻译上出现一点点偏差,那意义就会千差万别。
“翻译到了吗?”御祁深将杯里剩下的咖啡一口喝完,起身往外走。
“马上就到。”安林点头。
在来德国之前,他们就已经联系过专业的翻译机构,聘请了那里据说是天才级的翻译来帮他们
据说,这位名叫安娜的女翻译是轻易不接单的,能够请到她,也是运气。
“嗯。”御祁深来到会议室,等了没多久,对方公司的负责人也到了,两方握手,互相介绍后,翻译依然没有到。
御祁深讨厌爱迟到的人,此刻更是频频抬手看表,用眼神询问安林,你究竟是怎么办事的?
安林感到很委屈,对方接下这个单子,也签了协议的,谁知道会出现这种事?
正一筹莫展的时候,会议室的门开了,所有人同时抬眸望向门口。
一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装,披着精致的卷发,化着淡妆的绝美女人出现在门口。
那张美艳的脸上表情淡漠,客气而疏离的用两种语言介绍了自己:“对不起,我叫安娜,是今天的翻译,有事来晚了,真的很抱歉。”
在看到明许的那一瞬,一向瑞智沉稳的御祁深大脑出现了片刻空白。
虽然他不想承认,可却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心里的喜悦。
找了她这么久,早就打定主意见到她要狠狠教训她一顿的,可再见这一刻,他的心底居然是欢喜居多。
紧接着,他就生气闷气来。
这个混不吝的,以为什么场合都能玩吗?
翻译?御祁深被气的简直不知该说什么了。
等明许款款在他身边就坐,他才压低嗓音说:“明许,你不要胡闹。”
明许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公事公办的说:“御先生,我叫安娜,是你们公司花重金聘请来的翻译,你说我胡闹,在签协议的时候怎么不说?”
“你什么时候成了翻译?明许,这可不是在闹着玩。”御祁深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连我在德国留学过都不知道,又怎么会知道我什么时候成了翻译?别自诩一副看透我的样子,御祁深,你不知道的还很多。”
明许收回视线,眼神冰冷的仿佛不认识他一样。
御祁深被怼得哑口无言,是的,他对明许了解不多,非常有限。
德国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笑吟吟的望着明许,用极快的语速说了一段话,就象在说绕口令一样,就算是德国本地人,也不一定很快听懂。
明许却听懂了,不仅听懂了,语速甚至比他还快,末了还补充了一句:“先生,忘了告诉您,我在学德语时,曾经参加过语速比赛,我是得了第一的。”
那位负责人显然有些尴尬,不过,面对这样一位冷艳漂亮的美女,只要是个男人就都会有兴趣。
“幸会幸会,漂亮的小姐,我叫皮特,很高兴认识您。”皮特是那种典型的白皮肤,蓝眼睛,金色头发的帅哥,说话时也优雅得体,很容易让人有好感。
明许微微勾唇一笑,象征性的和他握了手。
御祁深的视线紧盯着明许和皮特握着的手上,虽然只是微微一握就松开,也还是让他心里不舒服了。
就好象属于自己的物品被别人惦记了一样。
因为不舒服,他对皮特的语气也称不上多好了:“皮特先生,时间已经眈误很多了,不如我们就直奔主题吧?”
“额好。”皮特面色僵了僵,从明许身上收回视线。
两方开始交谈,御祁深虽然年轻,可在商场上的谈判,却象瑞智的老者一般,犀利,霸道,杀伐果断。
望着那个一谈判就如出鞘宝剑般的男人,明许心里也是诸多感慨。
御祁深的名号不是盖的,他能力如此,卓越无人可及。
这样犀利的谈判,翻译用词稍微不准确一些,效果可能就要大打折扣,明许在翻译之前,都会用心揣摩御祁深的用意,几轮下来,竟然收到了出乎意料的好效果。
本来没想过签约会这么顺利,还做好了长久战的准备,可几轮谈判下来,对方竟然同意直接签约,甚至还将利润下调一个百分点。
对于双方这种大公司的合作,一个百分点的利润可能就有数十亿,这可真算是意外中的惊喜了。
送走了对方负责人,又找到了失踪的明许,御祁深心情简直不要太好。
“明许”御祁深喊住了正要出门的明许。
明许顿住脚步,回头淡漠的说:“御先生,有话请快点说,我还要回总部报到。”
明许说的总部自然是国际翻译中心了,这是个最近新成立的私人机构,为世界各国政要商人们提供翻译服务。
御祁深被明许这种公事公办的态度噎了噎。
“你还要闹情绪多久?你不知道我找了你一天一夜吗?德国街头到处都是流浪汉,你一个单身女人”
御祁深顿了顿,视线扫过她绝美的脸,在心中补充,还是这样一个漂亮的女人。
“会有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