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日的苦思冥想,李仁义决定卷银子跑路。
当初做那件事,他是被他那美妾给糊弄晕了。
黑风堂的人拿麟儿要挟他去做那件事,他本来就没打算做。
奈何架不住艳娘梨花带雨般看着他撒娇。
所以他脑子一热才会做下那件事。
如今想想,他感觉背脊发凉。
儿子没了他可以再纳一房小妾给他生。
但是,投放鼠疫病毒,那犯的可是谋杀百姓的大错。
一旦被人揭发出去,那可是会脑袋搬家的。
这件事不可能隐瞒太久,若是被发现,第一个掉脑袋的就是他自己。
钟家村已经是一个是非之地,再待下去,他绝对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所以他当即决定,收拾好府里所有银票细软,趁着月黑风高逃命要紧。
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整个村子的百姓皆已睡下。
从参加完李仁义的寿宴,整个村落无一人幸免全部感染鼠疫。
大家都以为是疲劳所致,并没有往李仁义身上想。
近日,村民皆是浑身高烧不退,四肢乏力。
所以到了夜里,大家都已经早早歇息。
一个人影背着鼓鼓行囊,踉踉跄跄快速地向着村外跑去。
凭着记忆中的路线,李仁义很快就到了村东头那棵百年老槐树下。
背靠着老槐树,李仁义抬手摸了摸胸口。
有点做贼心虚,所以使得他心跳加快,那感觉差一点就要破胸而出一般,
平复了一会儿心情李仁义在黑暗中抬头看向来时的方向。
眼看就要离开钟家村,李仁义心中暗自得意。
只要他安全离开钟家村,届时去找一个没人认识的村落,安顿下来,再娶一个娇妻,纳一个美妾。
生一堆孩子,快活度过下半生。
钟家村这里的妻子女儿,就让她们自生自灭去吧。
哎!
他叹了口气小声说道:“可惜了可惜了,艳娘无法带着一起离开。”
一想到那个让他夜夜笙歌的美妾,李仁义摇了摇头。
“艳娘,老夫没办法带你一起离开了,将你丢下实在是可惜。
不过嘛!丢下你一个人,老夫可以再找别人。
老夫手里有银子若是想要女人,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就算是一个二八年华女子,老夫也一样能将其拿下,毕竟嘛!有钱能使鬼推磨。
这世道,儿女成群不如黄金万两,等老夫安顿下来,一定要先找个美娇娘解解……”
馋字还没有说出口,他听到刷的一声,接着就感觉脖颈处一凉。
这里毕竟是他的地盘,他可毫无惧意。
于是他大着胆子破口大骂:“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在你爷爷头上动土,还不赶紧下跪求饶,不然……”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啪”的一声清脆响,他的脸上已经狠狠地挨了一巴掌。
甩了甩手,龙啸天吩咐道:“老三,拿火把,老子倒要看看是不是李仁义那个老王八蛋。”
“是,大哥。”
匡沙飞应声转身离开,没一会儿,他就举着一个火把走了过来。
龙啸天接过火把,杵到李仁义跟前,他刚开口说一个字。
“李……”
剩下的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李仁义开口打断。
脖颈处架着一把宝剑,他的魂魄早就吓飞。
此刻的他,心中暗道:完了!这下彻底的歇菜。
但是他不能承认,不然,他恐怕就见不到明天的日头。
腿脚发软,心惊胆战,甚至差点吓尿。
只见他摇头摆手看着龙啸天,有些语无伦次道:“大侠饶命,我不是,不是我。
我是好人,天大的好人,我可不是你们口中的那个李仁义。”
此地无银三百两,蠢货往往都是自己给自己卖了的。
看到他背上的包裹,龙啸天朝着匡沙飞抬了抬下巴。
“老三看看这家伙背的是个啥宝贝,老子怀疑他就是一个盗墓贼,若是当真如此,咱们一定要报官。”
一听说要报官,李仁义扑通一声跪在龙啸天面前。
不是他孬种。
这事若是上报官府衙门,他还有活命的机会?
钟家村的鼠疫还没有被发现,若是衙门过来查看。
事情很快就会牵扯到他的身上。
再想活命,比那登天还难。
此刻他看到龙啸天众人,以为他们顶多就是哪个山头上下来趁火打劫的土匪。
土匪打劫,不是为了银子,就是为了女人。
毕竟,一个山窝子里,都是一些糙汉子,他们穷其一生,上哪儿娶妻生子?
要么就是打劫的过程中相中哪个女子然后给虏上山当压寨夫人。
要么就是打劫一些银两,去烟花柳巷寻欢作乐去。
这些个土匪,打着劫富济贫的旗号,干的都是杀人越货见不得人的勾当。
还义匪,呸!
不就是一些流氓混子。
所以,他们想要银子就好办。
毕竟,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于是他决定赌一把,花银子免灾难。
李仁义将包裹放在地上,看着龙啸天殷切地说道:“大侠,只要你肯放过小人,小人就将自己积攒半生的家产分出三分之一孝敬各位。”
龙啸天嘴角上扬,垂眸看着他问道:“给老子说实话,你当真不是李仁义那个大财主?”
李仁义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他明白了一点,这些土匪进村上,就是为了打劫他这个财主来的。
鼠疫的事情并没败露?
不是那件事就好办。
他先将这些糙汉子糊弄过去在逃命。
于是他点头哈腰,举起手对着夜空发誓:“小人对天发誓,小人就是一个靠着做点贩卖毛皮营生的小商贩。
包裹里面,是小人辛苦半生挣来的银两,既然今日与各位大侠遇上,也算是一种缘分。
小人就拿出一份,孝敬给各位大侠。”
匡沙飞邪笑一声问道:“既然是正经商贩,为何非要选择夜半出来走动。”
李仁义巧舌如簧:“瞎!这不是前些日子遭遇恶匪堵截了吗?小人害怕,才想着趁着夜黑赶紧换个地方生存。
谁曾想这刚刚来到此地,就遇到各位大侠,瞧瞧咱们,多深的缘分。”
李仁义说着,当真打开包裹,准备拿银票破财免灾。
此刻,他心中一阵窃喜。
拿银子能解决的事,就不是什么事儿。
匡沙飞挑眉,先是吹了声口哨,接着大声喊道:“艳娘?这不是李仁义那个娇妾吗?”
一听艳娘的名字,李仁义脑袋瞬间宕机。
他蹭的一下站起来,开口问道:“艳娘?艳娘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