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国里，洛欢的视野复盖了整个密歇根州东南部。
一万两千兵力。
坦克六辆，轮式装甲车二十四辆，武装直升机四架。
火炮阵地设在八英里外，十二门777榴弹炮已完成校准。
白毛萝莉形态的洛欢盘腿坐在虚无中。
她能看到每一辆坦克履带缝隙里卡着的泥土，能听到直升机旋翼切割空气的嗡鸣，能闻到火炮阵地上硝化甘油发射药特有的甜腻气味。
“拉满！给我拉满！”
在虚空中翻来滚去，银发象是两根葱一样甩动。
“两千对一万，优势在我！”
凯申脸jpg
他看不到八英里外的火炮阵地，但能看见地平在线扬起的尘土。
坦克车队正在推进，速度不快，保持着战斗队形。
他右手握紧十字架吊坠。
疤痕在发烫。
“主啊。”
他低声说。
神国里，洛欢听到这声低语。
她模仿着那种祈祷的语调，声音里满是戏谑，
“快，快，快，在武器数量和士兵数量不足的情况下，拿出你的赎罪意志来战胜它！”
她不会告诉他任何事。
不会告诉他火炮阵地的坐标，不会告诉他直升机编队的切入路线，不会告诉他那些坦克的弱点分布。
洛欢在神国里阴暗爬行，四肢着地，像只兴奋过头的猫。
……
西雅图地下。
钱立仁正在狠狠地借助诺亚ai对卡尔·约翰逊进行视奸。
河港镇外围遭遇战的全部可获取影象被他一遍又一遍地观摩。
民用监控片段、手机拍摄的模糊画面、警用无人机被崩掉前的镜头。
他看到了那些射击。
四级防弹玻璃，四块，每块被两发子弹在不到一秒内连续命中同一位置。
命中点直径不超过三厘米。
这不是概率问题。
这是正常环境下就是不可能的！
除非射手能预判车辆的每一次微小颠簸，能计算风速湿度对弹道的所有影响，能在扣下扳机的同时完成所有修正。
而且是一群人同时做到。
“这是什么鬼。”
钱立仁第一次对这个世界的参差感到怀疑。
不对啊，这种东西就连共和国超级战士都只有极少数做到吧？
怎么一群退伍老兵和民兵都能办到？
“他们肉眼的精准度能够达到这么高吗？还有那象是锁头的手法，那个邪神给的力量还多种多样？”
除了群体强化，
通过过往的影象中至少识别出两种异常模式：
一是部分个体在长时间移动后仍保持稳定射击姿态，疑似耐力强化，
二是对于目标有着类似于锁头挂一样的东西，能够不被遮挡直接定位。
“主啊。”
钱立仁下意识地调用了这个称呼。
“看看人家邪神都赐予这么多，我能不能也多来点？”
无人回应。
神国里，洛欢正视角定在河港镇看大电影呢~
对于钱立仁这种不能现场给她整活的人，她表示你不能让我欢喜。
视野拉近。
河港镇外围三英里，废弃加油站。
他是今天外围哨站的轮值队长，带着六个人。
“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应该差不多了吧？”
昨晚他也有听神使卡尔讲过对方可能到来的时间，身为退伍老登，他也很清楚。
轰隆！
声音从极远处传来，闷响，像雷。
但天空是晴的。
汤姆瞬间意识到是炮响。
身体下意识地朝前方的沙袋子防御工事一趴，同时对着对讲机大喊道，
“敌袭！是炮！”
第二句话没说完。
炮弹砸在加油站穹顶上。
轰隆！
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声，混凝土穹顶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裂纹像蛛网一样从撞击点炸开，碎石和灰尘哗啦啦落下。
整个建筑都在震颤。
但没有塌。
汤姆被冲击波给震了一下，蜷着身子滚到了一旁的墙角下，耳膜里全是嗡鸣。
然后更多的声音来了。
从远处，从四面八方。
轰！轰！轰！轰！
炮弹落进河港镇。
声音密集得象鼓点。
汤姆能感觉到地面在震，每一次爆炸都让水泥地轻微跳动。
灰尘从天花板的每一个缝隙里洒下来，空气迅速变得浑浊。
他书着。
十七，十八，十九……
炮击持续了大概两分钟。
然后停了。
寂静。
只有灰尘落地的沙沙声，和远处建筑着火的噼啪声。
汤姆松开抱头的双手，咳嗽，吐掉嘴里的灰。
耳朵还在鸣叫，但能听见声音了。
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ar-15，没卡住。
然后他感觉到一股热流。
从胸口涌起，顺着脊椎往上爬。
是那股力量。
神使大人来自主的力量。
耳鸣迅速消退，视野变得清淅，肌肉的酸痛感消失。
他站起来，看向周围。
另外六个队员也从掩体后爬出来，灰头土脸，但眼神清醒。
没人重伤。
“是试射。”
汤姆说，声音有些沙哑，
“他们在校准。”
他走到加油站破碎的窗户边，小心地探出半个脑袋。
远处，坦克车队已经推进到一英里外。
六辆1a2，炮管指向河港镇方向。
坦克后面跟着装甲运兵车，车门开着，士兵正在落车，以车体为掩体创建防线。
更远处，火炮阵地再次开火。
这次是齐射。
十二发炮弹划破天空，发出尖锐的呼啸。
目标不是加油站。
是河港镇内部。
爆炸声连成一片。
汤姆收回视线。
他端起枪，枪托抵肩，通过ag瞄准镜锁定最近的一辆装甲车。
驾驶座里坐着一个人。
金发，侧脸，正在对着通信器说话。
“爱尔兰裔，切，资本的血肉爪牙！”
汤姆扣下扳机。
砰！
子弹飞出。
驾驶座侧窗炸开蛛网状裂纹。
车里的人猛地转头。
汤姆第二次扣扳机。
砰！
第二发子弹。
打在几乎同一个点上。
裂纹中心被击穿。
子弹钻进驾驶座，击穿座椅头枕，钻进那人的后颈。
bggou！
高达get！
血喷在挡风玻璃上。
车辆失去控制，歪向一侧，撞上前车尾部。
汤姆移动枪口。
“赎罪吧！”
他低声说，象在念祷词，
“见证一下主的神力吧。”
砰！砰！砰！
加油站里，另外六支枪同时开火。
七个人，七把ar-15，全部半自动点射。
目标是所有装甲车的驾驶位。
子弹在空中划出几乎并行的轨迹。
第一轮射击，四辆车失控。
第二轮，三辆。
第三轮，剩下的车开始倒车。
但已经有十一辆车停在了路上，驾驶座里的人都不再动弹。
坦克炮塔开始转动。
缓慢，稳定，像巨兽转头。
120毫米滑膛炮的炮管压低，对准加油站方向。
炮口稳定环锁定。
汤姆看到了那个动作。
“法克！”
轰！
炮口焰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