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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当日的古遗迹后,韩立就将自己手中的虚天残图取出。
果然,原本普通至极的锦帕如今有了变化。
上面勾勒着极为简陋的地图,还有一柄金色小剑指引方向。
剑尖一道红色的线条笔直的指着远方,这条红线方向始终如一,仿佛是在指引韩立。
韩立看出这就是虚天残图指引着虚天殿的方向。
这虚天殿三百年开启一次,每次都是随机出现在乱星海,并没有固定的地方,若是没有虚天残图的话,恐怕难以知道。
想到乱星海第一宝地的虚天殿开启,韩立既想进去闯荡一番获取里面的宝物,又担心自己的安危。
现在自己失去曲魂,若不是炼制出了本命法宝,韩立根本不敢前往。
一路上,韩立心神尤豫着,顺着丝帕的指示,一路疾行,向虚天殿而去。
与此同时,温天仁走到了入口信道尽头,眼前一个散发着水蓝色光芒的出口出现在眼前。
穿过出口,眼前出现了一间四四方方的巨大厅堂。
此厅堂的面积足足有三四百丈之广,宏大至极,在厅堂中均匀地竖着数十根需数人才能环抱住的玉柱。
这些玉柱上,刻画着大量蛮荒时期的珍禽异兽,一个个都栩栩如生、鳞爪飞扬灵气十足。
在柱子的顶端,或站或坐着数十名衣着各异的修士。
这些修士除了个别几人外,全都一人独占一根柱子,彼此之间泾渭分明间隔甚远,无人喧哗,更无交谈,全都在各行其事。
而温天仁的到来,仅有几道目光扫过,见只是个普通修士,便又各自收回,没有人特别注意到他。
神识在厅堂内同样受到了禁制,温天仁也只能大概看出其他修士的修为如何。
能来到虚天殿探宝的,大部分都是有几分实力的,结丹期以上的修士。
筑基修士在这里怕是比元婴老怪还要稀罕。
放眼望去,温天仁只发现了两名元婴修士。
一位是青袍白眉,脸庞清瘦的老年儒生。
此人一只手悠哉的倒背身后,另一只手捧着一卷破旧的竹简津津有味的看个不停。
并不时地摇头晃脑几下,口中说着“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一副沉迷古籍、不问世事的老儒生模样。
另一人则是位黑衣无尘的美妇。此妇人容颜秀丽、气质清冷,浑身散发着冰刺入骨的寒气,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此刻这位冷若冰霜的美妇,面无表情地用一方素绢细细擦拭一把带鞘的乌黑长剑。
从温天仁在厅堂外出现到进入厅内,她就根本没有瞅过一眼,傲然得近乎冷漠。
这美妇正是温天仁之前的师母温夫人,温天仁往温夫人的方向多看了一眼,嘴角浮现一抹微笑。
而另一位老年儒士模样的元婴修士,温天仁也认识,此前见过他的画象,正是南鹤岛的青易居士,乱星海中有名的元婴散修。
温天仁知道,除了此二人,这次虚天殿之行,还会有许多厉害人物前往。
像万天明、蛮胡子这两个正魔两道的二号人物都来了。
温天仁找了个靠近温夫人的角落,盘坐着闭目养神起来。
不过暗中却是对着温夫人偷偷传音起来。
温夫人擦拭剑刃的手指微微一顿,在收到温天仁的传音后,眸光如电扫来,十分诧异的看了眼他的方向。
但只一瞬间后,便又将目光投向了自己手中的长剑,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接下来几日,不断有修士进入殿内。
期间,靠着对此前对曲魂的接触,凭借气息,温天仁发现了玄骨的身影,此刻也坐在一个角落,身披黑袍气息内敛。
“恩?看来韩立还是去探寻古修士遗迹了,正好,这玄骨手上的玄魂鬼火和全本的玄阴经我还有用。”
温天仁见到玄骨出现,此刻已经盘算其他身上的宝物了。
不久后,温天仁所等待的韩立亦进入了殿内。
别人不说,才分手没多久的玄骨上人,其孤零零的盘坐在厅堂内的一角,正冷冰冰的望着韩立,眼中有些掩不住的意外之色。
他没想到,韩立居然也拥有虚天残图。
“这老鬼也来了,以他的实力,结丹期中难遇对手,竟也在此扮猪吃虎。”看到玄骨坐在一个角落,韩立心中暗道。
没有多理会玄骨上人,韩立穿过蓝芒走进了大厅之内,并随意找了一根无人的玉柱飞上顶端,学别人一样的盘膝坐下,然后暗中打量那些不认识的修士几眼。
在观察在场的修士,心中思虑接下来该如何行事,耳边忽然传来了玄骨上人的悠悠传音:“小子,我们还真有缘啊,老夫没想到你竟也有虚天残图。这次取宝,我们合作一把怎样?”
韩立心中诧异,不知这老鬼在盘算着什么,以他的实力怎么会找上自己合作。
平静的回传了一句,“前辈说笑了,以前辈的实力,在下只会拖前辈的后腿。”
玄骨嘿嘿一笑:“狡猾的小子,老夫是看你投缘,实力还过得去,这虚天殿三百年才有这么一次,你确定不与老夫合作?”
韩立眼中闪过一丝思虑,随后道:“不知前辈打算怎么合作,可以先说来听听!”
玄骨上人一听韩立没有一口拒绝的意思,不禁精神一振,正想再传音细商谈时,厅堂入口处又传来了脚步声,随后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一人来。
韩立见到此人,神色大变,来人是一位面容苍白、两眼细长如刀、眼框凹陷的中年修士。
此人正是极阴老祖,上次因为温天仁使得他没有得到隐煞门孙门主手中那张虚天残图,而后竟出关率领极阴岛徒子徒孙直接出手灭了一个修仙家族。
整个家族无一人生还,遍地哀嚎、手段极其凶残,所为的就是的这个修仙家族手中的一张虚天残图。
而令人诧异的是,星宫此番却是没有做出行动,联想到近年来关于双圣的传闻,一时间,乱星海各方势力暗流涌动,都打着自己的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