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您这是在针对我吧？”
王灿盯著面前那本比他山寨手机还厚一倍的习题册，只觉得眼前发黑。
这厚度別说国庆七天假期了，就算放寒假他也未必能写完。
“这话说的。”
江亦雪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我可是为你好，堂堂申海大学的创业代表，要是因为高数掛科拿不到校三好学生，那丟人可是我。”
“教授，我从来没说过要评什么三好学生啊。”
王灿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太阳穴，声音里带著几分无奈。
“哦？是吗。”
江亦雪明显愣了一下，她当年上学时每次获得这个奖项，都会引来无数羡慕的目光。
久而久之，她下意识以为这是人人都想要的荣誉。
“没想到你这么不上进。”
江亦雪轻哼一声，修长的手指隨意翻开习题册，指尖在纸页间快速滑动，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既然如此，那就把这些做完吧，保证你期末不会掛科。”
说著，她精准地將习题册翻到三十多页的位置，动作优雅地將它推到王灿面前。
王灿盯著那本习题册，心里泛起一阵无奈的嘆息嘆息。
他曾经也是从基层员工一步步爬上来的，所以创业后立志要做个体恤员工的好老板。
可谁能想到重生后的第一个法定法定节假日，他就要因为高数作业而不得不占用郝萱的假期时间。
这能怪他吗？
要怪就怪眼前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教授。
“教授，你十一回家吗？”
王灿试探性地问道，生怕这位心血来潮的教授又要留下来监督他写作业。
“我？”
江亦雪挑了挑眉，“我家就在申海，回什么家？”
说完，她突然凑近了些，眼中闪过一丝促狭道：“怎么，怕我在这监督你做作业？”
“当然不是！”
被看穿心思的王灿连忙摆手，下意识说道：“我是想著，教授要是不回家的话的话，能不能约你出去
“1
“嗯？”
江亦雪眯起那双秋水般的眸子，轻嘖两声后说道：“看来是我的作业布置得还是太仁慈了，让你还有閒心想这些。
说话间，她再次翻动习题册，“既然如此，那就再加点好了。”
王灿顿时像霜打的茄子般蔫了下来，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教授，你这就是要我死
”
“少来这套，什么死不死的，哪有那么夸张。”
或许是王灿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实在太过可怜，江亦雪略作沉吟后又补充补充道：“这样吧，如果你能按时完成我就破例陪你出去走走。”
“真的？”王灿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亮。
如果换作其他女人这么说，他八成会不屑一顾地回绝，约个会还要做题？这也太矫情了。
但江亦雪不同，毕竟他们之间还隔著一层师生关係，让这位美女教授对他的任何私人邀约都会本能地拒绝。
像现在这样顺理成章的机会，实在太少了。
“当然。”江亦雪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但前提是，作业必须是你自己完成的，不许找人代写。”
话虽这么说，但整整45页正反面的高数题，她可不认为王灿这个“大忙人”能静下心来独立完成。
之所以开出这个条件，不过是想给这小子一点甜头，免得自己的“小小报復”落了空。
“能不能打个折？”王灿装模作样地討价还价。
“没得商量。”江亦雪斩钉截铁。
“就减5页？”
“別討价还价啊，你以为我这么好约的？”
王灿夸张地翻了个白眼，心里却已经做好了打算。
不找代写？开什么玩笑。
他要是真这么听话，还怎么追这位难搞的美女教授？
不过戏还是要演全套的。
约莫二十分钟后，江亦雪整理完手头的资料，跟王灿说了一声就拎著挎包离开了办公室。
应用数学系的“十佳歌手比赛”要在今天中午举办，她作为系里的“招牌”教授，理所应当地被邀请担任开场致辞嘉宾兼评委。
待江亦雪的高跟鞋声彻底消失在屋外，王灿这才掏出手机，拨通了冯一南的电话。
“摄影那边都交代好了吗？”接通电话后王灿问道。 “放心吧老板，全都按您的要求交代清楚了。”冯一南恭敬地回答。
“很好。”
王灿满意地点点头，指节轻轻敲击著桌面，“对了，这两天帮我物色三个高学好的学生，最好是有家教经验的。”
他不能再找郝萱帮忙做题了。
通过之前几次的作业展示，江亦雪已经摸透了郝萱的解题思路，如果再找她，等江亦雪抽查时肯定要露馅，必须找几个新人才行。
“嗯？老板，咱们星启要进军教育行业了？”冯一南有些疑惑。
“不，是我要进入教育界。”王灿隨口道。
综合楼外，戴著鸭舌帽的冯一南掛断电话后，摩挲著下巴“嘶”了一声。
“老板这话说得是没问题，可我怎么觉得他这个“入字说得这么不正经呢
“”
申大，经济系男生寢室。
经管二班的大一新生戴博淮，在下午1点10分和三位室友准时打开了各自的笔记本电脑，而后熟练地登录豆芽直播的网站。
在这个临近十一假期的特殊时刻，能让这群躁动不安的大学生静下心来的，恐怕只有今天举行的“豆芽杯十佳歌手大赛”了。
这种娱乐性子的活动恰到好处地缓解了假期前的浮躁情绪，否则他们根本没心思做任何事情。
隨著页面跳转，一张占据屏幕三分之二的巨幅海报映入戴博淮眼帘。
橙色的背景上，“申海大学豆芽杯十佳歌手大赛专区”几个明黄色大字格外醒目。
“嚯，这封面够大的！”
戴博淮一边感嘆，一边下意识地点击滑鼠。
页面隨即刷新，全校各院系的直播画面整齐排列在屏幕上，而在最显眼的左上角位置，占据四分之一屏幕的正是“申大经济系十佳歌手初赛”的直播间。
“这个豆芽可以啊，不仅把我们经济系放在第一位，还给这么大版面！”戴博淮兴奋地说道。
“想多了吧你。”
旁边的室友撇撇嘴，“我听计算机系的同学说，这是豆芽的个性化推荐功能，系统识別到你是经济系学生，才把经济系放在首位。你要是计算机系的，看到的就是计算机系排在第一位。”
“这么智能？”戴博淮惊讶地眨了眨眼。
“那可不，他们上课时老师还专门讲过这个，据说是江教授研发的技术。”
室友补充道。
“江教授？”戴博淮眼睛一亮，“她也在豆芽？”
“別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再磨蹭该错过楚女神的表演了。”另一位室友喊道。
“对对对！”戴博淮这才回过神来，赶紧点进了经济系的直播间。
自从昨天得知楚舒雅要参加本届十佳歌手大赛的消息后，整个经管一班的男生们都沸腾了，纷纷要为本班的女神应援。
而且还有有小道消息说经管二班的郭馆馆也会参加。
“经济系三朵金”中的两位女神同时参赛，这种重量级的阵容，才足以让他们放下手中的游戏，全寢室破天荒地准时回到宿舍守候。
此外，因为《华夏好声音》第一季在这个夏天的大火，带起的歌唱热潮，连带著申大的十佳歌手也收到了全校师生空前的关注，所以刚刚开播，经管系的直播间显示的“实时在线人数”就超过了3万。
当然，真实在线人数，应该是在6000左右。
直播画面中，简短的开场致辞刚刚结束，比赛正式拉开帷幕。
舞檯灯光骤然亮起，聚光灯下，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镜头前。
“大家好，我是来自经管一班的楚舒雅，今天唱的歌是孙燕姿的《遇见》。”
这甜美的嗓音让戴博淮整个宿舍都为之一愣，谁也没想到第一个登场的选手，就是他们班的黑长直女神。
此刻站在舞台中央的楚舒雅，身著一套很学院风的jk，饱满的胸脯线条，素白修长的双腿，乌黑柔顺的长髮，整个人宛如从二次元世界走出来的美少女。
这惊艷的亮相瞬间引爆了整个弹幕区，“楚女神！”、“太美了吧！”、“awsl”等弹幕疯狂刷屏，几乎要把画面完全淹没。
但是屏幕前的戴博淮忍不住哀嚎道：“我去，女神抽籤的运气这么差吗？竟然是第一个？”
“靠，早知道我就把运气借给女神一点了。”室友也跟著嘆气。
在任何歌唱比赛中，第一个登场都不太占优势。
这不仅关乎评委的打分习惯，观眾的情绪也还没完全调动起来。
这种纯靠运气的事情谁也没有办法，他们只能在心里默默为女神加油。
但就在这时，豆芽的页面上突然弹出一个醒目的互动选项：“为选手（楚舒雅）献上人气鲜”。
鲜红的按钮旁，一个动態的柱状“鲜值”正在实时跳动，屏幕下方还同步更新著一个实时“人气”排行榜。
最下面则是一段简短的说明文字：“在选手表演期间，连续点击人气鲜（免费），为她加油助威，助力选手成为人气之星，更有机会贏取选手专属精美周边。”
由於界面上並未开通打赏功能，这个突如其来的互动排行榜显得格外醒目。
“臥槽？”
戴博淮咽了咽口水，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的“精美周边”四个字。
只要楚女神成为“人气之星”就能免费抽她的精美周边？
这他妈还用废什么话！
戴博淮的手立马握住了滑鼠，怒吼一声道：“兄弟们，快点鲜，让我们为爱衝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