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候区的人群们眼睁睁看著王灿一行人,在另一位服务员的引领下径直走向楼梯,之后消失在眾人视野中。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直到陈柏豪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这算怎么回事?”
他指著楼梯口,脸色不善的说道:“他们刚才不是排在我们后面吗。”
季志友和钟常松也皱起眉头,虽然没有出声质问,但眼神里的困惑同样明显。
周围其他顾客虽然保持沉默,但不满的情绪在空气中瀰漫。
在这个讲究秩序的社会里,插队永远是最容易点燃人们怒火的导火索,因为它赤裸裸地破坏了最基本的公平原则。
只有吕言的表情与眾不同。
他眯起眼睛,早上在活动室被“当眾打脸”的记忆突然鲜活起来,那种刺痛感莫名地又回来了。
面对眾人质疑的目光,服务员依然保持著职业性的微笑:“各位请放心,他们並没有占用您的等候顺序。”
“什么意思?”陈柏豪下意识追问。
他们和王灿都是8个人,就算不耽误其他人的等候顺序,也肯定会耽误他们的o
“他们去的是夜云闕包厢。”服务员轻声回答。
“夜云闕”这三个字却像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激起一圈圈涟漪。
钟常松闻言立马站起身询问道:“夜云闕的使用规则改了?”
“没有变化,依然是老板招待朋友的专属包厢。”服务员的语气依然恭敬。
钟常松眼神闪烁,试探性地问道:“所以刚才那个年轻人认识你们新老板?”
他刻意放慢语速,在询问的同时想藉机套出更多关於蜀香阁新老板的信息。
“当然。”
服务员微微頷首,在钟常松准备继续追问前,轻描淡写地补充道:“因为他就是老板本人。”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钟常松的瞳孔骤然收缩,喉结上下滚动:“你说什么?”
“那位先生就是我们蜀香阁的新老板。”
服务员清晰地重复了一遍,声音在突然安静的等候区里格外清晰。
“你是说,那个男生就是你们蜀香阁的新老板?”
钟常松难以置信地又確认了一遍,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没错,就是他。听说还是你们申大的大一学生呢。”
服务员点点头,其实她也是刚刚才得知这个消息。
之前店里经常出现的都是那位美得惊人的夏可微,她一直以为那位才是真正的老板。
要不是王灿刚才用手机出示了相关证明,她也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整个等候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紧接著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接连响起。
申海大学的大一新生,居然是蜀香阁的老板?
这他妈也太夸张了吧!
钟常松和他的同伴们都有些呆滯。
作为申大的学生,他们当然对王灿有印象,但之前宣传片里塑造的贫困生形象太过深入人心,所以下意识都会认为他条件很普通。 而现在服务员这句“蜀香阁的新老板”,简直就像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这哪里是什么贫困生,分明就是个隱形富豪啊!
吕言的脸色难看得像是吞了只苍蝇。
虽然心里已经隱约猜到这个结果,但亲耳听到確认时,还是觉得胸口发闷。
这一整天,王灿带给他的衝击实在太多了,两人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
不过,最吃惊的莫过於孟南汐和时晴了。
她们两原本只知道王灿经营著一家“好大大”鸡排店,而在陈柏豪的影响下,对几十万的小生意並不觉得有多稀奇,但眼前这家“蜀香阁”却完全是另一个概念。
整整三层半的店面,考究的装修,大量的员工。
这种规模的餐饮,没有大量的启动资金根本玩不转。
更何况蜀香阁本就是申大附近最火的饭店之一,即便是接手现成的店铺,转让费也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南汐”时晴的声音有些发颤,“我们是不是一直都太小看王灿了?
”
孟南汐神色复杂地点了点头。
她想起迎新晚会上看到豆芽宣传片时的想法,那时她还觉得,即便王灿再怎么努力,拼尽全力到达的终点,可能只是陈柏豪与生俱来的起点。
可现实却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她脸上。
光从这个火锅店来看,能拿出上百万给一个刚上大学的孩子搞事业的家庭,绝对不会比陈柏豪的家庭差到哪去。
所以这个从未说出口的想法,让孟南汐雪白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一时间竟有些坐立不安。
幸好这时,负责等待区的服务员通过对讲机接到包厢提前翻台的消息,带著他们一行人前往三楼的包厢,眾人没有察觉到她异常的脸色。
倒是陈柏豪有些莫名其妙的,他发现这里好像所有人都认识刚才那个男生,唯独他一头雾水。
另一边,跟著王灿上楼的七个人脚步都有些轻飘飘的,显然还没从刚才的变化缓过神来。
“老王,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居然能直接插队?”
陈小北忍不住凑上前问道,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他刚才可是连加钱都搞不定这事。
王灿嘴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他当然不会告诉陈小北自己就是这家店的老板,毕竟这小子还欠一顿饭呢,到时候还能坑一笔。
“我跟这的老板有点交情。”他轻描淡写地说,“刚好顶楼有个閒置的包厢,就借来用用了。”
“顶楼包厢?”陈小北眨了眨眼,询问道:“该不会是那个传说中的“夜云闕“吧?”
“哟,你也知道?”王灿挑了挑眉,脸上露出几分意外。
陈小北夸张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捶了他一拳:“!又t让你装到了!”
而在队伍最后,跟踪了王灿大半天的迟晓晓,盯著王灿挺拔的背影,贝齿轻轻咬住下唇。
犹豫片刻后,她踩著碎步凑到了董欣怡身旁,压低声音道:“欣怡”
“怎么了?”董欣怡漫不经心地应著。
迟晓晓凑得更近了些:“今天上午在学校閒逛时,我正好看见王灿被一个女生搭訕。”
“哦。”董欣怡神色如常,隨手將散落的髮丝別到耳后,“这很正常啊,他在学校人气那么高。”
“可是那个女生好像是经济系的系,叫楚舒雅。”
迟晓晓有急急地补充道:“重点是,我亲眼看见王灿把电话號码写在她手心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