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吕言之外，副主席季志友和钟常松也是一脸呆滯，显然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三十多个院系的学生会，每个系都像钟常松一样都有自己的人脉网络，所以想要拿下所有院系的初赛冠名权，可不是光有钱就能办到的。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钱还没多到突破某个界限。
在这个前提下，校方的直接指定就成了唯一的解决方案。
即便你心有不甘，打心底里抗拒，甚至明知会损害自身利益，也只能硬著头皮接受。
这就是权力最赤裸的体现。
作为副主席的季志友知道自己不能保持沉默，否则在陈柏豪面前就显得太过无能，至少也要表现一下態度。
於是他试探性地问道：“丁主席，既然只是为了统一管理，那这个名额应该也可以竞爭一下吧？”
六万多块对他们这些普通学生来说可能是个天文数字，但对开著法拉利利458的陈柏豪而言，不过是比预算多出一万而已。
用这点钱换来三十多个院系的宣传资源，绝对是笔划算的买卖。
而就算竞价飆到十万以上，对这位富家公子来说应该也不成问题。
还没等丁健回答，一直端坐在上首的曹振杰却率先开口道：“原则上是可以竞爭的，但团委书记处这么安排，主要是为了即將到来的全国大学生创业大赛，要优先扶持本校大学生自主创业项目。”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將季志友和钟常松心中最后一丝希望彻底浇灭。
在场几个心思通透的人，已经听出了曹振杰话里的弦外之音。
这件事是是校团委书记拍板的，统一管理、本校企业，再加上十佳歌手由豆芽承办直播业务，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就差直接宣布豆芽是內定的了。
吕言只觉得胸口堵著一团浊气，连呼吸都变得滯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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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楚地意识到，豆芽的实力，或者说王灿的能量，与他完全不在一个层级上。
他不过是个经济系的学生会部长，平日里对普通学生还能摆摆架子，而对方却能让团委书记直接干预赞助的事。
这种天天壤之別的差距，让吕言第一次真切体会到什么叫权力的碾压。
谁能想到一个入学不到一个月的大一新生，不仅创办了豆芽这个平台，居然还能在团委书记那里拥有如此大的影响力。
这他妈绝对是个关係户。
更让吕言难以接受的是，能冠名30多个系的王灿，证明他同样不缺资金。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如鯁在喉，让向来信奉权力至上的吕言，连最简单的吞咽口水的动作都变得异常艰难。
如果不是曹振杰还在前面，他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令他窒息的地方。
而作为事件主角之一的陈柏豪，此刻的脸色也非常难看。
他学习成绩很一般，没能考上申大，最后在申海一所三流大学就读。
在那座学校里，他开著那辆耀眼的红色法拉利458，可以说走到哪里都是眾星捧月。
可万万没想到，这才刚来申大就碰了一鼻子灰。
这让他这个习惯了用金钱开道的富二代，感觉自己的面子被人当眾踩在了地上。
陈柏豪猛地站起身就要发作，却被身旁的孟南汐一把拽住了胳膊。
“陈柏豪，你疯了吗？”
孟南汐压低声音，眼神示意前方，“上面坐著的可是团委老师，而决定这件事的是团委书记。
你在这儿发脾气，让我以后在学生会怎么待？咱们的咖啡厅还怎么靠著申大做生意？”
陈柏豪闻言，脸色阴晴不定地变幻了几次，最终才悻悻然地坐回座位，拳头却依然攥得死紧。
孟南汐见状，连忙伸手轻抚他的胸口，同时暗自嘆了口气。 她这个男朋友对她確实很好，温柔体贴、出手阔绰，但就是有时候太过衝动，做事不考虑后果。
在他们家乡那个小城市还好，毕竟地方不大，有头有脸的人都互相认识，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错误，大家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现在到了申海这座超一线都市，有钱有势的人比比皆是，如果还像在家乡那样任性妄为，迟早是要栽跟头的。
不过孟南汐在安抚男友的同时，心里也泛起了一丝疑惑。
豆芽的老板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能让校团委书记为这点小事亲自出面。
想到这，王灿的身影突然在孟南汐脑海中一闪而过，但隨即又被她否定了。
昨晚没回寢室的她，依然不相信刚上大一的王灿能在短短时间內发展到这个地步。
与他们这波人截然相反，另一位副主席刘琦此刻的心情格外舒畅。
虽然豆芽拿下冠名权对他个人而言並无直接利益，但只要看到竞爭对手的计划落空，也算他的另一种成功。
田静更是神采飞扬，要不是碍於团委老师曹振杰在场，她早就衝到季志友面前耀武扬威了。
她在甚至心里已经排练了好几遍嘲讽的台词：“有钱也不出去难受不？刚才那股必胜的囂张劲儿哪去了？晚上的火锅还能吃下去吗？”
想著想著，她忍不住咂了咂嘴，压低声音感嘆道：“王灿学弟太厉害了，人都没露面就把事情解决了，还让人挑不出毛病。这就是传说中的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吧？太帅了，从今往后他就是我男神！”
一旁的刘琦听到她的碎碎念，无奈地摇了摇头，顏狗太可怕了。
作为豆芽项目的“总负责人”，林心悦环视著会议室里眾人精彩纷呈的表情变化，感受著那些投向自己的敬畏目光，此刻的心情比田静还要激动，差点就要脱口喊出“老板牛逼”四个字。
这个b装的实在太爽了。
回想起之前校学生会大会上眾人对她的態度，林心悦就猜到王灿在学校的人脉非同一般，但万万没想到竟能强横到如此地步。
三十多个院系的冠名权，说指定就指定了，有些院系甚至还要退还已签约赞助商的定金，用其他的形式补偿。
权势和財富是女人最好的春药。
如果不是王灿一直对她保持距离，她现在恨不得立刻冲回去把这个年少多金的老板按在床上反覆镇压。
工健宣布完消息后，便和曹振杰、林心悦等人离开了会场，只留下经济系学生会的一於人等。
刘琦眼疾手快地拉著田静追了出去，显然是想藉机结识林心悦这位“大人物”，顺便在曹振杰面前混个脸熟。
吕言也是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作为大三学生，他早已没了晋升空间，既无法“报仇”，也无需再討好陈柏豪。
更让他如芒在背的是，虽然这里没人亲眼目睹昨天那场“羞辱”，但他总觉得每个人投来的目光都带著异样的审视。
活动室里的人渐渐散去，最后只剩下季志友、钟常松、陈柏豪和孟南汐四人。
陈柏豪的脸色依旧难看，季志友和钟常松也面露尷尬。
毕竟先前信誓旦旦保证能拿下冠名赞助，结果连竞价的机会都没捞到不说，连人家豆芽老板的面都没看到，属实很难看。
他迅速调整好情绪，脸上堆起诚恳的笑容：“柏豪，这次確实是突发状况。不过既然团委已经拍板了，咱们也没必要在冠名权上死磕。要不看看其他赞助方式？其实效果都不差的。”
“既然没有冠名，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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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感觉丟脸的陈柏豪正要一口回绝，孟南汐却不动声色地接过话茬：“那就辛苦钟部长在其他赞助方式上多费心了。我个人觉得饮品实物赞助就很就很合適。”
她说著，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浅笑，既不失礼貌又带著几分真诚：“虽然这次竞价没能如愿，但还是要感谢两位学长忙前忙后的操持。晚上的饭局照旧，季主席、钟部长应该不会推辞吧？”
顿了顿，她又意有所指地补充道：“况且学生会后续还有不少活动，少不了要请两位学长多多关照。”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把责任推给外联部，又给足了两人面子，季志友和钟常自然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待两人应下邀约后，不约而同地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们原以为孟南汐这个系学妹，不过是运气好才被陈柏豪这种富二代看上。
现在看来，这个看似温顺的姑娘，远没有表面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