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海大学,艺术系女生宿舍。
董心怡寢室的四个女生,此刻正討论著明天与王灿寢室的联谊安排。
“天吶!明天居然订在蜀香阁!”戴著黑框眼镜的马晓丽突然惊呼出声,手机屏幕上的消息让她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对美食一向不太上心的蒋琪探头问道:“这家店很特別吗?”
她平时很少关注这些,连人人网都很少登录,对学校周边的餐厅更是知之甚少。
“我也没去过呢。”
马晓丽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不过很多人说这家火锅店平时晚上至少要排一小时队,周末更是夸张,等上两小时都是常事。”
“两小时?”蒋琪惊讶地瞪圆了眼睛,“什么味道能让人等这么久?”
“是啊,我也很好奇。”
马晓丽说完,转头看向正在摆弄手机的董心怡和卸妆的迟晓晓,“晓晓,心怡,你们去过吗?”
寢室里这两个人向来是男生们爭相邀约的对象,几乎没怎么在食堂吃过晚饭。
正在寻找“今日黄图”拍摄角度的董心怡隨口答道:“就去过一次,味道確实很好,就是排队太折磨人了。”
“你去过啊心怡?排了多久?”
“一个半小时吧。”
“啊?”
虽然心里有预期,但蒋琪还是夸张地张大嘴,“真要排这么久啊?”
正在卸眼妆的迟晓晓闻言,嘴角微微上扬,笑道:“我这礼拜也去了,黄金时段人是挺多的,不过我没排队。”
“没排队?”马晓晓丽惊讶地瞪大眼睛。
“因为我走的是通道。”迟晓晓的语气里带著几分优越感。
“通道?蜀香阁还有这种东西?”马晓丽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你们不知道也正常。”
迟晓晓往脸上拍著爽肤水,慢条斯理地说道:“蜀香阁顶楼有个包厢,叫夜云闕,这个房间不论他家多忙,都不对外开放,因为是老板专门招待朋友用的。”
她顿了顿,故意放慢语速:“上次请我吃饭的那位,就是老板的朋友之一,所以我到店时,蜀香阁的老板亲自出来迎接,直接带我们上了顶楼。”
迟晓晓边说边对著镜子轻拍脸颊,镜中映出她得意的神情:“那包厢的景色还不错,有一面墙都是落地窗,能把整个申大的夜景尽收眼底。”
说完,她意味深长地瞥了董欣怡一眼,眼角眉梢仿佛都透露著略胜一筹的得意。
可惜董欣怡正低头刷著手机,心里盘算著今天该给王灿发什么样的照片,完全没注意到她的表情。
最近发的实在太多了,从日常到性感,基本上除了全裸,能发的都发了个遍。
马晓丽双手捧著脸,眼睛里闪著星星,“听你这么说,感觉这个蜀香阁的老板很有情义啊,他多大年纪?长得帅不帅?”
“呃
”
迟晓晓被问得一愣,眼神飘忽了一下,支支吾吾道:“我当时也没太注意看,大概四十出头吧,长相就挺普通的。”
见马晓丽还想追问,迟晓晓不耐烦地摆摆手:“哎呀,换个话题吧。
说著她转头看向董欣怡,问道:“对了欣怡,王灿最近在学校论坛上上可火了,好多人都在討论他。”
“討论什么?”一听到王灿的名字,董欣怡立刻放下手机,抬起头来。
“都在猜他是不是豆芽的老板。”迟晓晓眯起眼睛。
“那討论出结果了吗?”董欣怡故作轻鬆地反问,心却忽地悬了起来。
自从上次咖啡馆见面后,她连王灿的影子都没见著,更別提推进关係了。
要是王灿豆芽老板的事被公开,那到时候她的竞爭对手可能就不止一个两个了。
虽然董欣怡对自身的条件很有信心,但她要的可不只是露水情缘,而是能长久保持的关係。
“还没定论,不过有人说他亲口承认了,就是没实锤。”迟晓晓观察著董欣怡的反应。
今天论坛上確实有人爆料,说王灿在经济系学生会的小会上承认了这件事。
但这种小道消息,就跟“我听说”一样,没有確实证据没掀起太大波浪。 “哦。”
董欣怡稍稍鬆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你最近怎么这么关心他?不是一直对陈小北有想法吗?”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將耳畔的碎发別到耳后,露出线条优美的侧脸和白皙的脖颈,微微眯起眼睛打量著迟晓晓,“还是说你现在想跟我抢人?”
寢室里的空气骤然凝固,仿佛连温度都下降了几度,马晓丽和蒋琪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怎么会呢。”迟晓晓晓明显怔了一下,隨即发出一串清脆的笑声,“我就是隨口问问而已。”
话毕,她心里哼了一声,看了眼手机上张百嵐发来的消息。
明天,我就好好扒一扒这个王灿。
南区,经管系大三宿舍。
夜色渐深,已经关了灯的寢室里,吕言仰面躺在床铺上,眉头不自觉地拧成了一个结。
从活动室回来已经十几个小时了,他的手机却始终没有收到外联部的消息通知,这让吕言心中有些诧异。
作为在学生会摸爬滚打三年的部长,他太清楚外联部拉赞助时的困难了。
所以当主灿说要全包这次初赛所有赞助时,他几乎可以预见钟常松脸上藏不住的喜色
,才会悄然离开。
然而宣传部的宣传海报明天就要就要定稿印刷,按照惯例,如果豆芽確定冠名,钟常松早该联繫他了才对。
吕言盯著斑驳的天板,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床沿:“难道有转机?”
他摸出手机,点开钟常松的qq对话框,斟酌再三才发了条看似隨意的消息:“睡了吗?”
对方很快回覆:“还没,老吕什么事?”
吕言立刻切入正题:“初赛冠名的事定下来了吗?我们明天就要確认海报了。”
对话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片刻后弹出回覆:“抱歉啊老吕,忘通知你了,我这边出了点意外,得明天上午才能確定。”
吕言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心里顿时一喜。
他迫不及待地打字问道:“什么情况?不是听说豆芽要冠名吗?”
钟常松:“是有这回事,不过还有个商家也想拿这次比赛的冠名,所以明天上午我们要举行冠名竞价。”
“竞价?”吕言盯著这两个字,瞳孔微微放大。
他和钟常松共事两年,太了解这个人的做事风格了。
能让钟常松放著现成的全包赞助不要,转而搞什么竞价,这背后的门道绝对不简单。
“新来的商家很有实力?”吕言试探著问道。
钟常松的回覆透著得意:“就一句话,那个商家的老板开的是法拉利458,而且志在必得。”
“臥槽!”吕言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手机屏幕的光映著他骤然亮起的眼睛。
法拉利458意味著什么,任何一个对车稍有了解的人都心知肚明,如果是真的,那这次赞助指標外联部怕是要超额完成了。
吕言颤抖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出几个字:“当真,法拉利458?”
钟常松:“我骗你干嘛?”
紧接著是一张照片,照片里火红色的跑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流线型的车身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泽。
盯著屏幕上那辆造型完美的超跑,吕言想起白天活动室里王灿那副看起来“高高在上”的嘴脸,他的后槽牙不自觉地咬紧,手指不自觉地用力。
好啊,真是太好了。
你不是有钱吗?现在来了个更壕的,我倒要看看你还怎么囂张。
吕言深吸一口气,快速打字:“老钟,明天竞价我能去现场观摩学习吗?”
“当然可以。”
钟常松爽快地回覆:“明天十点,系学生会活动室。”
吕言关掉手机,在黑暗中睁著眼睛。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道银色的光痕。
明天,一定会是个有趣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