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黎皱眉:“这个有点难度,我能帮你开通银行的户头,但是上面要想查,就算是我也不能保证资金能够自由出入。”
港城就这么大,一旦挣了钱,肯定就有人闻着味去调查身份,王一黎有心无力,他的权力还不够。
哪怕他掺和进去,到时候只会让他更被动,他不想冒险。
跟温至夏想的差不多,王一黎的权力还没有那么大。
“这件事可以缓一缓,让我再想想其他的办法,我现在要打听一点事。”
“你说。”
“我要人手,能够在这边替我守住厂子的,背景不需要多干净,但不能有太多牵扯。”
王一黎表情变得严肃:“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工厂你完全可以在大陆那边开,何必要到这边来冒险?”
“你一个怀着孕的女人又能做什么?之前不是说让齐家出头吗?为什么又改变主意?”
王一黎觉得温至夏就是一个疯子,比他要疯狂。
温至夏笑笑:“这个你不需要管,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帮我提供消息,剩下的我来做。”
“你要做的就是牵线搭桥,别忘了咱们现在是绑在一根绳上的。”
王一黎目光变冷:“你在威胁我?”
温至夏微笑,只不过笑容有点冷:“你要是这么想,那也行,只要你能按照我的要求执行就行。”
王一黎烦躁的抓了一把头:“我就说派过来的人就不正常。”
胆小懦弱,怕死的,还有只想着捞一把的,这次又来了温至夏这个疯子,比之前来过的任何一个人都危险。
“你为什么非要冒这个险?齐家难道不好用吗?”
温至夏平静的面容下有一股淡淡的疯感:“王司长我以为你应该懂的,自己的东西为什么要拱手相让?”
“齐老头干了大半辈子,你以为他会乖乖的听我的,会把利益让出来吗?”
“你不觉得他是会卸磨杀驴的那种人?”
“想要跟他合作,我就需要找到一个平衡的点,开工厂就是我能制衡他的最有效途径。”
王一黎想让温至夏放弃,毕竟牵扯到他:“你知不知道齐文徽用了十几年,才堪堪在这里站住脚跟,齐家的家业消耗大半才有了今天的局面。”
“你现在这样,只身一人怎么做?在这里只要别人想,你分分钟就会消失的无声无息。”
王一黎以为他这样说完,温至夏多少会有点犹豫,不料对面传来一声轻嗤。
“那是我的事,让我消失的人多了,我不是照样活到现在。”
“别小看孕妇,你也该庆幸我现在是孕妇,倘若我现在没怀着孩子,你应该躺在我脚底下。”
照着以往的脾气,她早就动手了。
王一黎这人太过谨慎,瞻前顾后,影响她的进度,要不是她在这边暂时没有可信任的人,她早就换人了。
“你以为找你妹妹那么容易,你以为你手中的那点钱,能够买动几个人,你也知道齐老头散了大半家业才站稳脚跟。”
“知不知道为了寻找你一家人的消息,这次回去我冒了多大的险?花了多少钱?”
“三千块,要是安安分分,别说三千,就是三百也拿不出。”
温至夏故意把钱往高的说,太少会让王一黎觉得太轻松。
“你现在告诉我,你打算给我多少钱寻找你妹妹?”
王一黎沉默,别看他表面风光,这些年挣的钱几乎都投进去,他又不想让人抓到把柄,基本上不参与生意上的事情。
在这里花钱的地方太多,来钱的路子又少。
之前他出钱找人,每次无疾而终,是不是就是钱少造成的。
他走到这一步,耗费了他大半生的光阴,这期间忍受过多少屈辱,他只能记在心里,却无法反击。
他不相信温至夏一个女人能做出什么成绩。
“能不能站住脚跟是我的事,我知你担心什么,怕被我牵连,你放心就算我出事,也会保你平安无事。”
“是你没本事,我只要一句话,你帮还是不帮?不帮,大不了我花点钱出去打探。”
王一黎一看温至夏是铁了心:“你让我考虑一下。”
“行,别让我等太久,我可没有多少耐心。”
温至夏刚要走,王一黎叫住温至夏:“等等我还有事要问你。”
“说。”
“齐家现在什么情况?”要是没有价值,他不打算跟齐家有接触。
这段时间他观察过齐家,就是一团乱麻,齐老头确实露面两次,也没起到什么大的作用。
没有价值粘到身上,说不定会把他卷进去。
“放心,过段时间我会让你见见齐家的接班人,不会让你吃亏。”
温至夏重新坐下给王一黎画画大饼,鞭子跟糖同时一起出现效果最佳。
听完温至夏的话,王一黎心里除了震惊就是震惊,“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谋划?”
温至夏笑:“追溯起来那可早了,从我接触翻译开始,你以为这港城是他们让我来的?”
扫了眼王一黎的表情,嗤笑一声:“上边那些人怎么会放我过来?是我自己争取来的。”
“所以你不需要怀疑我的能力,只需要配合就行,帮我对你来说只有好处,没坏处。”
王一黎沉默,要真如温至夏所说,这事儿成了,他确实是受益者。
但他不会轻易答应,需要仔细推敲,依旧是原话:“给我点时间。”
“三天不能再多了,三天内给我找到一套房子,否则合作取消。”
温至夏起身离开,太磨磨唧唧她等不了,时间不够用。
温至夏一走,王一黎就对着管家说:“找潘宁来。”
温至夏没有立刻回齐家,在外面吃饱喝足又逛了一圈,赶着天黑的点回去。
没个人手调查,都需要她自己确实麻烦。
曾方海守在门口,看人回来笑眯眯:“温小姐你去哪了?我去酒店接你,他们说你走了。”
温至夏笑笑:“去王司长家坐了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