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影不赞同的皱眉,“小师妹,这样太过冒险,若这些势力到时拧成一股,我们就会腹背受敌。求书帮 追罪鑫蟑劫”
“他们还不值得我害怕。”云舒彤冷嗤一声问道,“我二哥那边怎么样?”
知道云舒彤有自己的想法,唐影也不再劝。
“小将军已经知道你在九城的事,他让我告诉你,你只管做想做之事,幽郡有他,小师妹大可放心。”
云舒彤心头有暖意流过,重生一世,她的父兄从来都是站在她一侧。
“谢谢二师姐!”
“不必言谢。”唐影走到云舒彤身侧,看向桌子上的地图,“小师妹,有什么问题吗?”
手指缓缓滑过地图上的九城地界,云舒彤道:“我在选周牧之他们的埋骨地。”
止蓝猛地抬头,他的心开始砰砰的跳个不停,像是抓住了什么。
“主子,想让他们死于龙卫之手?”
听罢,唐影不可置信的看向云舒彤。
地图上的手一瞬间的停顿,云舒彤抬头看向止蓝,语气听不出喜怒。
“说说你的看法。”
“属下不敢妄自猜测。”止蓝低下头,他不敢看云舒彤的眼睛。
云舒彤目光锁住止蓝沉声道,“恕你无罪。”
止蓝抬头看了眼,书案后的云舒彤,见她并未生气,深吸口气。
“主子让少将军将周清霜兄妹带到赤郡,目的就是让少将军和赵将军不和的消息通过他们的嘴,传到周牧之耳里。”
“此时主子便对外传出被绝杀重伤的消息,周牧之得知绝杀得手后,深觉时机已至,必定联系那些反对你的势力,群起而攻。”
“主子便能趁此机会将那些势力一网打尽,但这些并不是主子真正的目的。”
“哦?那你说说我有什么目的?”云舒彤有些意外,她想知道止蓝猜出了多少。
“主子让龙卫执行此次任务,一来测试龙卫对你的服从性,主子想将龙卫变成你手中的一把暗刃。”
“二来,周牧之他们的死,必定在一定程度上引起九城恐慌,主子不想这么快将你的野心暴露人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说到这里止蓝已经不敢往下说,因为他心惊于云舒彤的心机之深。
一边的唐影也明白了其中关键,眸光一颤。
“如此一来,就算有人想做些什么,也不会将目标对准小师妹。”
止蓝:“唐影姑娘所言才是主子的目的。”
“一旦行动失败,任谁都知道龙卫是霍尘风的专属暗卫,所有人的目光,只会落到他身上,并不会影响主子之后的计划。鸿特小税蛧 已发布蕞新章洁”
“龙卫动手,对主子而言进可攻,退可守。若完成任务,龙卫就会变成主子手中的一把利刃。”
“就算这把利刃有一天被人所不容,它所反噬的人也不会是主子,而是霍尘风。”
止蓝不可思议的看向云舒彤,为自己的猜测感到震惊,他也没想到云舒彤会这么狠。
“止蓝你很聪明。”云舒彤笑容变深,却没有多少温度。
“目前为止,我虽是九城之主,但没有绝对把握之前,我还不想太引人注意。”
“我不想,那自然得有人去吸引别人的注意,还有谁能比霍尘风更合适”
“那龙卫”唐影看向云舒彤。
“这是我给他们的唯一机会,也是他们的投名状,做了,从此便是我手中最锋利的暗刃,我便有理由留下霍尘风。不做”
云舒彤没有说下,但意思已经分明。
书房一时寂静下来,唐影和止蓝都读出了云舒彤话语背后的寒意,同时又心惊于她的算计。
“女诸葛这就是她被称为女诸葛的原因吗?算计了一切能算计的,包括她嘴中可笑的感情。”
这是止蓝和唐影共同的想法。
还是只是因为,经历过那样一场毁灭性的背叛,这才成就了现在的她。
唐影怔怔的看着云舒彤,眼中有着心疼,“小师妹”
“嗯?”云舒彤不明所以,问道,“何事?”
“没什么。”
唐影垂下眼帘,“我只是担心若霍尘风,知道你的意图,他不愿意又该如何?又或者龙卫不愿意执行此命令甚至反抗?”
“他会同意的。”云舒彤语气平静,眼底却是深不见底。
“他知道,这是保住龙卫唯一的方法。”
“至于龙卫反抗?”云舒彤冷笑,“霍尘风现在的处境,他们可没有反抗的资格。”
躺进椅子里,云舒彤端起茶杯,氤氲的雾气让人看不见她眼底的情绪。
“我需要的是一把绝对服从的刀,可不是一个能随时脱离我掌控的暗卫,若他们不能成为这把刀,那就没有存在的意义。”
止蓝和唐影皆是一凛,他们都听出了云舒彤言语里未尽的杀意。
“我们何时行动?”唐影问。
“不急。”云舒彤放下茶杯,拿起一份卷宗。
“等楚萧携着他的‘密令’到来,等我大哥到达赤郡。”
“是!”止蓝和唐影应道。
“周牧之那边。”云舒彤转向止蓝。
“通知绝杀给我盯好了,若到时没看到周清霜跑出来,就帮那两个蠢货一把。我要他们活着将消息传出去。”
“是!主子!”止蓝躬身领命。
“二师姐。”云舒彤继续下达命令,神色有了缓和。
“你随时保持和我二哥联络,九城这边让他不必担心,我心中有数。”
“让他盯好了南郡和西郡,随时准备动手,偶尔可以给他们施压。”
“我知道。”唐影点头,复杂的看向云舒彤。
或许这才是那位女诸葛的真实性格——
心思缜密,手段果决,一环扣一环,将感情,人心,局势,算无可算。
就连自己的感情,也能被扔进这场算计中。
“你们都去忙吧。”云舒彤挥了挥手,将注意重新集中到手中的卷宗上。
“是!”唐影和止蓝默默退出,轻轻带上门。
书房陷入安静,云舒彤抬头目光放空,“霍尘风这一世我绝不会成为别人手中的弃子,我要亲自执棋”
“所以,只能牺牲你了”云舒彤停顿了很久。
“尘埃落定那一日,若我不再恨,而你正好活着,或许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