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空了,只有高台上那个身影,徐长擎和步惊鸿焦急的看着高台方向,他们感觉到霍尘风不对劲。
霍尘风被绑在高台,浑身的黏腻让他不由紧皱眉头,侧眸看到仰望着他的步惊鸿和徐长擎。
“离开……这里……”霍尘风虚弱的用内力传到两人耳边。
徐长擎哪里肯听,若非步惊鸿拦着,早就飞身上了高台。
“你现在怎么样?”徐长擎同样用内将声音传到霍尘风耳边。
“无碍,你们赶紧离开。”霍尘风的声音透过内力,传到两人耳边时已经嘶哑。
徐长擎拳头紧握,骨头咯咯作响,“你给我闭嘴,别说话。”
高台的阴影里,湿痕蔓延,浓稠额鲜红,一滴,两滴,渗透进木质踏板里。
霍尘风在高台上,嘴角轻扯,“呵……两个……蠢货……”
转头看向城主府方向,霍尘风声音很轻有着悲哀和满足。
“舒月想你的日子很苦……我这一生不敢和你求圆满……站在我看的到的地方……这样的代价竟不觉得难挨……”
日头西斜,徐长擎和步惊鸿再也忍不住,跑到云浩营帐,让云锦然协同两人将霍尘风驾了下来。
“步小子,他怎样?你快说啊!”
徐长擎在旁边急的大吼,两人掠到高台时,霍尘风已经陷入昏迷。
“失血力竭昏迷,他的身体很虚弱。云舒彤算是留了情,动手时控制着力道,没有伤及脏腑。”
将一颗培元丹塞入霍尘风嘴里,步惊鸿道,“身体本就伤重,三天的连续鞭打就算手下留情,他的身体也已承受不住。”
徐长擎怒吼,指着霍尘风囚服一道道血痕,以及胸前交错的伤痕,“留情?”。
“你自己看看,你管这叫留情?”
“若是别人动手,凭这家伙现在的身体一天都撑不住!”
步惊鸿语气中有着庆幸,“他的伤看似狰狞,但只是划开了皮肉,连骨头都没伤到,用上好的金疮药最迟半个月便能痊愈。”
“并且云舒彤在动手时力道散了三分,避开了骨头和内脏,所以才会让人看起来很严重!”
徐长擎还是很难相信云舒彤会这么好心。
“她是不是又在计划什么?我现在总觉的这个女人做的每件事,都存着目的。”
“将我们送到军营,亏我还以为她良心发现,让我们护着这家伙,谁曾想她这是将我们困在一处,放在眼皮子底下。”
看向榻上满身伤的霍尘风,床上的男人哪里还有,当初万事随心的样子,徐长擎心痛。
“现在龙卫接收不到我们的消息,定然被云舒彤控制的死死的。再看看这家伙哪里还有……。”
“先让他休息吧,等他醒了再说。”步惊鸿又何尝不知,但他能怎么办,转头对云锦然道。
“云少将军,麻烦你到奴营告知一声,就说霍尘风伤重陷入昏睡,暂时不回奴营。”
虽然不明白两人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这么久霍尘风和云舒彤之间的纠葛,云锦然看在眼里,当下也不多问。
“知道了,奴营和军营的那些人就由我和爹来解决。”
“什么由我解决?”云浩听说霍尘风昏迷不醒,一进营帐就听到这句话。
“爹!城……霍尘风现在伤重昏迷不醒。”
云锦然还是不习惯直接叫霍尘风的名字,对他的害怕像是刻在了骨子里。
虽然之前就听人来报,但是亲眼看到霍尘风浑身伤的躺在这里,云浩心里还是一惊。
“霍尘风伤的怎么样?”
霍尘风虽是质子,但霍铮对霍尘风的在乎不假,只要不伤及性命都能睁只眼闭只眼,毕竟没有哪个国家会为一个人质大动干戈。
但如果伤了性命,那就另当别论了。
“步大人说,霍尘风现在很虚弱,身上的伤很重。”
云锦然看着云浩,他有私心不愿见到霍尘风在这里被那些人磋磨,“爹,奴营那边……”
“我会去说,周管事是个知进退的。”
走到床前,看着陷入昏迷的霍尘风,云浩叹息一声,“要什么药尽管用,要是军营没有,我派人去云府拿。”
“多谢云将军。”步惊鸿道,“他现在的身体,早已经是强弩之末。”
培元丹渐渐发挥药力,霍尘风灰白的脸色有了极淡的红晕,只是像是陷入梦魇,嘴里不断的念叨着,“舒……月……”
营帐中的几人,同时转向不断呓语的霍尘风,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复杂。
城主府内,云舒彤正听着止蓝汇报,“霍尘风……”
止蓝抬头看了一眼,才继续道,“霍尘风从高台下来后,昏迷不醒!”
“昏迷不醒?”云舒彤嘴角扯过笑容,“呵……步惊鸿这点心思,怕是也只能瞒过那些人。”
“主子的意思是?”止蓝抬头。
云舒彤神色不变,嘴角的笑容透着了然,“我动的手,霍尘风还不到昏迷不醒的地步,最多是力竭虚脱暂时昏睡罢了。”
“步惊鸿只是不想,他受军营中的人磋磨而已。”
止蓝猜不透云舒彤的想法,问道,“主子,我们下面该怎么做?”
“现在步惊鸿和徐长擎的信都已被我们截获,信中并未提及其他势力分布,只有一些霍尘风在军营中的日常。”
“继续盯着龙卫,若有不对立刻来报。”
“是!”止蓝不相信那个男人还有隐藏势力,更不相信他会试图翻身。
“主子,你真认为霍尘风他背后,还有其他你不知道的势力?”
手上的笔停顿了一瞬,云舒彤抬眸问着止蓝,“那你相信他真的对我毫无保留,甚至连命都不要的地步吗?”
“属下不知,但据属下看到的,城主他对主子用情至深!”
“用情至深?”云舒彤笑了一下,只是这笑容讽刺意味十足。
“若用情至深的背后,暗藏杀机,就该另当别论了。”
止蓝惊讶,要是这种付出都能被看做是别有目的,那是不是代价太大了。
“主子认为,霍尘风对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别有目的?”
“谁又知道呢?”云舒彤思绪飘远,眸底变得空茫,“他当年也是如此情深意重,结果我……”
也许又回想起之前的不堪,云舒彤眼眸变得极冷。
“不管如何,我总是无法全然信任他的……或许杀了他……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止蓝不敢回话,只是低着头听着云舒彤兀自喃喃自语。
“我大哥什么时候动身?南郡和西郡花了我们太多时间了。”拉回思绪,云舒彤问道。
“军营中新招来的新兵暂时离不开少将军,需要多停留几天。”
云舒彤轻轻嗯了一声,“宋盈可有说,绝杀什么时候动手。”
“在少将军和赵将军汇合后,绝杀便会动手。”止蓝回道。
云舒彤站起身,站到窗眺望远处,“绝杀动手之后,向外散布新任城主重伤不醒的消息。”
“是!”云舒彤身上的杀意,让止蓝不敢抬头。
云舒彤嘴角扬起冷笑,“周牧之,莫陵阳不知你们谁先忍不住,希望届时不要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