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是非之地?”
步惊鸿终于忍不住,一字一句道,“霍尘风,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是你也别想就此摆脱我们,我说过你尽管作,我的命蛊早已准备好。”
步惊鸿上前一步,“让我们离开,留你在这奴营让那些混蛋磋磨,还是让我们看着你的利用价值被用尽后,被云舒彤送上死路。”
“你们不该因为我,在这蹚浑水里。你们不该将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更不该因为我拼上性命。”
“该不该,也是我们要考虑做的事,你别想替我们做主。”徐长擎完全无视霍尘风所说。
霍尘风转过身,揉揉眉头,“我知道劝不住你们,在这里你们不管见到什么,只需要做好一个士兵该做的事。”
“你是怕军营里的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怕你如今的身份会连累我们?”步惊鸿看透霍尘风的想法。
霍尘风走回奴营,声音恢复了以往的冷淡,“既然我的身份已被公开,我现在已经没有能力护住你们……”
“我们为何要你护?”步惊鸿冷嗤,“我和这蠢货还没弱到,要你时时刻刻护住我们的地步。”
“没什么事你们先离开,我在奴营暂时不会有事。”霍尘风无奈。
徐长擎和步惊鸿对视一眼,两人点了点头,达成了某种默契,默默跟在霍尘风身后。
“你们跟着我作甚?”霍尘风不悦皱眉。
“云舒彤派我们来盯着你,当然要时时刻刻跟着你。”徐长擎耍着无赖。
霍尘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的怒意已经消失,只剩下疲惫,警告的看了一眼徐长擎。
“别惹事!”
远处的周管事看着这一切,转向云浩,意有所指道,“这城主似乎,对这位羌国的皇子很不一般……”
“城主的想法,岂是你我能明白的。”云浩看向走进奴营的三人,对周管事吩咐。
“周管事,这大皇子对城主有着重要作用,切记不能随意动刑。”
“这我自然清楚。”周管事道。
奴营内,霍尘风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闭眼,就像一切没有发生过。
步惊鸿和徐长擎站在门口,忽略从里面探究过来的各种目光。
徐长擎忍耐了片刻,根本忍不住,走到霍尘风身前,为了不引起别人注意,故作凶狠道,“你给我过来!”
霍尘风睁开眼,看着徐长擎,眸底怒意又起,“奴营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别胡闹。”
“不是我们来的地方,那就是你待的地方?”
徐长擎气的直接怼了过去,根本无视周围奴隶的惊讶,和回来的周管事。
“霍尘风是奴营的奴隶,想要出奴营必须要城主的命令。”
周管事拄着拐杖,来到霍尘风身前,冷笑,“霍尘风你似乎很能给我惹事。”
“我们是城主派来,时刻盯着霍尘风的,云将军没有和周管事说?”徐长擎讥笑。
周管事:“霍尘风是奴营的人,自然要按照奴营的规矩,你们是城主派过来看着他,可不是带走他的。”
“你……”徐长擎无言以对,他确实没有资格带走霍尘风。
“霍尘风,我看你到哪里都能惹麻烦。”
一声清冷的声音响彻在奴营,让所有人循着声音看过去。
“参见城主!”看到来人,周管事立刻躬身行礼。
周围的奴隶,听到周管事对门口女子的称呼,立刻诚惶诚恐的跪地,“奴才参见城主!”
在场中也就只有三人显得格格不入,一个是霍尘风。
另外两个当然就是,装扮成士兵的徐长擎和步惊鸿。
云舒彤一个眼神,徐长擎和步惊鸿一凛,立刻想起现在的身份,这才不情不愿的行礼,“属下参见城主!”
“带霍尘风跟我来。”说完云舒彤便走了出去。
让止蓝将徐长擎和步惊鸿安排进军营后,云舒彤处理完所有事,就忍不住的策马而来。
三人跟在云舒彤身后,一个人都不说话,他们也不知道,云舒彤带他们去做什么。
来到云浩所在的营帐,云舒彤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看向站在不远处的三人,“来人。”
“属下在!”门外的守卫立刻恭敬道。
“让军医过来。”云舒彤命令。
“是!”
“霍尘风,我将他们送进来和你团聚,你就没什么想说的?”云舒彤似笑非笑的问着沉默的霍尘风。
目光从他鞭痕纵横的囚衣,和满是青紫的手背手腕划过。
“舒彤,你不该由着他们胡来。”
面对云舒彤时,霍尘风永远也做不到严厉,更多的是无奈。
“不该?”云舒彤重复这两个字,指尖扣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音。
“为何不该?我城主府可不养闲人,既然他们对你不离不弃,我何不遂了他们的愿。”
云舒彤站起身,一手执起霍尘风伤痕累累的手,仔细端详。
“你可知你这双手总是让我欢喜的很,它现在被你糟蹋成这样,你说该怎么办。”
这一世云舒月的性子,让霍尘风琢磨不透,霍尘风随意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皮肉伤而已。”
“舒彤,如果可以,还请你送他们出云城。”
“不如你问他们愿不愿意。”云舒彤坐回座位,裙摆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
徐长擎抢先回答,“这地方老子很满意,休想让老子离开。”
云舒彤挑眉看向霍尘风,“你也听到了?非我不愿,而是他们不想。”
这时,宁军医从帐外走了进来,“城主。”
“看看他的手。”云舒彤冷声道,他手上的伤让她很不顺眼。
宁军医连忙应是,提着药箱就来到霍尘风身前。
“城……他手上的伤都是些皮肉伤,每天按时上药就行。”
将对霍尘风脱口而出的习惯称呼咽下,宁军医偷偷看了一眼云舒彤,见她没有发怒的迹象,这才松了口气。
从药箱中拿出一个药瓶,宁军医将药洒在霍尘风手背上。
“千万不能碰水,现在幸好是冬天,伤口不容易化脓,但是伤口没有得到处理,任她这样下去就话就很难说了。”
不碰水?现在作为奴隶的他,可没有选择的余地。
“多谢,我知道了。”霍尘风冷淡的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