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彤回到城主府便将自己关在书房,莫一前来禀告,“主子,步惊鸿和徐长擎想要见你?”
“嗯?见我?”云舒彤脸在阴影中,让人看不真切,“他们有没有说什么事。”
“没有,他们只说想见主子一面。”莫一低头。
云舒彤想了下说道,“知道了,下去吧。”
徐长擎和步惊鸿在霍尘风被送入军营后,就一直被云舒彤关在城主府地牢,天天过着饭来张口的日子。
“你们找我什么事?”云舒彤来到地牢,站在牢门前问着两人。
步惊鸿站起身,像是做了什么决定,“送我们入军营。”
一瞬间,肆虐的杀意充满整个地牢,云舒彤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你们这是还不死心?想将他带走?”
“带走?”徐长擎哼笑两声,颓丧道,“也要那家伙愿意跟我们走才行。”
“那你们入军营目的是什么?”云舒彤危险的眯起眼。
“你这么看着小爷干什么?小爷要是想做什么还要等到今天?”
徐长擎语气酸到不行,“我要是做一点对你不利的事,那个家伙还不得弄死我。”
“我们这是看不得他在里面,受那些人的折腾,我们想去军营暗地里护着些。”徐长擎心里很不是滋味。
云舒彤怀疑地盯着两人,“只是因为如此?”
“那还能因为什么?谁让那个家伙根本不愿意和我们一起走。”
云舒彤凤眸微微眯起,目光审视着徐长擎和步惊鸿,“护着他?”
“你们准备用什么身份去护他?”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云舒彤冷笑。
“凭什么,你们会认为我会答应你们的要求。”
徐长擎被云舒彤的态度激的冒火,但是考虑到霍尘风,又不得不压抑着,“云舒彤,你不能这么狠……”
“他现在为了你可以说将自己,已经逼到绝路。你将他送入军营,编入奴营,让云城所有人看着他被鞭笞,不就是为了巩固你的地位,好为将来铺路。”
“现在你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我们过去至少可以,让他免受那些宵小的作践。”
云舒彤沉默的看向满脸焦急的两人没说同意还是不同意,“你们要让我怎么相信,你们不是带他走。”
步惊鸿上前一步,隔着牢门直视云舒彤的眼睛。
“你现在想要的都已经有了,他再也不可能是你的对手,你为何不肯放过他?却也不给他一个痛快?”
“他必须在我身边,是生是死都一样。”云舒彤答的霸道无比。
“我不信你看不出,他现在一心在等死,只因你不允。”步惊鸿眼底出现悲哀,声音带上压抑嗓子沙哑。
“我们带不走他,也不愿与你为敌,如今他落到现在这个下场,未免太过不堪。”
“你即便是想他死,他欠你的我们无话可说,但是军营的那些人没资格这么对他。”
地牢陷入短暂的寂静,云舒彤神情隐在黑暗中,让徐长擎和步惊鸿看不懂云舒彤的想法。
很久,她才开口,声音冷了几分,“我可以送你们进去,但是若要让我发现你们胆敢将他从我身边带走,天涯海角我定追杀你们到死。”
徐长擎和步惊鸿眼睛一亮,徐长擎也不计较云舒彤的威胁。
“那个家伙就算是死,他也不会离开你,若非如此我们何需去军营。”
“止蓝!”
“主子!”
“明天给他们易容,以普通士兵编入杂役队,送他们入营。”
“属下遵命。”止蓝心中有了些许放松。
云舒彤转身不做停留,走到门口冷冷的声音传来。
“记住我的警告,否则你们必然不愿见到我对他的手段……另外关于霍尘风的事,我不想从任何人的嘴中听到不一样的说法……”
走出牢房,云舒彤独自走在回廊上,不疾不徐的走着,“止蓝,你说我是不是该杀了霍尘风……”
“属下不敢言。”止蓝低头。
“你也觉得我做的太狠?”云舒彤问道。
止蓝低头低声道,“属下不曾经历过主子的遭遇,没有资格评判主子的对错。”。
“只不过属下感谢城主当年的救命之恩,所以心里并不希望,城主在军营受那些人的欺辱。”
“你倒是实诚。”云舒彤笑笑。
止蓝回道,“不敢欺瞒主子。”
“下去吧,我一个人静一静。”
与此同时,在高台上三个时辰的霍尘风,嘴唇干裂,整个人虚脱无力,若不是被绳索绑着,早已稳不住身形。
“云将军,霍尘风似乎不对。”闫伟抬头看向高台处,那个被绑在高处的身影。
李鹤呸了一声,“你管那厮干什么,老子巴不得他死在上面。”
以前要说李鹤最尊重和敬佩的人是谁,那一定非霍尘风莫属,但是现在,以前有多尊重,现在就有多恨。
“李鹤,少在这里胡说八道。”闫伟低叱,“霍尘风现在的身份关乎两国安稳,若他死在九城,霍铮岂敢善罢甘休。”
“哼,霍铮要真是这么关心他这个儿子,又岂会将他留在九城为质,说到底他霍尘风也只不过是权利上的牺牲品。”李鹤不以为意。
云浩闻言抬头看了看天,担忧道,“时间也差不多了,言将军和锦然将他放下来吧。”
两人点了点头,掠上高台,解开霍尘风的绳索,一左一右架着他从高台飞了下来。
一落地霍尘风早已力竭脱水,身体眼看着就要摔倒,好在旁边的李鹤上前扶了一把。
“多谢。”霍尘风低声道谢。
“不必,老子只是不想看你死的这么容易。”李鹤别过头嘴硬道。
谁知霍尘风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霍尘风稍微活动了下麻木的四肢,用内力快速调息了几息,总算有了些许力气。
刚想站直身体往奴营方向走,眼前便多了一块干粮,霍尘风抬眸看向言崇威,道了一句:“多谢!”
也不推辞,一口一口细细吃了起来。
就算是饿了一天,霍尘风吃饭依然慢条斯理,骨子里生来的优雅。
“言某有个问题不知当不当问。”言崇威看着霍尘风的眼睛问道。
拿着干粮的手顿了下,霍尘风神色冷淡,“言将军若是问我的身份,以及我的意图,你可能要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