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彤没有走一直和霍尘风待在一起,天色渐晚,云舒彤让人传膳。
“舒月,还在忧心军营之事?”眼看云舒彤直到现在都沉着脸,霍尘风打破沉默。
云舒彤阴沉着脸,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开心,“霍铮来信十日后,我大哥和羌国使者会在落雁山脉签署盟约。”
“如此,你再也不用为边境担忧,没有了边境的威胁。依你现在云城百姓中和军中的威望,以及手上的势力,南郡和西郡不足为惧。”
霍尘风只字不提自己将要面对的境地。
看不透霍尘风的想法,云舒彤盯着霍尘风看了很久。
“十日后,我会送你入军营,至于怎么处置你,我会将你交给将士们定夺。”
“你决定就好,怎样都行。”霍尘风不甚在意的语气,让云舒彤侧眸看了半晌。
云舒彤冷声道,“你若是想死以求解脱,你可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她的语气中带着警告和威胁,霍尘风笑了笑,“我明白,你放心我会尽量活着等你来。”
“既然知道,你这十日好好将身体养好,别到时受不住磋磨,死在那些人手里。”
云舒彤冷哼一声,不知在掩饰什么,就是不敢看霍尘风的眼睛。
“霍尘风,你该知道只有我才可以允许你死,没有我的同意就算是你,也不能决定你的生死。”
夜色渐浓,烛火在云舒彤眼中跳动,映的她的神色难辨。
“舒月!”霍尘风声音很轻,“我等你允许我死的那天到来。”
不知为何,霍尘风此刻的顺从,让云舒彤心口发堵。
“允你死?”云舒彤重复这三个字,忽然笑了,笑容里含着冰霜。
“霍尘风你是不是觉得给我想要的,一步步完成我的目标,你就能功成身退,了结你我的恩怨了?”
云舒彤起身,猛的俯身,双手放在霍尘风两侧,将男人困在方寸之间。
“边境安稳了,云城稳固了,大权我在握,等平定那些反抗的势力,你觉得该还的都还了,所以可以安心赴死了,是吗?”
霍尘风抬眼看她,俯身凝视自己的女子,眼中有着霸道和压抑。
“舒月,很多时候,在生死面前我们都很渺小,我能做的就是尽量如你意,但是我的身体,你是知道的”
“我并非求死。”
霍尘风缓缓靠近椅背,抬手眷恋的抚摸女子的容颜,眼中是无奈。
“只是有些时候,我亦无能为力。”
他的身体,他比谁都清楚,小黑不在,蛊虫如此躁动,怕是已经开始反噬了。
他的身体,早就如张神医所说,伤了根基。
云舒彤不听,她低了头,气息抚在霍尘风脸上,声音带着压抑。
“我告诉你,你身上所有的一切只能由我决定,你的命,你的身体,都只能是我说了算。”
沉默的看向云舒彤近在咫尺的面容,霍尘风最终道,“好!由你做主。”
“来人!”云舒彤朝门外大喊。
侍女应声而入。
“从今日起,霍尘风的饮食起居由你亲自照料。”
“传张神医一日三次问诊,给他用最好的灵药,十日之内我要看到他的身体健健康康的出现在我眼前。”
云舒彤用两手困住霍尘风,转头对着侍女吩咐,“在这期间,若有谁敢对他阳奉阴违,一旦被我发现——杀无赦!”
侍女脸色一白,连忙跪下应道,“奴婢遵命。”
目光重新落回霍尘风身上,云舒彤语气森然,“十日之后,我希望能看你好好的跟我走进军营。”
“我知道你不在乎自己这条命,若你敢死在那些人手上,我立刻让徐长擎他们去陪你。”
这是威胁,霍尘风伸手想捏捏眉心,可是刚一动,云舒彤已经强势的扣住他的手腕。
霍尘风垂眸看着,手腕上想要捏断他腕骨的手,低低的眼中带着笑意。
“舒月,你是怕我死,还是觉得不够?”
云舒彤不敢和霍尘风的眼睛对视,男人眼中的希冀,让云舒彤心中莫名恐慌。
“不管因为什么,你的命由始至终只能由我决定。”
说完再不敢看他,云舒彤转身朝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云舒彤顿了顿脚,声音带着命令,“霍尘风,给我活着回来”
门开了又合。
霍尘风陷入椅子里,很久发出一声低笑,“呵当真是生死两难”
一边的侍女战战兢兢,站在一边不敢出声。
“出去吧!”霍尘风命令道。
“是!”听到霍尘风的话,侍女再不敢停留,走出去时将门轻轻合上。
“舒月,你可真狠……”霍尘风缓缓靠近椅背,闭上眼睛。
自云舒彤下达命令,张神医果真一天三次问诊。
每一次都会带着各种各样的补药,逼着霍尘风吃。
“张神医,你看这补药能不能一天一次?”霍尘风苦笑的看着,眼前黑乎乎的一团东西。
“那可不行。”张神医急的慌忙摆手。
“这几天云丫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谁惹到她,不死也得脱层皮。云丫头可是说了,这十天你必须将你身体养好,养胖。”
霍尘风端药的手顿了一下,抬头,“舒彤,这几日不开心?”
“是啊,也不知道谁得罪这丫头了,每天都发好大一顿脾气。”
张神医害怕的摇着头,“这几天居然还断了老夫的酒,目的就是让我给你调养身体。”
“不是我说些丧气话,你这身体就算将天下灵药都服下,也是如此。”
张神医瞥了一眼霍尘风平静的脸,叹息的道,“你体内的蛊虫开始噬主了,我想你小子也感觉到了吧。”
“嗯。”霍尘风心中有数,喝尽碗中的药,“劳烦张神医,暂时不要将此事告诉舒彤。”
“你就按照她的吩咐,每天送些补药就行。”
“知道了。”张神医收起碗,拎着药箱站起身,放下一瓶药,“蛊虫反噬时,服下一粒,能减轻你的痛苦。”
“多谢。”霍尘风拿起桌上的药,收入袖中。
空旷的院落,男人无奈寂寞的话语响起又消失,“这条命既然你想留着时间长些,那我便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