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尘风浅浅看了一眼寒意森森的云舒彤,眼中闪过无奈,随后又恢复平静,
“他们的吃食应该准备的差不多了,我们下去看看吧。
霍尘风挑起车帘,腕间金链在阳光下,发出细碎的光斑,不由让云舒彤眯起眼。
定定注视着这个一派从容优雅的男人,云舒彤一时忘了言语。
男人弯着腰,侧首回眸,抬手时腕骨清瘦若玉竹。
光影斑驳间,附着腕上的金链,竟似绣尽肌理的祥纹。
“舒彤?”霍尘风轻声呼唤,不解云舒彤为何这般盯着他看。
云舒彤回神,嘴角勾起一抹不明的弧度,“若非在外,行动多有不便,真想将你脚上也扣上一副金链,彼时的你应该会更赏心悦目。”
“霍尘风,你该庆幸你长了一张深得我心的脸”
微微一怔,霍尘风随即低笑出声,声音低沉,“回云城之后你想怎么做都行,我们先下去吃些东西,继续赶路。”
扫了一眼低笑的男人,云舒彤走下马车,就看到徐长擎正将野鸡穿在树枝上,驾着火烤。
而一旁的龙悠悠和小桃一人手里串着一尾鱼,正准备翻面。
浓浓的烤肉香味,飘散在众人鼻尖,顿时让所有人都感觉饥肠辘辘。
“小师妹,快来!”龙悠悠看到云舒彤下了马车,开心的大喊起来。
“我们抓了好多鱼,烤起来可香了。”
云舒彤笑笑,龙悠悠这般天真无烦恼的笑容,总能让她由衷的放松下来。
“四师姐的手艺我还未曾尝过,可别让我失望啊。”
带着内力的清冷嗓音,传到正在烤鱼的几人耳边。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霍尘风,云舒彤懒懒道,“走吧!”
待两人走近时,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由落在霍尘风手腕处的金色镣铐上。
细细的一根与其说是镣铐,不如说是装饰。
然而就这样的装饰,任谁都知道羞辱意味十足。
那是打上标记的所有物,才会带上的东西。
徐长擎一边转动着树枝,一边恶狠狠看向霍尘风,“小爷早晚要被你气死!”
这东西若非这个家伙愿意,谁又敢给他带这东西。
话题中的人却是一派淡定的坐下,接过徐长擎手里的树枝。
撕了一片肉尝了尝,确定熟了之后才撕下鸡腿递给了云舒彤,“尝尝,味道还不错。
徐长擎见状,气的瞪大眼睛,自己辛辛苦苦抓的野鸡,辛辛苦苦将它烤熟,结果自己一口没吃,就让这个男人第一时间拿去喂了别人。
“你他娘的,小爷到现在累死累活没吃上一口,居然被你拿去献殷勤。”徐长擎气哼哼的还想说些什么。
霍尘风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撕下另一个鸡腿,直接堵住了徐长擎的嘴,
“现在可以闭嘴了?”
“步惊鸿那小子在马车上干什么?”
徐长擎回头扫视一圈没看到步惊鸿,不禁朝着马车大喊,“步小子,还不下来吃点东西,过会赶路时别跟老子喊饿。”
“就你那只野鸡,我怕还不够你塞牙缝。”
清朗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步惊鸿出来时手上还抓着一本医书。
这本书上有提到,用蛊虫治疗寒毒的例子。
霍尘风体内的子蛊暂时压制了他的寒毒,让步惊鸿猛然想道,或许可以用蛊虫来治疗寒毒的法子。
果然在这本医书上,提到过类似的例子,哪怕是一点希望,他都不会放弃。
“谁说野鸡是给你的,野鸡是小爷为某个重色轻友的家伙准备的。”
徐长擎故意说的很大声,眼睛往霍尘风身上瞟。
奈何某个重色轻友的男人,只是慢条斯理的吃着手里的食物。
偶尔给云舒彤撕上一片,连一个正眼也没给他。
徐长擎气的胸口一起一伏,霍的转头对步惊鸿吼道,“地上有鱼,要吃自动手。”
“你这是吃了炸药了?”步惊鸿冷冷道,视线扫过霍尘风,在他手腕上的链子停留了片刻。
“哼!”徐长擎酸酸的说道,“不知是谁重色轻友,将小爷辛辛苦苦烤的鸡,给了别人。”
“我说花蝴蝶,不就是吃你一只鸡嘛,真小气。”
龙悠悠一边啃着鱼,一边幸灾乐祸,“哈哈······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之前想让他分只鸡腿给自己,这个该死的徐长擎说什么也不愿意。
现在被城主夺了整只鸡,还送给了小师妹,——活该。
“哎,我这个鱼怎么烤的这么香呢。”龙悠悠深吸口气,故意刺激徐长擎。
“坐这里!闭嘴!”
霍尘风冷冷低喝,眼神向龙悠悠的方向扫了一下,吓的龙悠悠立马老实下来。
云舒彤吃饱后,眼尾微挑,幽幽道,“徐长擎你不知怎么和我说话,我不介意在霍尘风身上划上一刀,直到教会你说话为止。”
眼底冷光闪过,云舒彤微笑的握住霍尘风的手腕。
涂着丹寇的指甲,轻轻划过霍尘风的腕部。
一条细细的血痕,便出现在男人冷白的皮肤上。
霍尘风淡淡扫过云舒彤显得寒凉的绝色容颜,抿了抿唇,沉默着任其作为。
徐长擎瞪大眼睛,嘴唇微微颤抖着看向云舒彤。
直到霍尘风的手腕开始有血沿着手腕滴落在地,徐长擎才猛地惊醒过来。
“云舒彤,你给我住手。”徐长擎猛地跳了起来,几乎是歇斯底里。
“住手!云舒彤,你他娘的给我住手!”
“徐长擎,你既然永远学不会怎么和我说话,或许用他的血来提醒你,我想你会学的快些。”
云舒彤冷笑着将霍尘风的手甩下,站起身独自一人向着马车走去。
所有人都被云舒彤的动作,惊的愣在原地。
龙悠悠后知后觉的,对着唐影低语,“二师姐,小师妹她怎么了,我感觉小师妹好像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