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城和羌国的战争早就该有一个人来制止了,两国的仇恨也该停止了。
“我只希望你可以化解羌国和九城的宿怨。”
“霍尘风,你这是痴人说梦,他们的仇恨是需要血去洗刷的。”
霍尘风深深看了一眼远方,目光再次落回手中的杯盏,嘴角勾起浅笑,
“这份仇恨总会有个归处,也该是有个人去洗刷这份仇恨。”
看到霍尘风眼中一闪而过的算计,云舒彤将手中的酒直接扑向霍尘风,
“霍尘风,你又算计谁?”
冰冷的酒水滴滴答答沿着头发和下巴滴落。
霍尘风因为云舒彤突如其来的动作,怔了好一会都没反应过来。
缓缓抬眸怔怔看向急怒的云舒彤。
一切一如当初的倾城容颜,只是眼中再也不复当初的温柔和爱意。
有的只是愤恨,猜疑。
霍尘风眼中的伤痛几乎化为实质刺向云舒彤,惨然而笑,
“我所算计的人一定是让你和整个天下都满意之人。也是一个确实该死之人。”
“霍尘风,你听着倘若让我知道你又费尽心机,算计无辜之人入局,我一定会让你身败名裂,将你身份公之于众,交给天下人审判。”
闻言,霍尘风心绪震荡不已,压不住到口的腥甜,来不及捂嘴一口血喷出。
溅的对面的云舒彤身上也是星星点点。
这个男人真的伤到如此之重吗?
他真的会死?
云舒彤的手都在止不住的颤抖,手中杯子几乎拿不住。
刚想碰触霍尘风,却被霍尘风染血的手给拦住。
霍尘风撑住桌子摇晃着站起,喘息片刻才止住咳嗽,“舒彤······今天到这里吧······你身上被我······也弄脏了······回去吧。”
再也顾不得云舒彤会怎么想,霍尘风已经踉跄着转身往回走。
一口血吐出,便是再也止不住,一口接着一口。
这身体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云舒彤双手攥的死紧,指甲刺破都未曾察觉,“霍尘风,你别逼我······”
霍尘风还未走到皓月居,就已经支持不住,只顾着不让云舒彤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走路时并未看方向。
霍尘风心痛,不甘,无法抑制,捂着胸口,边走边惨笑低吟。
“忆相知,断桥边,残阳水下惊鸿影,扶摇卷青丝,
玉横笛,尤缠绵 ,渺渺仙音牵红鸾,清颜乱初心。”
“少年志,不自弃,危楼红衣魂归处,相思悔人肠,
醉酩酊,空辞树,枯守三载桃花处,遥见旧时影。”
“愿焚尽,引魂香,轮台镜上转轮回,恰似故人归,
故人归,空余恨,纵死难遂卿卿意,唯见埋骨怨。”
“往事千重,触之伤怀,残梦里,岁岁年年不相见,
画地为牢,血染重衣,烟火处,眉黛如旧未展颜,
恨锁眉峰,何敢不从,意难平,缘觉深浅莫奈何。”
“念无穷,思无尽,难自渡,与谁诉?
独对孤影遥相望,春去秋来又一年。
阎王笔,黄泉岸,生与死,与谁共?
孤鸿声里盼雁归,今生不结来生愿。
名也空,利也空,爱与恨,皆成殇。
若有来世再相遇,能否许我共白头?”
“思绪万千,怎忍分离?笔墨未干,又觉旧人归。
只道——
疏影抚窗,惊梦—— ;荒城空待,人非——”
霍尘风微喘着气,内心郁气经过抒发,总算缓过劲来,此时霍尘风才知道自己走错了路。
环顾四周到处都是奇山异石,奇怪的是这地方几乎寸草不生,四周安静的出奇。
不对劲!太安静了
霍尘风暗自提高警惕,细细观察着四周,调动内力匆匆调理了内伤。
放缓脚步向前方走去。
就在走过一个山石夹缝时,从另一处山石后面传来了两人的说话声。
霍尘风顿足,藏在身旁的山石后凝神细听。
“为什么不直接用摄魂蛊?只要控制了那个女人,我们就能控制霍尘风。”
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传了出来,听声音霍尘风竟猜不出是男人还是女人。
“不说以那个女人的武功寻常人近不了身,就看近来苍月对霍尘风的态度,如果使用摄魂蛊岂不是惹起苍月的注意,到时顺藤摸瓜我们迟早被查出。”
刚才那道声音非常不满道,“苍月作为我族药师竟然帮助几个外族之人,我们是不是应该想办法联合各大家主废了苍月这个药师。”
“暂时苍月动不得,他的医药蛊毒之术无人能及,再者苍月总是无条件的给族人治病抓药,他在族中的威望无人能够撼动。”
“那大人,我们下面要做什么,羌国那边现在催的很紧,霍铮返回朝堂后抓住粮草之事大做文章,将霍容在朝中的势力几乎蚕食殆尽,霍容现在一直在催我们帮他炼制傀儡军。”
霍尘风在山石后静静地听着,他很想知道这两个人是谁。
等了很久,才听到那个被叫做大人的声音再次传来,“没想到霍容那个蠢货,这么不中用,必要时我们可以换一个人合作。”
另外之人非常惊讶,问道,“大人的意思是我们要和霍铮合作?那个霍铮可不是个好控制的人。
“就算我们想要下蛊,也很难近他的身,此人不近女色,又心狠手辣。”
“对外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个摄政王的爱好。据说他身边的暗卫和王府的守卫连江湖上的杀手都不是对手。”
“此事在议,若霍容在派人来,就让慕容冰想办法稳住。”
“是,大人。”
之后很久不再有说话声传出,随着两人的脚步逐渐走远,霍尘风才从山石后面走了出来。
一时不知这是何地,霍尘风也只能往前继续走,只是没走几步,霍尘风就赫然发现周围开始缓慢聚集了大量的蛇。
这地方暖意荣荣,就算在冬季,蛇居然可以克服冬眠的天性。
这么看,这群蛇应该是被人特意驯养出来的。
霍尘风脑海中浮现,之前在林中的御蛇女子,“莫非这蛇是那个圣女所养?”
密密麻麻的一片顺着山石向霍尘风游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