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抬头,转动三角蛇头,看着危险无比的云舒彤,
“嘶嘶嘶——”之后一溜烟的钻进霍尘风胸口,探出头对着苍月一摇再摇。
苍月被气笑。
他从来不知道,他养了这么多年的蛇王会有这么怂的一天,咬牙道,
“要是这个女人有什么事,我把你扔进后山禁地。”
小黑闻言,立刻抬头对着苍月发出嘶嘶嘶的声音。
看神态苍月就知道这条蛇在骂他。
“还不快点!”躲过云舒月的杀招,苍月对小黑喊道。
一道黑光闪过,小黑已经不知何时,对着云舒彤发出一声短两声长的嘶嘶声。
不久,藏书阁的地上,房梁,墙壁开始涌进密密麻麻的蛇,有的从房梁处落下,有的在墙角处游动。
云舒彤戒备的看着四面八方的蛇,一时没有注意已经退到远处的苍月。
就是现在——
苍月一个腾跃,一把将仙萝粉撒了出去,
云舒彤一时不备等发现时,仙萝粉已经被吸进了体内,一阵眩晕传来,
云舒彤一下从楼上摔落,身体本能运起轻功平稳落地。
眼中一闪而逝的红光随着仙萝粉的吸入,渐渐隐退消失。
脑中纷乱变化的画面,一时让云舒彤头痛欲裂,内心的嗜血渐渐消失,炸裂的头痛让云舒彤顿时陷入黑暗。
“乌族长,这是怎么回事?”苍月满脸怒火看着倒地的两个人。
乌雅跑到云舒彤身边把了把脉,解释道,“都是我多嘴,不忍城主痴情空付,想着劝一劝,谁曾想会让这位云姑娘走火入魔。”
苍月也不说什么,他自然知道历来族长都会有些看透先机的本事在。
必定是乌雅看出了霍尘风将来的境遇,一时不忍提点了几句。
“个人的因果,不是你我可以介入的。”苍月走到霍尘风面前,刚想探出手,就被已经被盘在霍尘风手腕上的小黑给警告。
“怎么,你这是抛了我这个主人,准备认他了?”苍月冷眼射向小黑。
“嘶嘶嘶——”小黑点头,尾巴还开心的摆了几下。
苍月见状冷笑,“吃里扒外。”
出手点住霍尘风的穴道帮他止血,苍月将药洒在霍尘风的伤口上,紧皱眉头,对一旁的乌雅说道,
“乌族长,以免云姑娘醒来再次走火入魔,先将云姑娘安置在乌家,就有劳你多照顾,用仙萝粉先让她安静下来。”
“霍城主此番伤的很重,云姑娘的情况就等城主醒来,我问清楚情况后,看看有无办法治疗。
“就依药师之言。”乌雅疾步来到云舒彤身边,吩咐几人将云舒彤扶了起来,
“药师你先看看城主,我这就将云姑娘先带回乌家”
“好!”
等乌雅走后,苍月刚想让人将霍尘风扶起来,不料男人已经睁开了眼。
苍月见霍尘风已经自顾不暇还在担心别人,不由的嘲讽道,“在担心别人时,还是先担心下自己。”
霍尘风看了一眼自己的狼狈样子,扶着书架勉力的站起身,淡淡道,“我没事,她在哪里?”
“被乌族长先带回乌家了,乌家的仙萝粉能控制她的走火入魔。”苍月侧头看着站都站不稳的霍尘风,
“你确定你能走,外伤先不说,就说内伤,你的五脏六腑移了位,而且你的肺腑似乎受过重伤并没有痊愈,这次再次受创怕是要落下病根了。”
霍尘风手捂着胸口,踉跄的向前走,“她的状况可有治疗方法。”
苍月缓步跟在霍尘风身后,看着眼前的男人随时都像倒下的样子,即便这样,他好像从来不担心自己。
“你不担心你自己?”苍月很想知道什么样的情感,能让他如此奋不顾身。
霍尘风走两步休息一下,冷汗在阳光的照射下泛出水光,喘息的低咳几声,笑道,“我的结局,药师大人应该知道些什么吧?又有什么可担心的。”
“你真甘心,沦落到那样的地步?”
霍尘风很平静,又很认命,“不甘心又能如何?”
“这位云姑娘对你真如此重要?”苍月不解。
“我不知道什么才算重要,我只知道没有她的日子甚是寂寥。”
霍尘风走上两步不得不扶着墙壁休息,短短一炷香的路程,他整整走了大半个时辰。
“她若是非要我这条命,我又能如何。”
霍尘风一到屋内,一下子瘫坐在床上,喘息了很久才有继续说下去的力气,
“敢问药师舒彤这种情况能否治好。”
“心病还须心药医。”苍月摇摇头,“任何病症都需要对症下药,而她目前的状况是心病所致。”
“那这个心病又该如何去医?”霍尘风问的极为认真。
“这就要看云姑娘的心病所为何事?”苍月仔细将霍尘风的伤包扎好,
“依我的观察,这位云姑娘对城主也不是全然无情。”
听罢,霍尘风静默,“有时我真希望,她对我只有全然的恨······”
他若不让她产生不该有的情感,她是不是就不会产生心魔。
想杀他,心有不忍。想放他,杀父之仇却饶他不得。
如此两难的情感,是否就是你产生心魔的原因。
苍月冷嗤,“这有何难,我巫族什么蛊没有。痴情蛊,就算你杀了她全家,她也会对你痴心不悔。
绝情蛊,就算城主和这位云姑娘再怎么痴心不悔,也会让你们的感情一夜之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这两种蛊只要一种下,除非下蛊之人死亡,否则绝对解不了。这样云姑娘不会再走火入魔了。城主可以考虑下。”
没有听到霍尘风的回答,苍月抬眼看去,不知何时霍尘风已经昏了过去。
床上的男人脸色惨白,额头还有,没有干透的冷汗。
苍月转头看向男人全身是伤的身体。
眼中有着少有的担忧,“莫九音你这样的女人,居然会生出如此蠢笨的儿子,为了一个女人,让自己没有一处不伤。”
“三处贯穿性伤,二十二处割裂伤,五脏六腑俱损,呵呵呵——莫九音,你这儿子可真能忍,还能自己走回来。”
在旁边的盆中洗净血渍,吩咐门外的门童,“他醒后,将药庐中的药给他服下。”
“是,药师大人。”药童躬身领命,偷偷看了一眼床上昏迷不醒的霍尘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