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两位见笑了。”等林家主走后,苍月饶有兴趣的看向云舒彤
云舒彤淡定的坐在椅子上,举杯品茶,完全当苍月的目光不存在。
“云姑娘身在巫族,得罪林家主就不怕被林家记恨上?”
苍月挑眉,他不知云舒彤敢如此得罪林家的底气来自哪里,
“你可知,在巫族,你们的人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进来的。”
云舒彤抬眸笑着说,“我也不想得罪这位林家主,奈何我脾气不是很好,药师大人应该不会见死不救才对。”
苍月闻言一时语塞,转向一边沉默的霍尘风,
“不知城主想了解什么,等族长过来,我让族长带你们过去。”
“药师说慕容冰是叛徒,敢问药师慕容冰因何叛族,当年发生了什么?现如今她是否在巫族?”
“慕容冰是巫族32代圣女,也是这一代当中蛊术和毒术最有天赋的圣女。后来历练时爱上了一个外族男人,谁知这个男人最终负了她。
慕容冰因爱生恨居然用自己掌握的蛊毒滥杀无辜。经族内各家族和族长商意,对慕容冰清理门户。”
苍月说到这里,想起什么皱眉道,“只是后来慕容冰为躲避追杀投靠莫氏,莫氏以巫族安危做要挟,逼迫族长不得不和莫氏约法三章。
第一,慕容冰在外不得在称自己是巫族之人,她所做之事和巫族无关,第二,巫族族内之事不得对外人道,第三,不得以巫族之名将蛊毒之术传于他人。”
“自那以后慕容冰再与巫族无关,她现在在何处我们也不清楚。”一下子说这么多,苍月端起手边茶杯喝了口水继续,
“至于和慕容冰相恋的男子是谁,城主应该都查清楚了,就不比我多言。”
云舒彤微微讶异,她没想到慕容冰居然早已被驱逐,“我们怀疑容冰暗地里挑起羌国和九城内乱,利用手中蛊毒之术不仅帮助羌国训练药人还残害九城百姓。”
“云姑娘是怀疑我巫族有人和慕容冰一起狼狈为奸?”苍月看了眼云舒彤,说道。
云舒彤神色如常的点了点头,“若非如此,我实在想不出慕容冰挑起九城和羌国战争的目的何在?毕竟当初她是为了外族男人叛逃,而今那个男人已经不在世了。”
“而若仅仅只是一个慕容冰,还不足以取信于霍容,更不可能让霍容将其奉为座上宾。”
苍月目露沉思,抬眸正好看到族长从门外走了进来。
“乌族长来的正好。”苍月转头看看霍尘风在看看云舒彤,“这是霍城主和云姑娘。”
乌族长愣了愣,一听说苍月找自己有事要谈,就立刻赶了过来,谁知一到药师府就看到两个外族人,一个还是九城之主。
“乌雅参见城主,请问城主来我巫族所为何事?”乌雅恭敬的拜了一礼。
苍月站起身,直接说道,“城主和云姑娘来我巫族只是查些陈年旧事,日后城主和云姑娘需要什么,还希望乌族长能够行个方便。”
乌雅苍老的脸上满是慈爱,眼中有着岁月刻画的锐利,微笑道,“药师既然这么吩咐,乌雅必定配合城主和这位姑娘。”
苍月神情冷漠,眼神落在乌雅身上,“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先回皓月居,若有事情让人到皓月居寻我。”
“好!”等苍月离开药师府,乌雅转头看向坐在一边沉默的霍尘风和云舒彤,
“不知城主和这位姑娘需要我做些什么?”
霍尘风站起身微笑道,“我们初来乍到,想去巫族的藏书阁去看看,不知族长是否方便。”
“当然。”族长走在前面带路,“城主和姑娘请随我来。”
霍尘风和云舒彤对视一眼,他们没想到苍月在巫族的威望如此之高。
仅仅只是一句话,就连族长都不问原因直接带他们去藏书阁。
“有劳了。”霍尘风牵起云舒彤的手跟在乌雅后面。
云舒彤抽了抽手,没抽动,瞪了一眼霍尘风也就随他去。
这个男人是愈发不要脸了。
“霍尘风,你这是彻底不要脸面了?”云舒彤悄悄用两人才能听到声音说道。
霍尘风的十指和云舒彤相扣,笑的十分开心,“脸面在你这里,早已不存在。”
“无耻。”不过云舒彤嘴角露出的笑容怎么也掩盖不住。
霍尘风没想到这次巫族之行,能让云舒彤对自己不再是只有排斥。
虽然知道这些只是暂时的,他也已经满足。
云舒彤低头看着十指相扣的手,心中不断对自己说,“霍尘风,出了乌族,你我便是仇人。”
“两位到了。”
前面乌雅的声音让各有所思的两人回了神,。
霍尘风抬头看去,不远处写着藏书阁的牌匾已经映入眼帘。
霍尘风拉着云舒彤走进藏书阁转头对乌雅说道
“多谢族长,我们先进去看看,族长要是有什么事不必管我们,我们待会自己回去。”
“族里还有一些事,城主和云姑娘可以自己进去藏书阁随意查阅。”
说到这里乌雅慈祥的看向面上苍白霍尘风,“老夫看城主身体似乎有所不适。”
霍尘风对眼前的老人有着好感,微笑道,“劳族长关心,我身体无碍。”
“哎!”族长又盯着霍尘风看了很久,眼中好像有着千言万语,摇摇头。
乌雅的眼中射出怜悯,叹息道,“城主,凡事莫要执着。”
霍尘风微讶,细细的看了一眼这位巫族族长,发现这位慈祥的老者,看自己的目光和当初的鬼医神相如出一辙。
目光里有着悲悯,有着可怜。
可怜?霍尘风想了想,明白了什么。
这个巫族的族长怕不是和鬼医神相一样,看到了他未来的结局。
而这结局,看两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和神情,他也能猜的出来。
笑了笑,霍尘风感激道,“多谢族长,我记住了。”
而旁边的云舒彤自然看出这位族长一定知道些什么。
将霍尘风挡在身后,云舒彤对这位族长多了敬畏,“不知族长所说何意?”
“云姑娘,有些话不知老夫当不当讲。”
“族长,但说无妨。”
“大错既铸成,已无力回天,云姑娘何不从心,放过别人也放过自己。”
“多谢族长提醒。”云舒彤语气中有着自己都不知道的迷茫,随后目光变得坚定,
“既是从心,那便是无论如何放不得。”
“云姑娘,老夫言尽于此。”乌雅摇摇头,“希望云姑娘日后莫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