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既然你选择隐瞒,你就做好日后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的准备。
从地上爬起依着桌子坐在地上,不意外的地面因为他的动作,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霍尘风暗自叹息,“说是伤你,不说还是伤你······若让你心中唯一可信的亲情最终也成为笑话,对你而言太过残忍······”
太了解你,以你的性格若真是如此,你大概会选择把你自己给毁了。
“痛苦吗?”云舒彤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正陷在自己思绪里的霍尘风闻言愣了愣,这是关心他,还是想要他更痛。
一时不明白云舒彤的意图,霍尘风嘶哑的开口,“舒······月·····”
霍尘风说了一半闭了嘴,他的心底的希冀注定无法实现,又何必说出口徒增烦恼。
最终霍尘风也只是选择点了点头。
“记住这种痛苦,在往后的每一天它们都会时时刻刻伴随着你。”
说话的同时,云舒彤尖锐的指甲沿着霍尘风的胸口下滑,所过之处都会引起霍尘风的战栗。
细细的指甲灌注内力化作利刃,撕开霍尘风的皮肉,鲜血淋漓。
霍尘风的身子颤了颤,双唇紧抿,既不躲避,也没有痛苦的神色表露出来,只是死死的看着云舒彤的动作。
云舒彤有些无趣,拿开手指擦了擦,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就这样看着狼狈不堪的霍尘风。
“城主,想在地上躺多久,我要记得没错,城主这腿应该没事吧。”
霍尘风闻言笑了笑,用手指沾了些地上的血,写了几个字,“能否给些吃的·······”
因为指骨断裂,霍尘风写出的字有些凌乱,好几处笔画甚至都不连贯。
“给城主送些吃的来。”云舒彤朝外吩咐了一声,之后见霍尘风浑身是血的样子,紧皱眉头,
“到外面将自己洗干净。”
站起身,霍尘风朝外看了看,走到门口被两个看守给拦住,
“城主,对不住主子不允许你踏出营帐。”
霍尘风转头看向云舒彤,嗓子处凌迟的痛使他实在不想开口,只是用眼神表示自己出不去。
云舒彤一眼扫过去,两个看守立刻放人。
来到水井旁,左右看了看,旁边有一个水桶。
霍尘风活动了下双手,稍微一动就是钻心的痛处,指骨碎裂不要说提重物,就是稍微碰触都会让他痛出一身冷汗。
这样大冷的天气,好在自己将寒毒和剩余的内力全部封印在经脉中,要不然就单单寒毒都能即刻要了他的命。
“现在还不能死。”霍尘风心想。
红肿没有指甲的双手将水桶扔进井里,借助手肘的力量一桶一桶的向上提水。
提过一桶水,霍尘风直接将整桶水兜头浇了下去,整整淋了三桶,才将自己满身的脏污清理干净。
寒冬的天气,这样的冷水早就将霍尘风冻得双手紫红。
云舒彤斜倚在椅子上,看到霍尘风就这样湿淋淋的走了进来。
长发表面都结了一层冰,湿透的披散在后背。
“把自己弄干。”云舒彤不耐烦道。
说完想到男人的内力被自己封住了,这才吩咐门外的士兵,
“给城主拿一套干净的衣服来。”
不久士兵就将一套干净的衣服和吃食拿了过来,等霍尘风换好衣服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
看着桌上的食物,霍尘风坐下艰难的用右手夹着饭菜,动作虽然狼狈,但是骨子里的优雅却是与生俱来。
“看城主吃饭,有时也是一种赏心悦目的事。”云舒彤凉凉的调侃
嗓子里的银针让霍尘风吃饭喝水都成了一种酷刑,每次下咽食物和水时,都会扯动那根银针,霍尘风面不改色的吃的很慢。
听到云舒彤的话,霍尘风停下用餐,用手沾水在桌上写道,“能否喂我······手指太痛······”
霍尘风接着写道,“肉体凡胎自然是痛的······”
第一次见在自己面前说痛苦的霍尘风。
云舒彤感觉到自己的心开始不受控制的跳的越来越快,慌乱的拿起筷子 ,夹起菜一下子塞到霍尘风的嘴里,
“吃都堵不上你。”
送到嘴边的食物,差点让霍尘风被噎到。
云舒彤的样子看在霍尘风眼里就连咽喉处的痛处都减轻了几分。
“多喂点自然就堵上了。”
霍尘风享受着这为数不多的欢乐,明明手指一碰就有血流出,可是能有和云舒彤这种别样的交流方式,他甚至觉得断指也不过如此。
他想他是疯了。
“砰——”筷子被拍在桌上的声音,云舒彤意识到他和霍尘风这样太过暧昧,恼羞成怒的丢下一句话,
“城主,还是早些歇息的好,要不然我怕你熬不过明天。”
急急匆匆走出去的身影,有些慌张,霍尘风嘴角噙笑,心道,“快乐的时光总是让人觉得太过短暂。”
心下黯然,霍尘风拿起被拍在桌上的筷子,缓慢的进食,只是不知是嗓子太痛还是没了那人的陪伴,他总觉得食之无味。
一晃数天已过,云舒彤也回到了自己营地,霍尘风作为人质留了下来。
一进帐篷,莫一就将她不在时发生的事一一汇报给他。
“现在有了洛将军的帮助,现在羌国连叫嚣也不敢了。听展将军说,霍铮到了边境,但是不知为何他只带了几千士兵,不像攻打边境的样子。”
云舒彤听着莫一的汇报,在听到霍铮时才抬起了头,“霍铮在边境?那霍容呢?”
莫一将最近得到的消息递给了云舒彤,“信上说霍容现在自顾不暇,朝中对他的不满越来越多。
“这次发动边境战争,朝中无钱无粮,擅自提高羌国税收让百姓怨声载道,霍铮还借由此事在民间将这些年霍容做的事都散播了出去。”
“不愧是霍铮,兵不血刃就将霍容那个蠢货架在火上烤。”云舒彤眼中有了笑意,
“以霍容现在的情况,只怕会狗急跳墙,入了霍铮的圈套。”
“主子,下面我们该怎么做?”
“既然霍容对抗不了霍铮,我们得帮上一帮,要不然羌国一旦落入霍铮之手,他下面一步怕是挥军而下了。”
云舒彤快速拿过笔一封信递给莫一,
“将这封信传给我们在羌国的探子,必要时刻帮霍容截杀霍铮在朝廷的人,注意不要露出马脚。
另外写一封匿名信就说霍尘风被虎威将军扣留在军营,身受重伤。”
莫一现在还不知道洛子商和霍尘风的真实身份,不明白云舒彤的意图,不由问道,
“主子这是为何?”
“不必多问,按我说的做。”
“属下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