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彤恨恨的起身,不想再看到霍尘风,直接绕过他想离开。
可是刚起身,霍尘风就出手抓住她的手臂,一把将她扯进怀里。
双手直接按在肩膀上,让她动弹不得,
“霍尘风,你想干什么?”云舒彤挣扎。
霍尘风脸色白了下去,他有着私心,
“我是不配,我只是想在我死之前能和你有一段相处的时间。”
“相处,你让我怎么和你相处。”
云舒彤神色冰冷,语气有着压迫和杀意,失控的扯着霍尘风的衣襟,让他不得不低头,
“毁了我的所有,一句任我处置,就能将之前发生的一笔勾销?那些死去的人,发生过的事,都是真实存在的。”
“你不需要我时,你说这只不过是一场情感游戏,你现在需要我了,装出一副情意深深任我处置的样子,我是不是就该感激涕零。”
“凭什么所有的一切都是你来决定。你稀罕时如珠如宝,你不稀罕时弃如敝履。”
“霍尘风你以为你是谁。”
霍尘风轻轻的放开云舒彤,退后好几步怔怔的看她好久。
这段话让他回不过神来,等到明白其中意思时。
他脸色苍白如纸,寒毒被刺激到瞬间爆发。
颤抖的指尖想扯住云舒彤远去的衣角,
但体内蔓延开来的寒霜使他整个人被薄薄的冰霜覆盖,
怕伤到她,又慢慢的垂下,任由人影远去。
霍尘风远远望着前面毫无眷恋的身影,不得不承认她是真的很不想见到自己。
寒毒早在云府院子的时候他就发现,越来越严重,全身内力有时都压不住的地步。
所以步惊鸿说的没错,他就算不死在云舒彤手上,迟早有一天也会死在这身寒毒上。
“我只是想在不多的时间内,多见见你罢了。”
徐长擎觉得有必要找霍尘风了解下,他实在想不通,
“那个女人怎会知道我们的过往?当年的有关人员可是都被处理掉了,她是从哪里查的?”
“问问不就知道了?”步惊鸿冷淡的回道
徐长擎可不认为云舒彤会告诉他们,
“问谁?我可不觉的个女人会那么好心?”
“那个家伙肯定知道。”
“说的有理,也不知道那个家伙又到哪里去了。”徐长擎对于某个人遇到云舒彤就消失的做法非常有意见。
步惊鸿和徐长擎两人已经从之前恐惧中平复。
两人满城主府的找霍尘风问情况,在走廊上正好碰见一脸寒霜的云舒彤。
徐长擎自觉的跳开让道,他现在可不愿惹这个女人。
云舒彤自然也不会搭理他们,直接从中间擦肩而过。
“不知又是谁惹到她了?”徐长擎撇撇嘴,嘀咕。
“这个城主府能让她不快的还能是谁?”步惊鸿不以为意。
兜兜转转两人走了将近大半个时辰,总算在假山后找到昏倒在桃树下的霍尘风。
徐长擎第一个跑过去,将人事不知的霍尘风扶起。
刚接触到他的身体,徐长擎差点被冻得直接甩开,
“他娘的,是不是又是那个女人对她做了什么?”
早在扶起霍尘风的第一时间,步惊鸿就输送内力帮助压制寒毒。
“他的寒毒侵入五脏六腑了!”步惊鸿一脸沉重,
“那怎么办?你不是找到赤雪珠的替代物了吗?”
“还没有成功,不能入药。”步惊鸿一边输送内力一边回话,
“当年压他寒毒时本就险之又险,早就告诫过他,一旦复发将比之前更凶猛。”
徐长擎见步惊鸿内力难以维持,立刻将手抵在步惊鸿后背帮忙,
“他娘的,现在怎么办?”
“先把人弄醒再说。”
步惊鸿和徐长擎两人合力将霍尘风扶着靠坐在树干上。
两个人轮流输送内力,这才将霍尘风身上的冰霜给驱散。
手指轻轻地动了动,眼帘眨个不停。
霍尘风逐渐恢复意识,入眼就是两人焦急的面容。
从地上缓缓站起,拍了拍在地上沾染的树叶灰尘,
“找我有事?”
“你的寒毒已经侵入脏腑为何不说?”步惊鸿沉怒的问道。
“走吧!”
霍尘风并没有回答,事情了了之后,一切将会尘埃落定,寒毒严不严重对他已经没什么重要。
冬天的景色愈发萧条,到处都是枯败的落叶,犹如霍尘风此时的心境。
“你他娘,你给小爷站住!”
徐长擎一个健步直接跨到霍尘风前面,气急败坏的说道,
“你知不知道你的寒毒一旦侵入五脏六腑了,将会很难拔出。”
霍尘风被迫停下脚步,眼中有什么情绪飞速闪过,最后归于平静,
“不必在我身上花太多的时间。”
徐长擎气的脸色发白,直接一拳将霍尘风打的退了好几步,
“我和步小子想尽办法想你活,你他娘的自己在找死。老子这一拳就是打醒你,当年是谁和老子说越是绝境越不能放弃。”
霍尘风擦掉嘴角的血渍,淡定的从徐长擎身边走过。
“我不会那么容易死。”
就算他想要一个干脆,想来也不会如愿。
等得到她想要的一切,恐怕连逢场作戏她都懒得应付。
云舒彤回到房间就让下人准备一壶热酒,来到城主府的花园。
她惬意的躺在矮榻上,旁边是一张茶几,上面摆放着一壶酒和几盘点心加水果。
冬天的花园其实没什么可欣赏,但云舒彤就想这样静静地看着。
这个习惯是她前世就有,每次开心或不开心她都会让人搬个矮塌,躺在这里边喝酒边看景色。
“你又来干什么?”
身侧的目光她不想理会。
可是等了很久这个目光依然没有移开,她这才问出声。
“我以为你走了,没想到在这里能看见你。”霍尘风走出阴影,远远的答道。
“就如你所说,我才是这城主府的主人,为何要走?”
云舒彤目光转向远处的霍尘风,遥遥举杯不经意的笑道,“城主不来一杯吗?”
霍尘风缓缓走过来,接过云舒彤手里的杯子,“当然!”
“城主这么放心?不怕我在酒里下药?”云舒彤靠躺在榻上,姿态更闲散。
饮尽杯中酒,跟着坐在矮塌的尾端,霍尘风静静地侧眸望着云舒彤,轻轻道,
“你知道我并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