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彤平缓好自己的情绪,退后几步,让彼此保持距离,
“什么时候回云府?”
“处理完一些信件和安排好一些事就可回。
云舒彤扫过霍尘风书桌上的信函,径直绕过三人,来到一侧拿起桌上的信函,嘴角泛起冷意,
“城主果真厉害,我所做的一切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
云舒彤手上拿的信函赫然就是,最近她所有做过的事。
事无巨细全部都在信函上写了出来。
“我并没有别的意思,这些只是下面人习惯性收集的情报。”
霍尘风倒了一杯热水,塞到云舒彤手中,眉眼温软,
“你若是介意,我吩咐他们有关你的消息不必收集。”
云舒彤刚刚一进来时,他就感觉她身上带着一身寒气。
“先喝杯热水,暖一暖。入冬的天气,容易受寒。”
云舒彤一把接过茶杯,暖暖的热气透过茶杯传了过来。
让她整个人也变的暖了起来。
“城主不觉你的待客之道有点欠缺吗?”
云舒彤出口的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带着淡淡的清冷和讽刺。
但霍尘风却听出了别样的娇嗔,他真是中了名为云舒彤的毒,
“你想要什么,我让他们准备。
之前只觉得胸口怒气难平,膳都没用就来到城主府。
现在喝了杯热水,云舒彤现在才觉得鸡肠咕噜。
云舒彤故意板起脸,冷笑着说,“客人来了是不是该准备些吃食招待。”
此话一落,霍尘风一愣,随即一笑。
原来是饿了
得益于当时腿脚不便时,两人相处的那些日子。
云舒彤在他面前,有时,总会不自觉的露出小女儿娇态。
只不过她并没有发现,霍尘风当然也不会提醒。
只当是自己临了前收到的一些福利。
他也愿意看到云舒彤在自己身边,能表露出放松的心态。
霍尘风嘴角噙着温暖的笑意,吩咐门外的龙一,
“让董管家再准备些吃食,拿到书房。”
云舒彤感觉脸上有点火辣辣的,故意移开目光看着桌上不多的信件。
自然能够感觉到,旁边徐长擎和步惊鸿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有惊奇,有怀疑。
“看样子是我打扰了你们商谈事情。”
云舒彤恢复神态,很自然的坐在书桌后,冷冷看着书房内的几人,那样子仿佛她才是这里的主人。
徐长擎第一个没忍住,“云姑娘,别忘了这里是城主府?”
“那又如何?我坐不得?”云舒彤挑衅的撑着下巴,眼眸射出冷光,
“要说这城主府,霍尘风才是那个鸠占鹊巢的人吧。
“我坐这个位置的时候,你们还是个东躲西藏,正在寻求某人庇护的逃犯罢了。”
云舒彤的话恶意满满。
他没想到,云舒彤居然可以查到他和步惊鸿的过往。
“很意外我怎么会知道?”云舒彤笑道,将徐长擎恐惧的神色收入眼底,
“你当年截的那批官银,是莫氏老皇帝准备给自己打造行宫用的。你本来打算将这些官银分给穷人,可是你忽略了官银底部可是都有官印的。”
“等官府查到时,你的那些兄弟可是将你卖了个彻底。若非霍尘风帮你从牢里给偷梁换柱,后又统一九城,逼得莫氏不得不放人。你现在还是个通缉犯。”
自从重生回来,细细回想时云舒彤总觉得所有事,都盖着一层面纱。
之前没有往他们身份上所想,直到霍尘风说出莫九音是他的生母。
她才意识到最大的疑点就是他们的身份。
等查出的那刻,云舒彤不得不感慨三年前自己是有多蠢。
她当时居然对他们的身份一点也没起疑。
徐长擎没想到他最想掩盖的事情,有朝一日会被人查出来。
现在他看云舒彤的眼光,只能用恐惧来形容。
云舒彤的话还在继续,“至于步惊鸿,呵呵······好一个歩神医,谁又能想到这样一个悬壶济世的神医,曾经亲手杀了全村人,包括自己的父母。”
每个人都有故事,即便是徐长擎也不知道步惊鸿身上发生的事。
他不敢置信的看向旁边的步惊鸿,眼神没有了刚开始揭穿身份时的恐惧,而是多了几分好奇。
好奇发生什么事,这小子要这么狠。
“是不是没想过你们还会有被人发现的一天·······你······”
霍尘风无奈,只能打断云舒彤的咄咄逼人,“够了,舒彤!”
云舒彤不满他的维护,说不上来为什么,但就是很不喜欢,
“我可有说一句假话?”
霍尘风哭笑不得,岔开话题,“你不是饿了吗?过来吃吧,都是你喜欢的吃食。”
从食盒中拿出四菜一汤,还有一碟点心和一盆水果。
霍尘风细心的帮云舒彤摆好,并示意还怔在一旁的徐长擎和步惊鸿出去。
步惊鸿和徐长擎还没从恐惧震惊的情绪中醒过神来。
走到门口,两人还在用惊惧的眼神打量着她。
“若你们两个还想听详细的,我不介意展开说说。”云舒彤走到桌旁坐下,端起碗,夹了一块咕咾肉放进嘴里。
酸酸甜甜的滋味瞬间充斥着整个味蕾,云舒彤眯着眼就像一个满足的狐狸。
这样的云舒彤,让一旁陪着的霍尘风一时轻笑不已。
云舒彤话音一落,徐长擎和步惊鸿两人瞬间一个激灵,立刻落荒而逃。
抬眼看去,却是霍尘风夹了一块肉送到了自己嘴边。
云舒彤也不客气,张口就吃。
吃完一个眼神,霍尘风就自觉的将筷子移到云舒彤想吃的那个菜。
“没想到城主这伺候人的功夫倒是极好。”
云舒彤吃了霍尘风夹的菜,得空也不忘讽刺一番,“看来回去,可以让城主当我的小厮,伺候我的饮食起居。”
霍尘风一点也没有被羞辱的感觉,心情可见的好,嘴角的笑容也变得轻松,
“我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