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最淡定的大概也只有龙二和小桃了,主子的事从来就不是他们能管的,他们负责保护主子就行。
龙二一出马车就注意着霍尘风的神色,看他没有不适,这才将目光转向别处。
当目光落在霍尘风的袖口时,龙二急的惊呼,“主子,你的手怎么了?”
听到声音,众人这才循着龙二的目光注意到了霍尘风的袖口。
因为是宽袖,霍尘风有意收拢着袖口,直到被龙二提醒。
大家这才看到不知何时,霍尘风的袖口早就被一大片血红浸染。
霍尘风冷冷瞥了眼龙二,随意道,“无事,小伤!”
“什么小伤?是不是她又对你做了什么?”徐长擎一个箭步冲到霍尘风面前。
根本不顾他的阻止将袖口挽起,一道皮肉向外翻卷的狰狞伤口暴露在大家视线中。
伤口一看就没有好好包扎处理,虽然简单止了血。
但是大家都是明白人,只要稍微再深上一分霍尘风的手就算废了。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在了云舒彤身上,有惊讶,有害怕,有愤怒,还有不解······
“你他娘的,霍尘风你真是好样的!你知不知道她这是奔着挑断你手筋去的!”
徐长擎看到这个伤痕,直接怒视云舒彤,“云姑娘,杀人不过头点地,你用的着这么折磨他吗?”
“折磨?”
云舒彤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充满杀意的走向徐长擎,低低笑了起来,用只有他听的到的声音说道,
“我从地狱爬回来可不就是为了折磨他吗?你,步惊鸿,有一个算一个,我现在没动你们,是不是你们就觉得我就放过你们了?”
“蹬——蹬——蹬——”徐长擎被这样满目恨意和杀意的云舒月吓的倒退三步才稳住身形。么,他有些心虚,“可是······当年他······”
徐长擎不知如何开口说当年的事,云舒彤身后这时冒出二三十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
一个个神情激动,带头的三个,一男,两女。
看打扮一眼便认出他们长期行走于江湖,后面的人则是一副杀手打扮,这些人和之前刺杀他们的人有着同样的装扮。
“恭迎谷主!”
云舒彤勾唇,“辛苦你们了。”
“谷主你总算回来了,让我们等的也太久了。”
一个打扮大胆,满头是辫子的妖艳女子走了出来。
旁边的蓝衫男子扫了一眼在场所有人,目光在霍尘风身上时停了停,
“谷主,都准好了,有什么事我们不如先到大殿去谈。”
“好!”云舒彤跟着蓝衫男子来到黑衣人面前并,
“止蓝,你和花媚安排两人把我们的行李和马车都带到山上去。”
“是!谷主!”
被叫做止蓝的蓝衫男子,冷冷看了一眼在场几人,吩咐几个手下,“带客人上山。”
“是!”
几个黑衣人将霍尘风和徐长擎几人领到了一条小径上。
一群人陆陆续续向山上走去,察觉到徐长擎在四处张望
花媚咯咯咯笑了起来,“我说公子你别看了,这里可是设有阵法的,道路每时每刻都在变化,寻常人是不可能上的了山的哦!”
“在下在边境时就听闻绝杀乃江湖第一组织,如今有幸得见甚是好奇,是在下冒昧了!”
花媚翻了个白眼,目光越过徐长擎落在了默不作声又一脸苍白的霍尘风身上,当看到霍尘风的袖口时,
“城主这是受伤了?”
“这要问你家谷主!”徐长擎对云舒彤伤霍尘风一事很是愤怒,当即怼了过去。
花媚有些意外,看了一眼霍尘风又看了一眼看面无表情的云舒彤,什么也没问专心在前面带路。
这么多年跟着老大,虽然不知道老大和霍尘风有何恩怨,不过她深知老大做事从来都有她的原因。
只是看霍尘风的反应想来对老大应做过什么,否则还没有听说有谁可以轻易能伤害到九城之主的。
到达绝杀总部时大伙松了口气,整个总部格局和城主府不遑多让。
大殿庄严肃穆有一种肃杀之气,到处可见的夜明珠让一行人目瞪口呆。
“杀手可真赚钱啊!”龙悠悠羡慕的眼睛瞪的滚圆,
“我第一次见这么多的夜明珠。这比我在皇宫见得还要多还要大。”
想当年她和二师姐去出任务,有一次被敌人所伤两人被逼着在漆黑的山洞里躲了十几天。
火折子落水时被打湿看不见摸不着,当时就想着要是有个夜明珠就好了。
“噗嗤——”一直和花媚在一起不曾开口的女子,闻言笑了出来,
“小妹妹如果喜欢,到时姐姐送你几个。”
“不用!不用!”龙悠悠笑着摆手,自来熟的说道,
“姐姐叫什么名子,你长的可真好看。”
“小妹妹嘴可真甜,姐姐叫宋盈。以后小妹妹叫我宋姐姐就好了。”
“好的,宋姐姐!”龙悠悠甜甜一笑。
云舒彤进了绝杀,就一直不动声色的打量,果然和原主记忆中的样子 如出一辙,
“宋盈,安排几个客房,给大家休息下。”
“是!”宋盈笑着拉着龙悠悠的手,
“跟姐姐走,姐姐那里有好多好东西,到时妹妹喜欢就拿去。”
“宋姐姐,刚刚妹妹是开玩笑的!”
“姐姐看妹妹实在喜欢的紧,妹妹不必见外,就当姐姐给妹妹的见面礼。”
宋盈很喜欢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一张脸上两个深深的酒窝笑起来就像是邻家妹妹。宋盈一边拉着龙悠悠一边让手下安排客房,
“你们带客人到客房,不可怠慢。”
“是!”
客房内徐长擎一边替霍尘风包扎伤口一边问道,
“她和云舒彤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根据龙卫调查,她的一切都没有异常。”
“难道真如她所说厉鬼来报仇不成?”徐长擎哼笑两声,
“我实在无法相信一个死了三年的人怎么会再次出现。”
霍尘风将血衣换下,活动了一下刚包扎的手腕,
“你没事别去惹她,她要对你做什么,以我现在的功力可救不了你。”
霍尘风和衣靠坐在床上,现如今内力被封了大半。
心脉被伤,体内的两道力量时时刻刻在相抗。
这让他身体极度虚弱,也让自己无法运功疗伤。
徐长擎望着一身伤的霍尘风,心里不是滋味。
“那你呢,你就这么任她折磨?”
“她需要一个宣泄途径,这是我欠她的。”
回想起云舒彤充满恨意的模样,霍尘风嘴角不自觉的勾出自嘲。
“这何尝不是因果报应。”
“你很后悔吧,如若不后悔你又怎会保留着她所有的一切。”
“我不知道什么是后悔。”霍尘风目光平静,满脸苦笑,
“只是觉得若能早点看清自己,或许就不会选择用她家破人亡为代价来结束那场战争。如今却是什么也不可能了。”
“当时这是最好的选择。”
“是最好的,却不是唯一,而我终究还是选择了最佳的。”
霍尘风望着虚空自嘲,
“曾以为她只不过是自己生命中的过客,在往后的漫长岁月中也会一点淡淡忘,可谁又能想到自她消失后,以往不曾放在心上的点点滴滴却在往后的日子里想忘都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