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凤山,赤红如火。
山上种满了梧桐树,丝丝地脉凤气流转,隐约间可以听到若有若无的凤鸣声。
此时细想,青木宗赐给秦瑶这座灵山,原来早有深意。
方云打开储物袋,等待着陆大哥从殿里走出来。
秦瑶颇为大方,七年前借去的灵石,如今全都双倍奉还。
足足八百枚下品灵石,堆得十分整齐,霞光缭绕,晶莹无暇。
除此之外,还有一枚苍青色的玉简,上面刻印着树叶年轮等灵木花纹。
“乙木青甲功……筑基上篇!”
方云灵识探入玉简,整个人顿时被前所未有的惊喜所包裹!
他心心念念的经文功法,如今就安静躺在那里,足够修炼到筑基中期。
最重要的是,这枚玉简没有设下禁制,代表着可以传给子孙后代。
造就出一个筑基世家的根基!
旁边,牛犇同样满脸喜色,显然也是收获不菲。
不多时,秦瑶二人前后走了出来。
陆龟寿依旧有些失魂落魄。
“紫青湖方家求取的事情,我已经允了。”
“小侯爷,观你如今修为,同样志在筑基,到时候可以跟着去拜访灵瞳长老。”
“将这枚令牌交给方家主,他知道该怎么做。”
方云听得有些云里雾里。
涉及方家和秦瑶之间交易,他不敢怠慢,连忙将玉牌小心翼翼收好。
听仙子话语,或许算是一场筑基机缘?
最后,三人躬敬行礼告退,离开了这座丹凤山。
秦瑶目送小伙伴们离去,背影优雅高贵,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落寞。
说到底,她同样也是出身凡人。
十五六岁,便离开父母,无依无靠,自己咬着牙熬过了这些年冷冰冰的夜晚。
如今孤零嫁人,面对着高高在上的金丹大族,自然会忍不住生出些许……
恐惧和不安!
……
方云回到迎客峰,便主动找到家主方盘鑫,将令牌交给了他。
一瞬间,方族长脸上肉眼可见的惊喜,随后再度恢复从容。
方云没有多问,委婉将秦瑶的话语转达。
“也好,明日你随我一同去吧。”
方盘鑫点了点头,应允下来。
翌日。
方云跟着家主出发,同行的还有筑基种子方遥德。
三人雇了一名青木宗弟子和飞舟,借助令牌开道,来到了某座洞府灵山。
路上,方云已经知晓了来龙去脉。
青木宗内,有一位地位特殊的长老,名为灵瞳子。
人如其名,他修炼了某种强大瞳术,见识渊博。
能够洞察修士根基,估测筑基成功的概率。
并指出修行上的不足,被奉为各大世家的座上宾。
想被他瞧上一眼的修士,可以说从这里排到了紫青湖。
没有秦瑶的人情,寻常筑基家族,根本没资格登门拜访。
方云跟在二人身后,低眉顺眼,终于见到了这位灵瞳长老。
他一头白发,容貌却很年轻,看着还不到四十岁。
皮肤红润如婴儿,带着几分英俊,身披天机卦袍,瞳孔呈现出澄澈的冰蓝色泽。
“老夫的规矩,方族长都知道吧?”
灵瞳子开口,表情倒还温和,声音说不出的沧桑。
方家主点头,毕恭毕敬行礼:“求前辈指点他二人。”
灵瞳长老细细打量后,指着方遥德:“这个灵石七百枚。”
随后,他又指了指方云:”这个一千。”
这便是灵瞳子的规矩。
每个人一千枚下品灵石,筑基成功的几率越大,折扣也就越高。
方遥德七百,说明他突破筑基的成功率足有三成。
这已经很高了,超出族长的心理预期。
至于方云,不出意外,果然是个零蛋。
“如何,考虑好没有,可还要老夫继续指点他们?”
灵瞳子搓了搓手指,意思不言而喻。
方盘鑫看了眼二人,咬着牙说道:“这里是一千七百枚灵石,请前辈笑讷。”
方云没想到,族长还真愿意给他掏灵石。
灵瞳子领着方遥德进入偏殿,一个时辰后这才出来,满脸喜不自胜。
接着就轮到了方云。
“修士炼气筑基,共有三道天堑难关,分别为肉身关,法力关,神魂关。”
“你肉身血气尚可,可惜服用丹药太多,哪怕以法力洗炼,体内依旧残留太多毒性,肉壳僵硬,经脉淤塞不堪。”
“丹田法力,更是浅薄不堪,破境修行,全都靠着丹药硬生生提上来的,浊气夹杂,青气晦暗,毫无菁纯可言。”
灵瞳子盘坐殿中,并不罗嗦,上来就点明要害:“至于最后的神魂,倒也中规中矩,勉强称得上不拖后腿。”
方云听得格外认真,躬身一礼:“烦请前辈教我!”
灵瞳子收了灵石,确实是很负责任。
根据方云自身问题,一一罗列建议,提出各种解决方案。
三百龄的灵木树心,每年一颗,坚持沐浴十年,冲刷经脉丹毒淤积,唤醒肉身生命活力。
一阶极品的涤尘丹,能够提纯法力,直接吃到生出耐药性,然后靠自己修到炼气圆满。
月华凝神液外用,每日一滴,淬炼精神力,直到魂体通透坚韧,突破上品丹师轻而易举。
等到冲击筑基瓶颈,再准备冰心丹,壮血丹,以及保命用的护脉丹各两枚。
“哪怕完成上述所有条件,至少需要三枚筑基丹打底,才能保证你突破几率超过六成……”
灵瞳子停下推演,给出自己多年的经验判断。
方云脸上唯有苦笑。
三枚筑基丹,那就是六万灵石,再加之其他那些灵物。
十万起步,上不封顶!
不知道青木宗的坤修金丹,缺不缺他这样的小白脸?
“多谢前辈解惑,晚辈感激不尽!”
方云收好玉简,里面密密麻麻,记载着灵瞳长老推导出来的方案。
“走吧。”
方家主正在外面等着,见到他走出偏殿,顿时招了招手。
回程的飞舟上,方云取出一个储物袋,正色道:“方才有劳族长破费,这里是一千灵石,请您放入家族宝库之中。”
他可没飘,自己虽然同样姓方,终究只是个赘婿。
方盘鑫确实心动了一瞬,但也只有一瞬而已。
“你这小子,果然象五哥说的那样,性格老持稳重,不偏不倚,公私分明。”
方族长把储物袋推回去,笑着骂道:“都是自家族人,一个屋檐下吃饭的事,何必分得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