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兆文蹲到丁孝蟹面前三十尺,手掌拍打对方的脸蛋:“我这个人,很讲道理。你不惹我,我懒得理你,但你偏偏要惹我,还想动我的根基……那就没办法了。”
对于将死之人,宋兆文没兴趣与他们多聊。
挥了挥手。
阿华等人立刻行动起来。他们从渔船船舱里搬出三个早已准备好的、齐腰高的汽油桶,放在码头空地上。然后,将丁孝蟹、丁旺蟹、丁利蟹三人分别塞了进去。
汽油桶内部空间狭窄,成年人塞进去只能蜷缩着,动弹不得。丁家三兄弟意识到要发生什么,开始疯狂地挣扎、扭动,嘴里发出绝望的闷嚎,可惜嘴巴塞了东西,只能发出呼噜声。
另一名疯狗组成员从渔船上拎下来几袋预先搅拌好的速干水泥,开始往汽油桶里倾倒。
灰黑色的、粘稠的水泥混合物缓缓淹没丁孝蟹的脚、腿、腰腹……
冰冷、沉重、绝望的感觉如同毒蛇,缠绕住丁孝蟹的心脏。
他能感觉到水泥在迅速凝固,将他牢牢禁锢在这个狭小的金属坟墓里。他瞪着宋兆文,眼中是滔天的恨意和后悔,如果早知道这个看似普通的古惑仔是如此可怕的煞星,他绝不会……
但世界上没有如果。
水泥很快淹到了他的胸口、脖子、下巴……最后,连他怨毒的眼神也被灰黑色的泥浆彻底复盖。
三个汽油桶被水泥灌满、封顶。
宋兆文最后看了一眼那三个在月光下泛着冰冷光泽的汽油桶,对阿华点了点头。
阿华和同伴们抬起汽油桶,将其滚到码头边缘,然后用力推了下去。
“噗通!”“噗通!”“噗通!”
三声沉重的落水声接连响起。汽油桶迅速沉入漆黑的海水,只留下几圈逐渐扩散的涟漪,很快也消失不见。
海水冰冷,压力巨大。水泥迅速固化,与桶壁结合,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石棺。里面的人,将在黑暗中承受窒息和死亡的漫长折磨,最终永远沉睡在海底。
忠青社丁家四只螃蟹正式下线。
“回去吧。”宋兆文转身,走向面包车:“还有最后一个人要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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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水围,在宋兆文这边动手搞定丁家螃蟹跟大圈仔时,阿孝那边也早已经带人得手。
和胜和在天水围的所有厂子全部一夜被扫。
至于东莞仔。
此刻被绑在一根电线杆上。
“草,有种今天你们这些正兴的混蛋做掉我!让我东莞仔翻身,今天的事我百倍还回来。”
“嘴td还那么硬?”
带着指虎的萧卓孝对着东莞仔的腹部就是狠狠几拳。
萧卓孝这几拳势大力沉,带着指虎的拳头砸在东莞仔柔软的腹部,发出沉闷的“噗噗”声。东莞仔被打得身体弓成虾米,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睛凸出,嘴里喷出一口带着血丝的酸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嗬嗬”的倒气声。
“还百倍还回来?”萧卓孝揪住东莞仔的头发,强迫他抬起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扑街!你以为你还有明天?得罪了我们文哥,还想烧厂?你知不知道丁家那三只螃蟹现在在哪儿?”
东莞仔眼神涣散,但听到“丁家三只螃蟹”,瞳孔地震,事情还没做就暴露了?
萧卓孝凑近东莞仔耳边,声音冰冷:“他们啊,现在正在石澳海底,陪着鱼虾睡觉呢;用水泥灌进汽油桶,沉下去的,你说,我该怎么招待你啊?”
“哈哈哈。”东莞仔放声讥笑。他咳出一口血沫,眼睛死死盯着萧卓孝,尽管整个人狼狈无比,但那股子混不吝的硬气反而被激发了出来。
“吓我?老子出来混第一天就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沉海?灌水泥?来啊,皱一下眉头老子跟你姓!”他嘶声吼道,因为激动,被打破的嘴角又渗出鲜血:“丁孝蟹那几个废柴死了关我屁事,老子输就输了,要杀要剐随便!想让我象条狗一样求饶?做梦!”
萧卓孝被他这死到临头还嘴硬的态度激怒了,抬手又要打:“扑街,我看你是真不见棺材不掉泪。”
“阿孝不要打了。”一个平静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萧卓孝的手停在半空。宋兆文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近前,正若有所思地看着被绑在电线杆上、状若疯狗的东莞仔。
“你真不怕死?”
东莞仔梗着脖子,瞪着宋兆文:“怕!当然怕!谁他妈不怕死?但怕有用吗?你们会放过我?既然横竖都是死,老子干嘛死得象条狗?要杀就杀,废什么话!”
“如果,我给你一条活路呢?”宋兆文缓缓说道。
东莞仔愣住了,随即露出更加讥讽的笑容:“活路?哈哈哈,宋兆文,你当我是三岁小孩?我勾结丁孝蟹想烧你的厂,扫了我的地盘,打了我的人,现在你跟我说活路?你是想玩猫抓老鼠,慢慢折磨我吧?”
“我没那么无聊。”宋兆文语气平淡:“过来跟我做事,放你一马。”
“对了,你老顶色魔柄今天晚上搞马子马上风已经嗝屁着凉,不用担心被人说背叛自家老大。”
做事要做绝。
不过色魔柄要比要几个螃蟹走运许多。
宋兆文给他安排个大洋马和十几粒蓝色小药丸,色魔柄一把年纪加高血压一晚上被索取十几次,死定了!
东莞仔脸色不断变换,色魔柄一死,他在和胜和最大的靠山就没了。
就算他今晚能从宋兆文手里活下来,回到和胜和,一个丢了地盘、老大又莫明其妙死了的四九,会有什么下场?不被当成替罪羊交出去平息正兴的怒火,也要被其他堂口老大趁机吞掉残存的那点油水,最后像条野狗一样被踢开。
他东莞仔的志气可是要做江湖大底!有机会活下去总比死的一文不值好上万倍。
而且面前这位宋兆文,要手段有手段,要人有人,要钱有钱,跟他手下混应该也不算太坏。
不过有些事,他还是要问清楚。
“为什么?你明明可以象踩死丁家那几个螃蟹一样踩死我,为什么还要用我?就不怕我假意投靠,回头反咬你一口?”
“哈,我敢用你,就不怕你反。你可以试试看,是你反咬的速度快,还是我拔掉你满嘴牙的速度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