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兆文看着面前琥珀色的液体,脸上笑容依旧,端起酒杯:“广叔,天一哥,请。”
“干!”
三人同时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滚过喉咙,带来灼烧感。
大只广和黎天一都是酒场老手,面不改色。他们盯着宋兆文,想从他脸上看出不适。
然而,宋兆文放下酒杯,神色如常,甚至还咂了咂嘴:“好酒,多谢广叔,不然我自己绝舍不得喝几千蚊的一瓶酒啊。”
大只广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有点门道。不过他也不慌,才一杯而已。
“来来来,继续,今晚不醉不归。”大只广再次倒酒。
接下来,就成了纯粹的酒精较量。
一杯接一杯,一瓶接一瓶。大只广和黎天一刚开始还存着试探和慢慢灌倒宋兆文的心思,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不对劲了。
宋兆文喝酒,就象喝水一样,不管喝得多急,喝得多猛,他的脸色始终如常,眼神清明,说话条理清淅,甚至连厕所都很少去。
反倒是大只广,四瓶酒下肚,已经开始脸红脖子粗,说话舌头有点打结。黎天一稍微好点,但眼神也有些飘忽,额头上渗出细汗。
黎天一也硬撑着,他不能输,尤其是在宋兆文面前。
宋兆文来者不拒,杯杯见底。他体内的异化肝脏如同最高效的分解机器,酒精一进入血液就被迅速代谢成水和二氧化碳,几乎来不及产生醉意。这种感觉很奇妙,他能清淅感知到酒精在体内被“消化”的过程,却不受其影响。
第六瓶、第七瓶……大只广终于撑不住了,他猛地站起来,想要说什么,却“哇”地一声,吐了出来,然后整个人软倒在地,不省人事。
黎天一还在强撑,他眼睛通红,死死瞪着宋兆文:“你……你他妈是不是……作弊?”
宋兆文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悠悠地喝下:“天一哥,酒是广叔存的,杯子大家一起用的,我怎么作弊?看来,‘观塘威士忌之王’的名号,有点水啊。还喝吗?”
黎天一看着桌上还剩下的几瓶酒,又看看神色自若的宋兆文,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这家伙根本就不是人,是酒桶成精了!
再喝下去,倒下的肯定是自己。当着这么多小弟的面,被一个后生仔喝趴下,以后还怎么在观塘混?
“算……算你狠。”黎天一咬牙切齿,猛地将手里的酒杯砸在地上,站起身,脚步虚浮地往外走:“我们走!”
他的小弟连忙上前搀扶,灰溜溜地跟着离开。
雅间里,只剩下宋兆文、萧卓孝,以及躺在地上鼾声如雷的大只广和他几个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的小弟。
宋兆文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除了肚子里有点涨,毫无醉意。他对大只广的小弟说:“好好照顾广叔。今晚的饭钱,算我的。”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叠钞票放在桌上。
然后,他看向萧卓孝,笑了笑:“走吧,阿孝,回去还能睡个好觉。”
萧卓孝全程目定口呆,此刻才回过神来,看向宋兆文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不可思议。文哥这酒量,简直是神了!
两人走出食味仙,夜风一吹,格外清爽。
“文哥,说实话你……你到底能喝多少?”萧卓孝忍不住问。
宋兆文摸了摸肚子,开了个玩笑:“大概……能喝到他们酒厂停产吧。”
萧卓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有当真,不过有阿文在,好象什么麻烦都能解决。
“放开我,丁益蟹我警告你立刻放开我!”
就在两人准备上车时,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
两人转头看去。
是一个油里油气的男人似乎在纠缠一位乖乖女。
萧卓孝冷哼一声:“现在的年轻仔泡马子真没品,人家女仔不乐意的居然还强搂强抱。”
宋兆文眉头一皱,这女仔是熟人,他的邻居方家三女的老幺方敏。
别的女人他不会多管闲事,最多帮忙报个警。
但熟人遇到麻烦就不一样了。
方家三姐妹方敏是三姐妹里最小的,还在读中学,平时文文静静,清纯可人,一看就是好学生。
此刻她被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围着,为首那个穿着花衬衫、头发梳得油光发亮的,正伸手去拉她的骼膊。方敏拼命挣扎,脸上满是惊恐。
“丁益蟹,你放手!”方敏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再这样我要叫警察了!”
“叫啊,你叫啊。”那个叫丁益蟹的男人嚣张地大笑:“这片街都是我的人,你叫破喉咙也没人管你!”
他身后的几个马仔也跟着起哄,发出下流的笑声。
“阿孝,你在这等着,我去活动一下解解酒。”宋兆文说完从口袋中掏出指虎套上。
“阿文,这里不是我们地盘闹出人命不好收拾。”对于这些街头混仔,萧卓孝一点也担心,反而担心这些小混混接下来的下场。
“装咩啊装!”丁益蟹扯着方敏的骼膊往怀里拽,满脸淫笑:“阿敏妹妹,大家都是世交,跟蟹哥去兜风啦,保证比你返家好玩得多。”
他身后三个马仔哄笑着围成半圈,挡住去路。
“回咩家?”丁益蟹话音未落,忽然感觉手腕一紧。
一只手搭在他手腕上,指节分明,力道却大得惊人。
“哎哟我操!”丁益蟹吃痛松手,转头就骂:“边个扑街敢管我丁益蟹的事?!”
宋兆文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侧,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把方敏轻轻往后一护。
“文哥……救我,他是坏人来着。”方敏认出来人,声音发颤地躲到他身后。
丁益蟹甩了甩发疼的手腕,眯着眼打量宋兆文,那张别他靓仔不知道多少倍的脸蛋让他嫉妒如狂,尤其是他盯上的猎物方敏似乎还很崇拜他!
宋兆文冷冷吐出一个字。